谢云兆擦干一缕,又换一缕继续擦,这动作重复了好几年。
“我记得,儿时,你最喜欢和我玩儿。”
沈书榕点点头,这是事实,不否认。
伸手摸摸他的唇,他到底要说什么?
“那你......”谢云兆目光又躲开,谢云争都死了,即便她骗自己,他也想听。
对上她的视线,他不再逃避:“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是订婚之后吗?还是成婚之后?”
沈书榕偷笑,原来在纠结这个啊。
“就不能是订婚之前吗?”她反问。
谢云兆手上的动作停住,订婚之前,她不是谢云争的未婚妻吗?
还有,是因为她落水被他救起,他们才订的婚。
这么说......
他的目光顿时炽热,难道,她也早就喜欢自己了吗?
扶着她坐起来,盯着她的眼睛,唇张了又合,眼中有了点点星光。
可随即又胆小的垂下头,若问了不是,岂不是暴露了自己觊觎她的事?
沈书榕柔嫩的手轻轻触碰他的眼角,怎么又委屈了?
“是在订婚之前。”
谢云兆骤然抬头,她这句话是肯定句。
她的意思是,她和谢云争订婚期间,不仅自己觊觎她这个未来嫂嫂,她也不是单纯把自己当未来小叔子吗?
紧紧的把人抱进怀里,用力的亲吻她的唇舌,脑子里像放烟花一般。
她也喜欢自己,若没弄丢世子位,她也是愿意嫁给自己的。
她是不是一直喜欢自己,因为婚约换了人,才把目光看向谢云争?
沈书榕暗道不好,又要发疯,按住他四处乱窜的手,想让他稳下来。
男人这个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如海水般汹涌的幸福全部灌进大脑和心脏,让他无暇思考,脑子里只剩下她一直喜欢自己这件事。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吻得又急又凶,沈书榕嘴唇都被亲麻了,好不容易有了空隙说了两个字:“宝~宝。”
男人这才回过神,松开嘴,却没松手,抵着她的额头,不断的喘息,让自己逐渐平静下来。
“榕榕,我......自小知道与你有婚约……就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他的嗓音沙哑,已经哽咽。
“可我弄丢了世子位,我以为为了鲁国公府,我让谢云争当世子,就可以满足爹延续荣耀的愿望,没想到会失去你。”
沈书榕抬手,摸到了他脸颊滑下来的泪水:“都过去了,我们没错过,已经成婚了不是吗?我们现在在一起,还有孩子们,我们没分开。”
“不,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失去你了,我以为要叫你一辈子嫂嫂。是你落水才换回来的,若你不落水,我们就会错过这一生。”
“你打我吧好不好,榕榕,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他握着她的手打自己,沈书榕看清他的眼泪不断从眼底涌出,心疼的抱住他:“不会的,我们再也不分开。”
“没人能让我们分开!”
今日的寝宫并未传出欢声笑语,而是两个深爱彼此的人,互诉衷肠。
等那股情绪退下去,男人又亲上来,榕榕说的对,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亲着亲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停下来盯着沈书榕,哭着问道:“所以,当初你是故意落水,故意被我救起,故意抱着我不撒手,故意失清白于我?”
沈书榕小脸红透,窝进他怀里,他怎会想到这件事?
太丢人了!
第182章
跨海打倭国
见她白皙的脖颈都羞红了,谢云兆再不明白就是傻子。
他抹了一把眼泪,正视她,紧盯着她红红的脸颊,手划过她的胸脯,勾着唇问道:“所以,你那日是故意穿的襦裙?也是故意用它挤我?”
“我不是故意的......”沈书榕想大声狡辩,可一张嘴就心虚。
谢云兆捂着脸笑出声,她怎么敢的?
笑了好半天才抬头,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欣喜,说话的语气却是气愤至极:“沈书榕,你勾引我?!!”
“我没有。”她故作硬气反驳,天啊,早知道有一日会被他发现,就不那般做了。
“你有,后来我去秋桐院找你,你又勾引我对不对?”
沈书榕见都被拆穿,也不狡辩了,大方承认,一双美目瞪着男人:“是又怎么样?你就说你有没有被勾引到,我都看到你流鼻血。”
谢云兆偏着头笑个不停,随后正色道:“我不否认被你勾到,但你也有被我勾到,你总是晕倒在我身上,趁机摸我,是不是?”
沈书榕刚起来的气势又弱了回去,脸再一次爆红:“你再说我就不摸你的了。”
谢云兆秒怂:“相公给你摸,随便摸,我就知道你喜欢,每天都有好好练。”
“谢云兆,你别再说啦!”沈书榕真的捂脸了,老底都被他揭没了。
全猜对了,谢云兆心中感动,还好,还好她聪明,还好她还喜欢他,没放弃他。
缓慢的把人放倒,一点一点解开她的里衣。
正要继续,被她按住:“不行。”
男人挪开她的手,安抚的亲她额头:“太医说了,过了三个月,轻点没问题的。”
......
第二日早朝,两人昨晚闹得晚,起的晚。
主要谢云兆发觉媳妇比他想象中更爱他,怎么也忍不住索取。
婢女们为二人穿戴龙袍,冕冠,边穿边在心里感叹二人般配,感情又好。
银芝岁寒他们都习惯了,每每被夸都很骄傲的样子,仿佛在夸她们。
两人每日都是拉着手走上龙椅,百官不用吃早饭也能跪的动,看他们俩就饱了。
二人都被称为陛下,区分开时称呼沈书榕女君,谢云兆云皇。
处理完官员报上来的事,沈书榕开始说她想做的改革。
“朕打算在各州府创办女学,想让天下女子有机会读书明理,各位爱卿以为呢?”
来了来了,他们就知道,女君自身是女人,定会为天下女人争利。
他们当然是反对的,沈书榕做皇帝他们都是被逼着同意的,别提再让她继续捧女人了。
御史台的老御史出列,不撞柱的好处就是可以继续反对。
他悠悠说道:“启禀女君,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女子大多在家相夫教子,即便是乡村百姓,也是男耕女织,这是千百年传承下来的传统。”
“老臣以为,既然存在这么多年,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该随意改变。”
“臣附议,而且即便开办女学,百姓也没有多余的银钱,送女儿去读书。”
说话之人是户部姜侍郎,女君到底是女人,女人就是异想天开,目光短浅,他在户部,最清楚百姓每年收入是多少。
沈书榕并未斥责,她知道每次改变都不会轻易,尤其是动摇男人地位的改革。
“朕自己出银子,免束脩呢?”
姜侍郎依旧摇头:“好多百姓家的孩子是要帮家里干活的,即便不收银子,他们也怕耽误家里的农活。”
“供男丁读书都困难,别提供女娃娃了。”
其余官员也是认同:“是啊,我大周近些年多灾,百姓们的生活的确不如从前。”
“解了南边的灾患,北边还有,虽然通了水运海运,还是要给发展的时间。”
一时间,朝堂上下被淡淡的忧伤笼罩。
两位帝王对视一眼,自己出钱都被阻拦,还真是事事都想压住他们。
谢云兆站起身,为难的转了两圈,随后像有了好办法一般,笑着看向众臣。
“大周财力不够,导致百姓不富足,连让孩子读书都这般为难,朕有个好办法,既能解决这件事,还能开疆拓土,尔等听听,可不可行?”
“陛下请讲。”
谢云兆往北边走几步,大手一挥:“朕派兵去攻打北狄。”
啊???
转回身又往南边走几步,又一挥手:“攻下北狄再打南疆。”
走去东边:“然后再跨海,把倭国也打下来。”
转回身时,他笑的像个孩子:“这样就能扩大大周版图,到那时,百姓们就不会为了几个孩子读书而烦恼?”
“众爱卿以为,可行否?”
谢云兆讲的眉飞色舞,东南北三个方向的空气都被他的大手挥散,大臣们的心脏也跟随他的动作直打激灵。
怎么就到了出征的地步?
老御史胡子都被气歪了,他是哪里来的昏君?
文臣最不兴武,几位武将倒是听得很有兴致。
未等人反对,丞相出列:“启禀陛下,兴兵会让百姓苦上加苦,臣以为,相较之女君的提议更容易办到。”
“这样啊,没意思。”不让出征,谢云兆像是受了很大打击,坐回龙椅。
“那就办吧,就交给户部姜侍郎去办。”沈书榕面露微笑,很喜欢看他们脸上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姜侍郎:“……”
他想骂人!
憋了一肚子气,他抬头瞧了瞧徐尚书,徐尚书对他微微摇头。
“是,臣领旨。”
……
下朝后,徐尚书和姜侍郎追上丞相的步伐:“丞相大人怎能轻易答应这件事?以后再有别的事,我们就被动了。”
“是啊大人,女君的想法千奇百怪,云皇纵着,您不能也纵着啊?”
“女君自己出银子,你们反对又有何用?”丞相真是不想和傻子多费口舌。
“你们只想着压制新皇,却从未想过她真正的目的,会不会被你们拦住!”
不再多言,丞相走了。
马车行至回家的路上,又让改道,去长公主府。
他不信女君造反之前长公主不知情,他现在只想问问,女君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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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女君的深意
到了长公主府门前,老丞相看着匾额心思飘远。
若非他心怀抱负,住在这里的人,谁能说不会是他呢?
门房得知丞相来了,很热情的迎进前厅,唤来管家待客,又去通报给两位主子。
老太傅正在书房琢磨诗画,听到丞相来了,还要见妻子,顿时从书房跑出来。
脚步快的惊到沿途仆人,没想到,老太傅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灵活。
“你来干什么?”沈老太傅很不讲情面,见到丞相没有任何欢迎的寒暄。
丞相无奈,这老家伙一直当他是敌人,不应该感激他吗?
“本相有事询问长公主,几句话就走。”
老太傅哼哼着坐去主位,一副你不走我不走的架势。
“丞相大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长公主姗姗来迟,坐在老太傅身边,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喝下。
“老臣见过长公主。”丞相起身行礼,又把今日早朝上的事和二人说了。
沈老太傅皱着眉,听到女学两个字,他就想到会有多大的阻力,竟然被他们俩一日就敲定了。
这件事孙女操之过急了,她才刚坐上皇位,云兆也是胡闹,他仿佛已经看到大臣们心中是何其不甘。
长公主也知道轻重,但她更清楚孙女行事风格,那丫头要么不做,要做就痛快的做,就像当初她接手财库一样,不会顾虑太多。
有利有弊,自己的思想都已经跟不上孙女的,更别提百官。
“长公主,老臣以为,女君有些冒进,云皇又没什么想法,只一味的纵着,他们俩里应外合,逼着百官同意,长此以往,怕是会君臣失和。”
自古以来君臣失和乃是大忌,君令无人实施,臣的建议,君又不听。
裂痕逐渐加大,到时无人来攻,内部就先乱了。
“老臣想知道,女君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天下?她想法很多,这几日早朝老臣都在尽力维护,可早晚有一日,会失去作用。”
长公主夫妇陷入沉思,这的确是件大事。
可臣子的信任,是皇帝坐稳位置的关键,她要做第一个信任孙女的人。
长公主眉头舒展,带着笑意看向丞相:“丞相放心,她不是乱来的孩子,她做的事,一定都是对大周有利的。”
“比如嘉县,她就管的很好,这两年嘉县的税收,你们应该都知道。”
丞相颔首:“这点老臣清楚,虽然嘉县还处于免税时期,但数目是清晰的,发展的确很好。”
“可一县毕竟不能代表一国,女君若以嘉县推导一国,百官怕是会笑她……”
长公主听懂了,百官会觉得管好一个县,不算什么本事。
她神色未变,不觉得丞相是在嘲讽,只当他一心为国。
“丞相放心,嘉县已经开办女学,女君想做的事也不是突发奇想。”
这个丞相还真没听说,他们关注的都是政绩和民生。
长公主就知道他不清楚,继续说道:“女君虽然只管过一县,一县并不能代表一国,但一县都治理不好的大有人在,丞相以为呢?”
丞相思索着这句话,的确有官员一县都管不好,女君却做的很好。
也许,他该尝试着相信两位帝王。
他微笑着抬头,神色已经不似来之前彷徨:“既如此,老臣便再辛苦几年,也看看他们的能耐。”
长公主笑了,老太傅哭了,他怎么还不告老还乡?
好吧,为了孙女,他忍了。
看到妻子对他笑,他站起身挡住二人视线:“去杀两盘?”
丞相坦然站起身:“好啊。”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