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稷一个健步冲过去,激动的问:“太子妃怎么样,是不是女儿?”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是个男娃。”产婆一脸欢喜,把包的一个小小的娃娃,递到萧稷面前。
萧稷好似被雷劈中,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当初太医说了是个女儿的。”
产婆有些懵了,还是头一次见到不要儿子的。
她把孩子往前递了递,露出孩子的下体,让萧稷看清楚:“殿下你看,小茶壶……”
萧稷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忘了反应。
就在这时,孩子突然撒出一泡尿,浇在了他身上。
“啊,太子殿下。”婢女急忙拿了帕子给萧稷擦脸。
萧稷这才回过神,失神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我的女儿,泡汤了……”
说完这句话,他竟晕了过去。
下人们七手八脚的上前,忙去扶他。
太医上前替萧稷诊了诊脉,面露惊讶:“太子殿下没事,他饿晕过去了。”
第457章
开战
十几天后,宋文君产后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每日里各种燕窝汤滋补着,她的气色比没生孩子之前还要红润,整个人容光焕发。
宁贵妃对生男生女倒并不在意,每隔几日必定过来瞧瞧她的小乖孙。
回去之后,便跟宫里的老姐妹们炫耀,口中念叨着她的小孙孙是如何乖巧听话,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别提有多得意了。
从前她跟姐妹们炫耀时,大家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暗自酸溜溜的。
可如今,众人是从心底里泛酸。
谁能料到,宁贵妃竟笑到了最后,就连皇后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马上就要成为太后了。
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已有了两个儿子,这太子之位稳如泰山。
宋文君呢,每日除了吃便是睡,孩子有专人悉心照看,她得以安心坐月子。
萧稷虽说心里盼着能有个女儿,可在刚生完孩子的宋文君面前,他连半分想法都不敢流露,生怕惹她生气。
所以每次抱着孩子,萧稷脸上都堆满了笑容,可内心却疯狂吐槽:“怎么又是个带把儿的,老天爷怎么就不赐我一个贴心小棉袄呢?”
但看着小家伙白白胖胖、可爱的模样,他很快便释然了。
瞧着宋文君白里透红的脸蛋,萧稷暗自思忖,说不定下一胎就能迎来闺女了。
小家伙似乎知晓萧稷的心思,每次都要往他身上撒尿。
起初,萧稷被尿了还会去洗澡、换衣服,可次数多了,他也不再在意。
甚至前脚刚被尿完,后脚就能一脸淡定地前往御书房与大臣们商议国事。
以至于大臣们心中都有个疑惑,以前御书房满是香气,为何最近总有股尿骚味?
众人顺着气味看向萧稷的衣摆,顿时无语凝噎。
只见太子殿下的衣摆上还湿漉漉的呢。
不过见得多了,大家也都习以为常,毕竟谁还没被孩子尿过呢?
“殿下,最近东陵蠢蠢欲动,似乎有对我国开战的意图。”
话题一转,众人迅速回归正事。
萧稷其实早已收到消息,边境处东陵和北金已经联合起来。
局势紧张,战火一触即发。
若是放在从前,南月确实不是东陵的对手,可如今今非昔比。
有了晏晏的霹雳弹以及他提供的火铳,南月的军事得到了质的飞跃。
毫不夸张地说,一支火铳的威力能抵得上十几个人。
这可是其他国家所没有的大杀器。
除此之外,还有火炮。
萧稷见识过其威力,一颗炮弹打出去,城墙都能被炸开。
他早就想试试这些武器的威力了,既然东陵和北金主动挑衅,那正好拿他们开刀。
萧稷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好啊,试试就试试。”
屋内的几位大臣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战若是打响,周边那些小国还不得被吓得魂飞魄散?
往后,谁还敢轻易侵犯南月?
“殿下,老臣愿意前往。”
一位头发花白的武将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道。
萧稷看了那老臣一眼,笑着摆了摆手,劝阻道:“许老,您都快六十岁了,在京城安享清福不好吗?这种事就让年轻人去做吧。如今我朝武将稀缺,也该让他们锻炼锻炼了。”
许将军一听,差点没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太子殿下这明显是把立功的机会让给别人。
这一战毫无悬念,必定胜利,凯旋归来便能领功受赏,这偏袒也太明显了。
许老满心不愿,急切地说道:“殿下,臣还没老呢,一口气能做八十个仰卧起坐。”
萧稷赞许地点点头,随后看向座位尽头的马智:“马将军,你能做多少个?”
马智没想到自己还有重回朝堂的一天,这几天他都像在做梦一样。
本以为自己只是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色,没想到太子殿下会突然提到他。
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回太子殿下的话,大概能做一百八十个。”
自从腿伤痊愈后,他每日都坚持锻炼,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只为有朝一日能重返战场。
许老语塞,暗自崩溃。
真是长江后江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啊。
他老了哟。
萧稷赞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人群里的闷嘴葫芦,白术。
他提了他的名字:“白术,你呢?”
白术这些日子跟萧南枝蜜里调油似的,听到萧稷提他,顿觉不妙。
屋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白术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也能做八十个。”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明显的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人家许老将军能做八十个,你年纪轻轻也只有八十个,白将军,你不是怕上战场吧?”有人故意调侃。
白术却不在意的咧嘴一笑:“怎么会。”
他是被萧稷破格提为将军的,一没功绩,二没爵位。
朝臣对他的意见,大的很。
萧稷暗暗磨牙,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给他这个机会,不就是让他名正言顺当将军吗?
这小子居然不领情。
“你和马将军,一同前往,田七为先锋,就这么说定了。”萧稷一锤定音,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而后大手一挥:“散会。”
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白术却找到萧稷,着急的道:“殿下,我能不能不去?”
萧稷气的双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险些破口大骂。
他在屋内来回的踱步,狠狠丢出一句话:“你啊你,真是烂泥糊不上墙,难道你不明白我让你去的用意吗?”
“臣,明白,殿下是想让我去立功,好为我加官进爵。”白术低着头,一副愧疚的模样。
萧稷心头稍霁,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你不知道呢,既然知道,你还拒绝?”
白术眉头皱成了疙瘩,看萧稷没有生气,小声的对他道:“殿下有所不知,我答应了南枝这段日子要好好陪她,我不能食言啊,再说了,我俩的婚事还没着落呢。”
虽说他救了萧南枝的命,可长公主对于女儿的失而复得,更加舍不得她早早的嫁出去了。
所以,明知道白术和萧南枝打的火热,也没有提婚事。
白术为此事,都急的上火了。
现在他哪有心情想别的。
第458章
文帝遗言
萧稷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着白术,嘴唇也跟着哆嗦。
“你”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一个字:“滚!”
可白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仿佛被钉住了一般。
萧稷见状,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白术顺势,出了皇宫。
大军开拔的日子就定在两日后,时间紧迫得如同火烧眉毛。
当萧南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白术已然被迫随着队伍出了城。
萧南枝满心都是委屈,跑到宋文君那儿去告状。
她一见到宋文君,就泣不成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嫂子,你可得管管我哥啊,他怎么又把白术派到边关打仗去了?”
她哭得抽抽搭搭,肩膀不停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宋文君看着她这副模样,真是哭笑不得,轻声说道:“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俩,现在白术没有爵位,总得想法子给他挣个名头吧,眼下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自然就给了他。你以为这是想去就能去的好事儿吗?”
见萧南枝听得认真,宋文君便接着耐心解释:“那些没争取到去边关机会的人,都气得牙痒痒了,你呀,还不知足。”
萧南枝眼睛里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听到宋文君这么说,一下子就不哭了。
带着一丝不确定又满含期待地问道:“真的吗?”
“我啥时候骗过你呀?长公主一直舍不得让你出嫁,就是想多留你在身边几年。可你想想,你能等,白术能等吗?”
宋文君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时,身侧的小婴儿像是也在帮宋文君说话,挥舞着莲藕般的小胳膊,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
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宋文君脸上洋溢起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柔声问道:“是不是呀,林林。”
小林林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更加努力地挥动着小手,嘴里还吐着泡泡,模样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萧南枝也被小家伙的可爱劲儿感染,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去戳孩子的小脸蛋儿,笑着说:“林林,你要快快长大哟。”
谁知道,林林小嘴一瘪,“哇”
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呜哇,呜哇……”
突如其来的哭声让萧南枝一下子慌了神,她紧张地看着宋文君,手忙脚乱地解释:“嫂子,我可没有弄疼他。”
“跟你没关系。”
宋文君看着萧南枝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林林这是饿了。”
萧南枝定睛一看,还真是,小家伙只张着嘴巴大声哭,眼睛里却没有眼泪。
不多时,奶娘听到哭声匆匆赶来,急忙将孩子抱走去喂奶了
。
萧南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孩子可爱是可爱,但是太吓人了,说哭就哭。”
“等你有了孩子,就不这么说了。”宋文君勾唇一笑。
为了不影响宋文君休息,萧南枝没敢多待就离开了。
眨眼间,小半个月又匆匆而过。
文帝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每况愈下。
这天,文帝像是被什么触动,突然来了兴致。
对身旁侍奉多年的福公公说道:“去,把太子妃和她的两个孩子叫进宫来,朕想见见他们。”
福公公抬眼瞧了瞧文帝,只见他今日精神焕发,全然没有了往日病恹恹的虚弱模样。
这一看,福公公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些日子,他一直守在文帝身边,对皇上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
如今这反常的精神,他在宫中这么多年,生离死别见了不少,心里明白,这明显就是回光返照的迹象啊。
福公公哪敢有丝毫懈怠,步子匆匆,直接出了宫,奔太子府而去。
福公公突然到访,萧稷满心疑惑,迎上前问道:“福公公,您怎么突然来了?”
福公公喘着粗气,脸上挂满了汗珠,神色间满是恐慌,说道:“回太子殿下的话,今日皇上突然说想见见太子妃和两个孩子。
老奴瞧着皇上的样子实在不对劲儿,心里担忧,便急忙出来给您报信儿了。”
萧稷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太医曾断言,文帝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活不过三个月。
没想到,事实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当下,他快步前往宋文君的院子,还派人把晏晏也一同叫了过来。
“文君,快跟我进宫。”萧稷一进屋子,也没绕弯子,直接把来意说明了。
宋文君满脸诧异,下意识地问道:“现在进宫做什么呀?”
萧稷神色凝重,脸色沉沉,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父皇,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宋文君听到这话,瞬间有片刻的失神,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道:“那,那我换身衣服。”
此时的她已经出了月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恢复得相当不错。
除了身形稍微圆润了些许,和生孩子之前相比,几乎没什么两样
。
夫妻两人坐着轿子进了宫,孩子由奶娘抱着,一同去了乾坤殿。
文帝在殿内的软榻上闭目养神,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他睁开了眼睛:“来了。”
话落,宋文君和萧稷带着孩子进了殿。
看到他们一家四口,文帝的脸上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