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为骆寒川的未婚妻,本该与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可不知为何,面前这个男人她不舍得推开,甚至还想要多靠近一些。
裴知徽被雷劈般,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你,你都不记得了?”
陆晚棠点点头:“请问,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裴知徽脸上的肌肉隐约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他与陆晚棠的关系,是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是并肩作战的默契队友,是互诉衷肠的未婚恋人。
裴知徽垂下眼睛,看到陆晚棠手中提着一袋婚礼请柬和喜糖喜饼。
他猛地踉跄了一下,声音发紧:“你,你要结婚了?”
第24章
陆晚棠轻轻地点了点头。
裴知徽盯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水光:“他对你好吗?”
陆晚棠想起骆寒川的脸,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确实很好。
“他对我很好。”陆晚棠说:“裴政委,我们......”
“我们之前是邻居,很久没有见了,所以刚刚有些激动。”裴知徽打断她,编造了一个谎言:“唐突到你了,对不起。”
陆晚棠心中升起一股失望,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解释十分不满意,但又不知道从何反驳。
“天色不早了,裴政委,我先走了。”
裴知徽不由得凑近一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跟朋友一起来的。”陆晚棠婉拒道:“以后有机会,还请裴政委上门做客。”
裴知徽颓然地叹了口气,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晚棠离开。
身后的警卫员一脸难以言喻:“裴政委,为什么不告诉陆同志真相?”
“她前半生已经吃了很多苦,如果忘记一切,能让她找到值得托付的男人,和想要的生活,我愿意放手。”
裴知徽深深地看向陆晚棠离开的方向:“知道她活着就好。”
这一年来,陆晚棠中枪坠海的场景一次次在他梦中重现,那个满身鲜血的小姑娘在海水中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说她好冷,好害怕,质问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裴知徽看向自己的双手,从今以后,他再也没有牵起爱人双手的权利。
......
陆晚棠的沉郁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骆寒川的到来。
男人带着一条十分精美的白纱裙送到她面前,期待地问她好不好看。
陆晚棠看着上面的珍珠:“这也太贵重了。”
骆寒川握住她的手:“我赚钱就是为了给你花的,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陆晚棠心头微暖:“谢谢。”
骆寒川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婚礼定的酒店和菜肴,陆晚棠满腔心事也不好问,想着婚后再与他求证裴知徽的身份。
“寒川,我婚礼想要多邀请一位客人,可以吗?”
“谁啊?”骆寒川问道,但很快又说:“你想请谁都可以,我们酒席管够。”
第二日,裴知徽正在办公室工作,警卫员忽然敲门进来。
“裴政委,这是陆同志托执勤的士兵转交给您的请帖。”
裴知徽执笔的手一顿:“放下吧。”
警卫员问:“您不看看日期和地点吗?”
红色的请帖刺痛裴知徽的眼睛,他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他怕看到陆晚棠的那一刻,自己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一周后,陆晚棠与骆寒川的婚礼在镇上的酒店举行。
陆晚棠一大早就被小微叫起来化妆穿衣,婚鞋是西洋时兴的高跟款式,就连项链耳环都是纯金打造,十分华贵。
“晚棠姐,姐夫对你真是太好了。”
陆晚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无限扩大:“小微,你觉得,我真的应该结婚吗?”
小微瞪大了一眼,震惊道:“晚棠姐,你在犹豫什么?像姐夫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你放心,姐夫那么爱你,以后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随着她的话音,陆晚棠的脑海中闪现出另一张脸,那双深邃清俊的眼眸哀伤地看着她,耳边数道声音穿梭而过。
“五年不见,一见面就救了你两次。”
“从小到大,就知道奴役我。”
“我本以为他能好好照顾你的......”
“陆晚棠,我喜欢你。”
“如果有来生,你嫁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