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隐年在背后搂住她,笑了一声:“怎么着,你也想生孩子,我可以帮帮你。”
谢昭白了他一眼。
“吹牛。”
“吹不吹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家伙,方隐年现在可真是胆大包天了。
出了别墅,京城中的春雨一停。
整个地面都有些潮湿。
陈宁被推到了地上,隐隐能够看到男人的侧脸。
许羡青有些不耐烦,声音好像含着沙子,忍不住的道:“不是跟你说了,不准找她?怎么就听不懂?谢昭不欠你的。”
谢昭不欠任何人。
“我不是说了?不要去难为别人,乖一点,这个孩子不能要了。”
许羡青优雅矜贵,在明明灭灭的灯火星点中,他让人带来了一杯热牛奶,原本俊美的脸上都是寡淡,低低的说:“喝了它。”
她知道,这杯牛奶是堕胎药。
陈宁觉得自己好像走到了一大片荒原,想要紧紧的抓住自己的保护神,可是他不仅不保护她,甚至把她踹了下去。
肚子里疼得厉害,堕胎药的见效很快。
还没有片刻,身下的血已经哗啦啦的流下来了!
她只能紧紧的抓住手。
一双杏眼,凌乱的看着他,描摹着好看的眉眼,突然再也忍不住似的,在夜火灯光中爆哭,一字一句的指责着:“你知道我喜欢了你多少年吗?许羡青,我喜欢了你十七年!整整十七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十七年春秋,十七年时光。
最后都聚集在了一杯堕胎药上。
所有的嫉妒和挑衅,好像只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男人只能慢慢的喟叹一声,然后走了很远很远。
第28章
陈宁突然丧失了全身的力气,突然就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就是一场笑话。
小雨过后,她瘫坐在地上,紧紧的咬着牙,听着天上又冲刷下来的暴雨,脸上都是无所畏惧。
她又在暴雨中,浑身湿透,冲刷干了身上的血迹。
身上疼得厉害,她却毫无感觉。
陈宁在家门口,突然发现了一个人,许羡青。
他一脸复杂的看着她,陈宁眼中泪花闪烁,灯光影子下,暖暖的绒光,和猩红的烟蒂,慢悠悠的打着转。
“许羡青,我等不起你了。”
“我嫉妒,我不甘,只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这个人,真的还挺王八蛋的。我这么喜欢你,结果你非要喜欢别人。”
这一切,怪的叫谁呢。
许羡青从来不哭的脸上,头一次泪花闪烁,哑着嗓子说了声好。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人生能有几多年,乱了十七年青春年华。
她依旧走在暴雨中,一道飞车在雨中撞到了一身,血迹蔓延,身死账消。
只是楼上的男人,看着越发的孤寂,越发的萧瑟了。
“陈宁,算我对不住你。”
方隐年和谢昭结婚的时候,已经是次月十五号了。
正巧是她生日的前一天,方隐年把亲朋好友都叫过来了。
像这种豪门婚礼,整整花了好几个亿。
方家的亲友,对谢昭的身份略有微词,认为在身份上,于方隐年不甚相配,不过有方母坐镇,这些人也不敢闹得明目张胆。
“走吧,谢昭,该入洞房了。”
谢昭娇嗔的看他一眼,呵了一声:“臭流氓,哼。”
谢昭的爱情,在此刻得到了圆满。
只是,有人在无人处悄悄红了眼。
他忍不住的攥紧手指看着她温柔可爱,获得幸福,忍不住的呢喃:“对不起啊,谢昭,是我对不起你。”
北风慢慢呼啸着,好像能够让许羡青的心里更冷些。
他看着黄埔大桥下冰冷的河水,所有的心气,全部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