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发紫,每半个时辰就会吐血一次,血的颜色粘稠且黑,浑身发冷怎么也捂不热,时不时还伴随颤抖,意识全无。”
“这个毒叫弯钩越!”祁淮景攥紧拳头,仿佛在挣扎什么,最终也只是默默叹了口气,“我知道破解之法,我能救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姜溶月的严重满是怀疑和试探,再也看不到曾经的任何依恋了。
“这是你唯一的希望了,如果我想做什么不好的事,你随时可以杀了我。”
姜溶月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重的叹了口气。
第二十二章
距祁淮景进去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而厢房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清晨的第一缕光出现时,姜溶月再也忍不住了,她脑海里一片乱麻,起身准备闯进去查看情况。
而房门也恰好在这时打开,祁淮景身形不稳的扶着门框,全身都是鲜血,踉跄的走到院子里的摇椅上躺下,脸色比纸还惨白。
接着贺洺也出来了,他完全没有了昨晚面如死灰的模样,像是生了场大病彻底好透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脸色也透着红润。
“夫君!”姜溶月强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了,她不顾一切的狂奔,扑倒了他怀里嚎啕大哭。
“我没事了,乖。”贺洺摸着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责怪的意味,“昏迷时你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谁允许你陪我一起走了,阎王爷才不收你这种傻乎乎的呢。”
两人依偎了很久,姜溶月才缓缓看向已经气息微弱的祁淮景,疑惑的问:“你是用什么方式救他的?”
祁淮景扬起一个惨淡的笑:“以命换命,把他体内的毒换到我体内。”
姜溶月有些怔愣,她皱起了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不必跟我道谢,也不要觉得愧疚。”祁淮景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争先恐后的从口鼻涌出,“这是我的选择,本来就是我欠你们的。”
“最后可以再牵一下……你的手吗?”
看着他那副奄奄一息的虚弱模样,那个记忆中意气风发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姜溶月默许了,轻轻的把手伸到了他的手边。
祁淮景颤抖的想把她的小手裹在手心,但力气已经消失殆尽,他实在是没力气了。
“对不起,月儿……”
一滴泪从祁淮景的眼角滑落,说完这句话后,他彻底失去了呼吸,睁着一双眼离去了。
曾经那么多年的爱恨情仇、痴痕怨怼,在此刻终于彻底两清了。
姜溶月抽回了手,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在阳光的沐浴下,她也忍不住流泪了。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哭的究竟是什么,或许是对曾经自己的一个交代吧,她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贺洺把她搂在了怀里,低声安慰。
两人最终还是给了祁淮景最后的体面,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城郊,埋葬了他。
姜溶月掏出拜堂时他留下的那个匣子,手镯还完整的装在里面,没有动过。
她也一并埋入了土中。
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
第二十三章
五年后。
“娘亲,爹爹!你们快来看,开花啦!开花啦!”小希开心的挥舞着手臂,手里还举着小风车。
姜溶月小心翼翼的扶着木门,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里面装着两人的第二个宝宝。
这几颗稀有药草的种子本以为已经干枯了,毕竟每天精心的浇水施肥都没有任何动静,贺洺都打算铲掉种点普通花草,没想到就这么突然的发芽了。
贺洺端了一盘热气腾腾的梨膏糖,灰头土脸的从灶房出来,把母女两人一把搂在怀里,挨个亲了一口。
“爹爹,你以后不能随便亲我了,话本上说男女授受不亲!”小希一板一眼的叉腰说道。
“那学堂里的顾家小少爷也不能亲你脸蛋了?”贺洺故意问。
“他是例外!”小希急了,赶紧纠正。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吃着酸甜清香的梨膏糖,这次怀孕后,姜溶月就格外嗜酸,山间树上那种奇酸无比的野果子,她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几只猫狗闻到香味,从林子里跑了过来,兴高采烈的啃着脚下的骨头。
“今天天气不错,来放风筝吧!”贺洺拿起一个巨大的纸鸢,笑着对娘俩说道。
“我和小希比赛,月儿看我们谁放的高!”
风和日丽的上午,两只栩栩如生的纸鸢飞上了空中,在蓝天白云之间,感受自由的气息。
看着沐浴在光芒中鲜活的两人,姜溶月觉得自己的内心从未如此充盈幸福。
木屋、花草、爱人、孩子。
如此简单的事物,这就是她最爱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