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下意识翻出马车,很快又好似想起来什么。
转身对我道:
「我去看看她,你自个儿先回府吧。」
我安静地点头。
「好。」
他身形一愣,有些诧异地盯着我瞧。
「以往你都要跟我大闹一场,如今你何时变得如此大度了?」
未等我回话,他又好似知道答案般冷不丁地回答道:
「是了,如今我们已然成婚,你已是我妻子,她如何也越不过你去。」
随后不发一言,翻身上马,未曾回头瞧我一眼。
否则他将看到我满眼的苦涩与失落。
6
我从未阻止过他对徐娇娇的偏爱。
因为,那是我求不来的。
只是有一次,苏母邀我游船。
意外撞见徐娇娇在对面的花船上与男子举止亲密,私相授受。
经过打听得知,她早已开了苞,流连于不同男人之间。
我这才言语上多番提醒苏宴,别与她过多来往。
可苏宴不信我,更是在她死后痛苦懊悔了十年。
每次看他独坐庭院买醉,我都痛苦不已。
如果有得选的话,我愿意成全他和徐娇娇。
也不愿看他为此受尽折磨,最后含恨而终。
我在无数个夜晚都在愧疚与自责中苦苦煎熬。
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深深叹息,不再多想。
7
我让马车先别回苏府,转身驶入宫门。
苏母苏父早已备好一桌子好菜,见我回来,不由得高兴地紧紧握住我的手。
「绵绵,一切可顺利?」
随后向我身后张望一眼。
「苏宴呢?那浑小子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我含笑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他公务繁忙,一时走不开。」
苏母露出不满。
「浑小子,都不知疼人。看他回来,我不收拾他。」
苏父无奈笑了笑。
「户部一向如此,也不怪他,往后多加提点就好。」
苏母白了他一眼,扭头安抚我。
此情此景,让我眼眶发热,整整十年都未曾见过如此温馨的画面了。
我突然下跪,对着他们道:
「苏父苏母,我不想嫁给苏宴了。我适才进宫求了姑母,许我去姑苏进女子学院。」
苏母顿时愣住。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嫁了呢?是不是苏宴欺负你了?
「那浑小子嘴硬的很,你的事他格外关注,早就对你上心了。
「况且那次落水后,你每日一碗碗补汤药膳,亲自熬制送来,他都喝个精光。
「可见他对你是有意的,你们两情相悦,理应喜结连理啊。
「何况,我们文人家训,绝不允许妓子登堂入室。」
苏父也连忙附和道:
「没错,苏宴只是一时糊涂,等他想通了,便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绵绵,莫要冲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