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朕是皇帝,他们抢不过。
「遥想当年……」
姑母微微皱眉,狐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只见她动作迅速扯下一串葡萄,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成功制止了他的长篇回忆。
只觉得又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穿过大殿投射在我身上,烧得我脊背发烫。
苏宴正蠢蠢欲动,我先动。
我立马起身,向陛下和姑母请辞。
17
还未踏出宫门,身后三道冷飕飕的目光如芒在背。
回头一瞧,那三人竟齐刷刷冷着脸,毫不掩饰地宣泄着满心不满。
表面温润的叶公子,笑意不达眼底。
「公主,姑苏那十场折子戏,精彩之处才刚开篇,不陪草民去看吗?」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老狐狸,狡诈得如同千年成精的狐妖,心眼比蜂窝还多,不过是让他折损了几万两银子而已,竟然追到汴京来了。
我嘴比脑子反应快,脱口而出。
「你要当舔狗,我也没办法。」
冷傲的县大人,目光扫过我的脸,冷声道:
「公主的里衣还在臣家中,不去取吗?」
我嘴又快我手一步,道: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不用讲得那么清楚吧?」
不过是那晚多贪了几杯酒,脚下一软,稀里糊涂就撞进了他怀里,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涌,毫无防备地吐了他一身。
等我宿醉醒来,头疼欲裂之时,却见他早已熬好了粥,正端坐在书案前静静看书。
再望向院子,我昨晚弄脏的衣物,此刻已干干净净地挂在晾衣绳上,随风轻轻晃动。
幸运的是,
徐婆推门而入,
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始终笑眯眯的少年,此刻嘴角耷拉着,满脸委屈地扯了扯我的衣裙道:
「姐姐,
你答应过要陪我去放纸鸢,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乖,
听话,姐答应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叶公子在一旁挑了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随后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畔柔声道:
「好得很,
公主,我们来日方长。」
我微愣一瞬,顿时脸颊发烫,不等我回神,便先一步踏出宫门,
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臣也会在姑苏等公主答复,
至于那晚的话,
望公主莫要食言。」
我绞尽脑汁,
试图回想那晚的情形,
可脑袋里一片混沌,
怎么也记不起当时说了什么话。
我宛如行尸走肉被赶出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