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耸肩,“不认识。”
顾父扫我一眼,“看来你是不打算回顾家了。”
我点头,“也行。”
顾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顾母给我留下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一笔钱,让我随便花。
随后她也走了。
顾北城是护着顾安安离开的,生怕我会伤害她一样。
病房里安静下来后,我们三人都没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发姐姐问:“他们就是你的家人吗?挺有钱的,顾家人,跟我以前的爸妈有过合作,我见过他们,不过他们肯定不记得我了。”
黄发姐姐,就是那个被富豪家庭二次抛弃的女生。
我没撑住,还是流了两滴泪水,但我很快就擦掉了。
黄发姐姐握住我的手,声音柔和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总拿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可她一直都没有过去。
那段恶毒的回忆,就像是一把尖刀,时刻刺穿她的心脏。
无光的日子,我们都在努力地活着。
另一个姐姐一巴掌拍在我们两人背上,“你们在上演苦情剧吗?怎么不带我一个,我可以表演恶毒女配。”
我们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阴霾稍微褪去了些。
当天下午。
我出院了。
为了养伤,我重新回到了拳馆。
三年前,这里就倒闭了,拳馆老板转行,开了一个大排档。
他的厨艺不错,加上来吃饭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夜班工作者,偶尔有人闹事,他也能很好地处理,久而久之,这里成了不少人的心灵栖息地,哪怕不吃饭,喝酒也能在这里待通宵。
见到我,他掂大勺的手一顿,什么都没说,让伙计接着他的锅勺继续炒菜,他转身给我炖了一锅鲫鱼汤。
喝着汤,秋风一吹,我裹紧衣服,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老板叹气,让我上二楼休息。
等他再次上来时,我已经躺他床上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照顾我。
跟以前比,他温柔了很多。
刚捡到我的时候,他是一个三十岁的大汉,性格粗鲁,一米八六的身高,壮得跟牛一样,一笑就能吓坏小孩。
可奇怪的是,我不怕他,为了试探我是不是真的不怕他,他还多次故意吓唬我。
见我真的不怕,他弹着我的额头说:“你还挺大胆的。”
我摸摸额头,一点都不痛。
明明有人上门找事的时候,他能一拳把人放倒。
我觉得他很厉害,求他当我师傅。
他不肯,说他没教过女的。
直到我差点被人打死,他才松口。
“你把烟戒掉吧,我怕你短命。”
他坐在窗前,窗外是一条大河,河边是他的大排档,这几天他都没有开店,一直在照顾我。
在我面前,他不抽烟,一离开,他就烟不离手。
他把烟按熄在烟灰缸上,转身对我说:“你现在真的变成大姑娘了,都管起我来了。”
我在他身边转个圈,笑道:“一看就是大姑娘了啊,你就没有半点想法吗?”
他笑,“真没想法,把你当女儿养大的,怎么可能有想法。”
我的笑意褪去大半,“我才没你这个爸爸。”
他挑眉,“真不孝啊,看来不能指望你给我养老的。”
我抿唇,试探着问:“我可以给你养老啊,以配……”
5
没等我说完,他大手搭在我头顶上,用力揉乱我的头发,“傻子,你今天要去医院复诊的,别忘了。”
他总是这样,打断我的话,打断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