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怎么会对江吟这么了解,你是不是跟她之前认识?”
江吟歪着头,故作轻松的语调,继续追问了下去。
她总觉得这个阮亚菲,对江吟的事情未免太关照了一些……
“我……”
阮亚菲的声线渐沉,她正打算跟江吟解释时,忽然一道清亮的女音传入了耳朵里,
“米娅,原来你在这里,我还找了你半天呢?”
只瞧见,余安安修长的手指提着裙摆,以一副高傲的姿态缓缓走了进来。
瞧见她时,江吟的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下来,连忙朝着她靠近,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我给你发微信啦,看你刚才在忙,估计也没能看得见短信。”
闻言,余安安无奈的笑了笑,
“可能吧,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人就是这项综艺的制片人,我给他打过招呼了,他会照应你……”
“余大经纪人。”
就在这时,一直被冷落在原地的阮亚菲忽然开了口。
她凝视着余安安,眼底里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刻意加重了语气,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江吟死后,你不会再培养新的女艺人。
这才过去了几天,余大经纪人这么快就能从悲痛里走出来了?”
话音刚落,余安安的脸色骤然一冷,她没有丝毫畏惧的直视上阮亚菲的眼睛,冷笑了一声,
“当然,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继续生活,变得更好。
我们家江吟从来都是善解人意,可不像某些人,心计歹毒。
可偏偏无奈的是,就算是费尽心思的算计也提升不了热度,
或许只有离世的那一天,才能勉强在热搜上多挂几天。”
“余安安,你这张嘴能不能干净一点……”
阮亚菲的脸上布满了怒意,那伸出的手指都在激动的发颤。
而余安安却及时的收回了目光,她故意伸出手来替江吟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温柔的提醒,
“你的胸花快要掉了,跟我去找化妆师处理一下,待会儿还有拍摄。”
“好。”
江吟乖巧的点了点头,说完,她便紧跟着余安安的脚步离开。
只是在出了卫生间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阮亚菲的表情。
只瞧见,她紧握住拳头站在原地,单薄的身体激动的微微发抖,小脸上都布满了怒火。
很显然,她被余安安的那一番话气的不行。
而实际上,就连江吟都觉得余安安的那一番话太过于伤人。
想到这里,江吟的心里多出了一抹不忍,她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余安安的身边,
“其实阮亚菲刚才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错,我本来就是顶替了江吟之前在公司里的地位,
之前的她也是像这样,被星光砸了很多的影视资源吧?”
本来,她是没什么感觉。
可自从听完阮亚菲说的话,她的心神就不宁了起来,心里终究是多出了一抹愧疚感。
现在看来,她真的像是抢了江吟的东西一样。
“别多想。”
走到了没有监控的角落里,余安安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手掌重重地拍着她的肩膀,耐心的提醒,
“你不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以前的江吟并不是星光娱乐的艺人。
而且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绝对不会猜错,你……就是江吟!”
余安安的口吻极其的坚定。
看着她对自己如此信任,江吟的眉头轻佻,眼色也逐渐沉重了起来,
“为什么,你就这么确定?”
“嗯。”
余安安替她整理好耳边的碎发,眼色极其的温柔,轻笑道,
“你现在只是失忆了,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那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多想了。
不要活在江吟这个身份负担里,你现在叫米娅,好好去努力我相信你。”
听着余安安的话,江吟的面色渐缓,眼底里流露出了一抹暖意。
能拥有余安安这个朋友,是她的荣幸。
她本以为未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她都要活在江吟的阴影里,借着她的光才能撕扯到公司里的资源。
但余安安的这一番话,却给了她不少力量!
余安安送她来到了化妆师那里,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妆发后,她们便来到了后台的采访区域。
真是冤家路窄,阮亚菲竟然跟她们是一批采访的对象,她与余安安之间未免又是一场暗戳戳的争斗。
江吟被迫夹在她们两个人中间,只觉得浑身一阵毛骨悚然。
混迹娱乐圈里的人,哪一个不是笑面虎。
想到自己以后要长期处在这种环境下,她的心里就不禁腾出了一股疲倦。
采访结束,阮亚菲便要被经纪人叫走,下台时,她刻意拍了拍江吟的肩膀,笑着提醒,
“明天就要进组拍摄了,杨导的这档综艺把控的非常严,而且还要封闭式的训练。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真希望我们能分配到一个宿舍里,那样就可以互帮互助了。”
听着阮亚菲忽然开口的话,江吟虽然脸上虽然保持着一抹笑意,可心底里却不由心生出许些疏离,
“希望如此吧。”她简单的开口回应,并没有多言。
阮亚菲却丝毫不介意她的刻意远离,手指提着裙摆从台上走了下来。
第485章
叶泽寒很平安
“那我先走了,等进组以后,我请你吃饭。”
阮亚菲走到了江吟的身边,故意低下了头,靠在了她的耳畔低声交代。
而这幅画面传入其他的人眼里,就显得她们有多亲密的样子。
江吟的面色骤然一变,还未等她的脚步向后倒退,阮亚菲便离开了现场。
没一会儿,刚刚才忙完的余安安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清楚的将刚才的画面都捕捉在眼底里,眼底里腾出了一抹怒意。
她骤然迈开了脚步,气势汹汹的朝着江吟走近,“那个贱女人刚才又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希望我能跟她换在同一个宿舍里的话。”江吟无奈的低笑。
“这个贱女人,就知道她永远都死不了念头,拿着,我去找杨导把她从节目里撤下来。”
余安安怒声低斥,说着,她以最快的速度迈开了脚步。
见状,江吟连忙伸手拦住了她,眉头微微一皱,开口提醒,
“安安,其实没有必要那么过激。
阮亚菲她也没有对我做什么,而且我看着她的长相也很友善,并不像是会对我做什么的样子。”
听着江吟还提阮亚菲说话,余安安更是被气的怒不成声,抬起了手指恨恨地戳着她的额头,
“我的小祖宗啊,你还真是失忆成了傻白甜!”
这个女人之前对你做的事,就算是千刀万剐都不嫌多,要不是她的搅合,你早就和……”
余安安本身要说,“要不是她的搅合,你早就和顾言商领证了。”
可话才刚刚说出口,她想了想还是不够合适,硬是戛然而止。
毕竟现在的江吟,对顾言商充满了敌意,提多了说不准会引起她的反感。
“什么?”江吟面露出许些迷茫,不解的开口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余安安的眼眸微微一转,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不要多想,总之阮亚菲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她很危险。”
闻言,江吟认真的点了点头,将她的话给牢牢给记了下来。
果不其然。
难怪她们才第一次见面,阮亚菲就对她热情非凡,估计也是想从她的嘴里试探问出了一些什么。
“不过你现在伪装成这个样子,她也没办法把你往江吟的身上去想,总之你要多多留心,别再让她抓到把柄。”
余安安沉声跟她交代,脸色格外的郑重,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认真。
就连江吟在看到她的表情后,都不禁下意识认真对待了起来,丝毫不敢在被她的话当做玩笑。
余安安也不可能拿这种话来敷衍她。
“好。”
想到这里,江吟便不禁重重地点头,丝毫不敢多加耽误。
为了方便大家都能全神贯注的进组拍摄,杨导特意给她们放了一天的假期。
让她们回家各自收拾好日用品,进行封闭式的训练。
江吟原本从F国逃离过来,身上就没带几件衣服,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对于她而言,无疑是从一个酒店里,被迫搬到了另一个剧组里过渡下而已。
只是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压力过大的原因。
江吟竟然一直到了深夜,都丝毫没有任何的调睡意,脑海里一幕幕徘徊着白天的画面。
她越想,心里就越觉得烦躁。
索性,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挠了挠鸡窝般的头发,穿着拖鞋走到了梳妆台那里。
紧接着,她轻轻拨动开药盒盖子,从中取出了几粒绿色的药丸,吞入喉咙里。
觉得嗓子忽然噎得慌,江吟的眉头微微一皱,又从茶几上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大口下肚。
待到身体里的异样缓和了过来,她才睁开眼。
看了一眼镜子里那脸色发黄的自己,唇角勾出了无奈的苦笑。
实际上,自打她失忆醒过来后,身体上的伤口终究是损害过神经,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睡眠!
还有很多次,梦里面还经常会出现一些绑架,被人陷害的窘迫环境,隐隐约约像是之前的记忆……
“叮——”
就在江吟的脑袋里又开始疼了起来时,忽然,她那放在手边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她看到联系人‘顾言商’这三个字时,脸色骤然凝重。
思虑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划过了手机屏幕。
顾言商给她发了一个视频,里面的内容正是叶泽寒坐在了病床上,手机捧着一本书籍,正全神贯注的看着。
他的脸上表情很祥和,看样子是过的很好。
更何况,从他身后的病房环境上来看,一定也是什么VIP高级病房,会享受最好的医学待遇。
看到了这里,江吟的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心生出喜悦,下意识要给顾言商打过去电话,想要具体询问叶泽寒的情况。
可她刚准备拨打过去,她便不禁抬眼,看到了桌子上的闹钟。
只瞧见,现在已经午夜的十一点钟,她现在打电话过去明显不合适,而且会显得她有多上杆子有多想巴结他。
想到了这里,江吟硬生生遏制住了冲动的念头,眼眸轻轻一转,在短信上写道,
“谢谢,希望你能继续照顾好叶泽寒,我也会努力在综艺里获得一个很不错的成绩。
绝对,不会让公司和您失望。”
她又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后,她才重重地按了发送键。
她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单手撑着下颌,盯着屏幕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看到他回复自己的话。
一时之间,江吟的心里多出了许些低落,忍不住用手重重地拍了下桌面,忍不住发牢骚嘟囔,
“讨厌,不回拉倒,谁稀罕!”
嘟囔完,她便将手机冲上电,上了床准备睡觉。
但就在闭上眼的那一刹那,江吟的脑海里不禁回想到了顾菲儿那张可爱的小脸。
心里竟然涌现出了汹涌的思念之意。
虽然那个小家伙每次见到自己都很唐突的叫‘妈咪’,可看得出来,她真的很依赖自己。
或许人总会对弱小的东西都会有保护欲,从小丧失母爱的顾菲儿,令江吟的心里多出了疼惜感。
第486章
唤回她的记忆
如果……她能在入组之前,能在见一见那个顾菲儿就好了
这个念头才刚刚浮现出来,她便不自觉的在心里嘲讽自己,连忙掀开了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顾菲儿可是顾言商的女儿,她可没资格去支配人家的自由。
……
此时,顾家。
顾菲儿一放学回来,就说非要去酒店里去看江吟。
结果被遭到拒绝后,连晚饭都没吃,只顾着憋在房间里哭喊。
赵姨怎么劝解都没有办法,最后,还是景睿将余安安带了过来。
给顾菲儿看了一些江吟今天的现场照,跟她解释江吟为什么会易容,小家伙这才渐渐消停。
客厅里,顾言商穿着一身淡灰色的家居休闲服,坐在沙发上。
他长腿交叠,掌心把玩着一粒白棋子,鹰隼般的目光紧盯着棋盘。
听着女儿哭了一整个晚上,顾言商的眉头紧皱,却并不打算上去安慰。
就连坐在他身旁,正在陪着他下棋的景睿,都心疼的提醒,
“商哥,我看这个小丫头这股气是冲着你来的,你要不要上去劝她几句,你说话她肯定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