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猛灌了一口酒,眼睛看向别处,沉默着不说话。
“那个朵朵妈,你是老师,你最明事理,你说说!”
爷爷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妈。
我妈放下筷子,语气平静:
“我嫁到刘家快三十年了,你连我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想让我怎么说?”
爷爷脸一阵红一阵白,对奶奶吼道:
“姚美兰!这就是你养出的好儿子,好儿媳!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你只要承认错误,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奶奶从我身后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
朝着爷爷的方向走过去。
接着,她打开房门。
手指马路。
大喊了一声:
“滚!”
18
这一声滚,似乎用尽了奶奶毕生的力气。
但是我分明在她脸上看到了快意。
是那种压抑久了得以释放的痛快。
爷爷气得表情扭曲。
指着我们说:
“好好好!一个个翅膀硬了!你们等着,我去法院告你们去!”
我们没等来法院的传票。
却等来了警察的电话。
警察说,有一个走失的老人,疑似是我们家属。
让我们去派出所领人。
再见到爷爷时。
他看起来完全变样了。
整个人脏污不堪。
一会哭一会笑的。
谁都不认识了。
确认了身份后,我们把他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爷爷得了老年痴呆。
这次是真的了。
老年痴呆的患者,行为根本不受控制。
于是我和我爸商量,给爷爷送到了养老院。
住院的钱就从他的养老金里出。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都瞒着奶奶。
她已经蹉跎了几十年。
是时候该过点没有男人打扰的舒心日子了。
至于那个李素琴。
早在秦爷爷要账那天就趁乱跑了。
临走时,她卷走了爷爷最后一点儿积蓄。
爷爷人财两空,只好又回头找我们求和。
再后来,我隐约听说李素琴欠了别人很多钱。
为了躲债。
她整了容,出了国。
跑到了东南亚。
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19
周末的时候,我去养老院看了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