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里长了一颗肿瘤,说起来也是意外发现的。
那天,我和贺川因为叶凝霜再次爆发争吵。
他一把甩开我走了,我的头撞上楼梯扶手,人顿时晕了过去。
我躺在那整整一天才被保姆发现,紧急送往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时,贺川匆匆赶来,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听着。
医生说:“这颗肿瘤长得位置很刁钻,手术风险极高,建议保守治疗,平时注意不要情绪激动或者受到重击,否则有随时破裂的风险。”
此刻,他神色复杂地盯着我的额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记起来了。
可下一秒,他轻哧一声,语气嘲讽。
“怎么?现在发疯还不够?学会卖惨了?”
“脑子里有什么?会死吗?”
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更痛的,是我的心。
我告诉自己,再坚持五天,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贺川让叶凝霜住了进来。
每天,叶凝霜都像一个女主人一样呼来喝去。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尽量避免和他们接触。
这天,贺川带着叶凝霜出门参加宴会,我才去了自己的影音厅。
找出一盘熟悉的CD,播放。
那是我们新婚不久,我偷偷为他编的舞,藏着无尽的情思。
说来也好笑,结婚三年,我仅有的关于他的纪念品就只有这一支舞。
我们甚至没有一张合影,就连婚纱照都是人工合成的。
贺川的理由很简单:“又不是真心相爱,拍那个做什么?”
我本打算在结婚一周年时跳给贺川看,可从天黑等到天明,他始终没回来。
现在我想明白了,一厢情愿到此结束。
我把CD收起来准备扔出去时,迎面撞见回来的贺川。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依旧嘲弄:“怎么?舍得丢你那堆垃圾了?”
这神情就像从前很多次一样。
新婚夜,他冷冷地直视我,戏谑开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睡你?”
然后连续三天,睡在情人那,还不忘发给我各种暧昧照片。
“林听晚,认清现实,这就是你的新婚生活。”
被奶奶逼着同房时,他恨恨地说:“你记住,我永远也不会爱你。”
他用自己的无情和冷漠,将我的一颗心搅得七零八落。
如今我不爱了,再也不会被他肆意践踏真心。
我没回答他,把CD丢进垃圾桶,然后默默订机票。
他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看到我的手机界面,忍不住问:
“你要去哪?”
我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回:“陪奶奶出去散散心。”
他没再追问。
我这才发现他回来得比预期得早,手里还提着一份蛋糕。
见我疑惑,他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
“今天你生日,所以买了这个。我陪你一起过,就我们两个。”
我觉得可笑,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他最会了。
我拒绝:“不用了,你去陪叶凝霜吧。”
贺川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他扔了蛋糕,将我拽进卧室,扔在床上。
“别装了,你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让我睡你吗?”
“之前为了一个孩子要死要活,我再给你一个怎么样?”
他粗鲁地扯开我的睡裙。
我害怕了,攥起拳头砸他:“贺川,你王八蛋!你别碰我!我嫌你脏!”
他制住我,低头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贴着我的耳朵骂我:
“嫌我?你又是什么三流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