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颜蓁蓁围着那个军官宛如飞扬的蝴蝶时,樊向军退却了。
他知道颜蓁蓁不会喜欢这个样子的他。
他也逐渐畏惧起来,他怕自己病会让他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来。
所以他决定逃了,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去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只是走之前他想跟颜蓁蓁认真道个别,就算知道颜蓁蓁不会喜欢他,但之前要在她的心里留下点痕迹。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少女装睡的样子可爱的让他忍不住的想要触碰她一下。
可惜少女很警觉,樊向军只得可惜放弃。
颜蓁蓁出乎意料的冷静,也出乎意料的有耐心。
樊向军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她竟然都耐心的听了。
樊向军有些后悔,不该将那些不好的事告诉她的,但他真的太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全部了。
可惜难得的独处时间,听着外头布谷鸟的信号声。
樊向军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迷香,不舍得看着颜蓁蓁抵抗不住睡意倒在了屋里。
等迷香散去,樊向军这个时候才敢将之前被拒收的珍珠发夹拿出来。
穿越边境线的过程非常惊险,看着对岸气急败坏的谢江沅,樊向军第一次畅快的笑了起来。
总算赢了这男人一回。
在那个对黄皮肤充满歧视的年代,樊向军即使有钱一开始也不好过。
有过成功也有过失败,也在生死边缘徘徊过。
樊向军通通咬牙挺了过去,他心里有个执念。
想要再见一见颜蓁蓁。
所以等他事业有成,有足够资本的时候。
他第一时间以华商的身份回了祖国。
经过多方打听,他知道了樊美淑和她的爱人成了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听着从别人嘴里描述的樊美淑,樊向军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在听到樊美淑的那几个朋友时,樊向军才提起了点兴趣。
樊向军没有想到女孩子们的友情这么坚固,即使都过去了十几年,她们还能玩在一起。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比他行动更快的是樊美淑。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面对面的坐在大厅里,相顾无言。
“对不起!”
樊美淑的道歉难得让樊向军有些摸不着头脑。
经过漫长的两个小时的交谈,樊向军终于弄懂了樊美淑的来意。
为她父母赎罪来了。
樊美淑还是跟小时候那么可笑,以为那些无用的自责就能磨灭曾经的伤害?
何况他早就放下了,在他离开的那天,他就重获了新生。
樊向军没有接受樊美淑的好意,但见她如此坚决,樊向军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知道哪里能见到颜蓁蓁?”
樊美淑瞪大了眼,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变得儒雅的男人,“你还惦记着她?”
樊向军没有回答,只是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一股执拗。
樊美淑被他的眼神惊到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眼里见到如此真实的情绪。
沉默了半晌,樊美淑才开口,“半个月之后上海黄浦江外滩会举办一个招标会,蓁蓁她对那块地很感兴趣,到时候会去。”
见樊向军眼睛都亮起来了,樊美淑抿唇,“只是你跟谢师长的感情一直很好,你……”
樊向军压根不想听颜蓁蓁跟谢江沅的事情,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靠近她。
番外三:樊向军二
觥筹交错间,颜蓁蓁感觉有一道炙热一直在不远处关注着她。
她其实习惯了那些爱慕的视线,有钱有权有颜的女强人,谁还没有一点想法了。
真正引起颜蓁蓁注意的是那道眼神丝毫没有一点边界感。
颜蓁蓁不可避免的感到些许恼怒。
看就算了,一直盯着怎么回事?
再看就要收钱了!
颜蓁蓁气势汹汹的瞪了回去,看到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眨了眨眼,觉得有些眼熟。
当颜蓁蓁眼神望过来的时候,樊向军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目光所及,只有她。
脚就跟有了自己的想法,等樊向军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颜蓁蓁的面前。
“樊……向军?”终于认出来人,颜蓁蓁就去遇见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语气里还带着熟稔。
香风扑鼻而来,混杂着女人自带的体香,令樊向军感到口干舌燥,喉结疯狂滚动。
这么多年过去了,樊向军以为他对颜蓁蓁只是执念。
但此时此刻再次站在她的面前,樊向军才清晰的认知到,不管过去多久,他的心脏仍旧会为了颜蓁蓁而疯狂跳动。
这是时间无法磨灭的。
面对女人略带疑惑的眼神,樊向军暗骂一句没出息,伸出手去,“好久不见!”
颜蓁蓁莞尔而笑,将手递了上去。
樊向军行了一个手吻礼,虔诚而又克制。
只是颜蓁蓁很快就将手收了回去,脸上逐渐露出了他熟悉的疏离笑容。
通过她的眼神樊向军看到了气势汹汹走过来的男人。
果然回头就看见那个令他嫉妒讨厌的男人。
谢江沅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拿杯饮料的功夫,就有不长眼的靠近颜蓁蓁。
审视的眼神在男人身上滑过,出众的记忆力很快就让他想起这人的身份。
“樊向军,你回来了!”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下一秒谢江沅搂住了颜蓁蓁的腰。
女人条件反射的靠在了男人身上,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毕竟穿着高跟鞋很累。
樊向军像是没看到一样,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他的爱能被反馈。
对于他来说,能时时刻刻看到喜欢爱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所以樊向军华丽丽的无视了谢江沅,眼里自始至终只倒映着颜蓁蓁的影子。
郑重道:“我回来了!”
谢江沅啧了一声,心里的不满已经升到了极点。
“软软!你又躲起来偷吃冰激淋!我要告诉妈妈!”少年气呼呼的声音响起。
“二哥,我就吃了一点点,你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少女娇娇软软的声音响起,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也不能告诉大哥,不然我就告诉哥哥,他的模型是你拿去学校炫耀的时候弄坏的!”
少年立刻气急败坏道,“你这个告状精!小时候你闯祸,哪次不是我给你背的锅!”
女孩又那糯糯唧唧的声音哄道,“二哥,你最好了,你是软软最好的哥哥!”
那个少年立刻没了声音。
樊柯放下手里的报纸,朝角落里看去,躲着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
少年明明被哄的高兴疯了,还硬要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让他的表情又滑稽又可笑。
樊柯的视线忽然一顿,在少女那张皎如明月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将手里的报纸放下,整理了一下衣着,这才迈开大长腿朝两人走去。
“你们好,请问你们认识颜蓁蓁女士吗?”
清冽的声音让吓了软软一跳,就跟受惊的猫儿一样瞪溜了眼睛。
樊柯抿唇退了半步,以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少年谢沐南将妹妹挡在身后,打量了来人,见对方跟自己差不多大,只是瞧着不太像华夏人的样子。
毕竟打小就跟着颜蓁蓁混,什么没见过?
谢沐南只是警惕了一会儿,一改刚才幼稚模样,彬彬有礼的对着樊柯点点头,“那是我妈妈,你认识她?”
樊柯隐晦地又看了一眼谢沐南身后的女孩。
见女孩正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还不忘往嘴里塞冰激淋。
“我父亲认识她。”
家里有一间画室,平时不允许任何佣人进去。
在樊柯小的时候他偷偷摸摸的进去过一次。
画室的墙上挂满了画像,只是所有的画中都是同一个女人。
不管多忙,父亲每天总会抽出时间在画室里待一会儿。
家里还有一个房间,看装修就是给女人住的,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带女人回来。
只是每年的同一天,父亲都会往里面放一个礼物,
他曾经有问过父亲,画室里的那个是不是母亲。
只是得到的永远是父亲的沉默。
此时面对这个叫软软的小姑娘他明白了,那是父亲藏在心底里的爱而不得。
樊柯是孤儿,是樊向军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虽然樊向军跟别人的父亲不一样,两个人在家里待一天有时候也不会说一句话。
但是樊柯打从心底里敬重他。
因此他也真的希望能帮父亲找到她。
现在人是找到了,可是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不管是刚刚在大厅的惊鸿一瞥,还是对面的这对兄妹。
无一不在说明父亲心里的她已经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家庭。
等樊柯跟着兄妹来到颜蓁蓁面前的时候,就看见他的父亲与另一个男性剑拔弩张的场面。
“妈妈!”
颜蓁蓁抬眼看到自己的那对双胞胎,眼神顿时柔软了下来。
只是在看到樊柯的时候又带了点审视。
不管在哪个年代,子女的早恋问题都是父母最头疼的问题。
更何况她家软软长的还这么招人。
“樊柯,我收养的儿子,我一直没有结婚!”樊向军将樊柯叫到身边。
他这一句话跟直接告白也没什么区别了。
谢江沅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这么大年纪了还没结婚,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