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刚刚在爬网梯和铁丝网的时候慢了些,一个月的时间,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好了。
他走过去,看着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人儿,心中满是心疼。
蹲下身子,他抬手捧起她的脸,轻轻用手压了压她炸起来的头发。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都已经厉害成这样了,还是小哭包一个。”
路知欢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不确定的问,“很厉害吗?”
“当然了!”沈砚山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用指腹轻轻的擦去小灰脸上的泪水,“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路知欢破涕而笑,“你才小花猫。”
沈砚山刮了刮她的鼻子,“夫人训练结束了吗?现在可以回去吃早餐了吗?”
路知欢吸了吸鼻子,伸出手,“你拉我起来。”
“遵命。”沈砚山笑着道。
他低头,看到她手上的擦伤,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昨晚天色太暗,都没注意到她身上的伤痕。
他抓住路知欢的手,把人带了起来,“走吧,回去吃早点。”
……
餐桌上,沈砚山说他在家待不了多久,后天可能就得出门了。
路知欢知道他很忙,毕竟是掌管一省的督军。
她表示理解,“知道了,这两天你尽量好好休息。”
沈砚山放下筷子,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教你用枪了。”
“真哒!”路知欢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外头天气太炎热了,沈砚山带着她来了室内射击馆。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沈砚山微微俯身,双手轻轻环住她。
“肩膀放松,别太紧绷。握枪的时候手指要自然搭在扳机护圈外,别碰到了扳机,容易走火。”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路知欢耳畔响起。
路知欢:专心不了一点儿。
沈砚山则是心无旁骛,耐心的指导她。
“要紧握枪身,右手虎口对准枪把,左手托住枪身下方,尽量保持稳定。”
“眼睛看准准星和目标,三点一线。”沈砚山抬起她的下颚,“地上有靶心吗?抬头!”
不知不觉的,声音中带了些严厉。
路知欢:好小子,说的好。
她抬起头按照他说的去做,努力瞄准方位,瞄的眼睛都抽筋了,手也开始抖。
沈砚山眉头紧锁,把她的手往上拖了拖,“握枪姿势要练,力度要适中,太松枪会晃动,太紧又影响灵活性。”
路知欢:你最好没在内涵点儿什么?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退,“稳住,别慌。一开始手臂累很正常,慢慢的找到平衡感就好了。累了,酸了就放下来,然后再重新举。”
就这样她一次次的举起枪努力瞄准。
一旁传来了沈砚山有些无奈的声音,“你闭着眼睛瞄准吗?”
路知欢:“……”
“抱歉,闭错眼睛了。”
一次次尝试,她感觉胳膊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眼睛也酸的不像话。
“还不行吗?”
“还要继续坚持练习握枪吗?”
“可如果我不开枪的话,我怎么知道瞄的准不准?”
她都快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沈砚山也心疼,但也无奈,他不在的时候,她都能坚持一个月不间断的锻炼体能。
他在,更得严厉一些,否则就是在拖她的后腿。
练了一个多小时。
中途沈砚山离开一会儿,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没有出声,悄悄的躲在了门口偷看。
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不哼唧了,不喊疼了,也不喊累了,每一次举枪的时间也长了。
沈砚山眯着眼睛,用手指点了点路知欢的背影,无奈的嘀咕道,“小东西,欺负人吗这不是?”
这是吃准了他会心疼。
也是,他在的时候她才有地儿撒娇,他若不在,什么都得自己扛。
路知欢知道他向自己走来了,回头,看到他的身影就瘪了瘪嘴,“这枪好重呀,我都拿不稳了。”
沈砚山,那个不可一世的霸道督军,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训练场上更是毫不留情。
此刻却因她这副依赖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嗯,我知道。”
靠在路知欢身后,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来,我教你,把手放这儿。”
练了一上午手枪以及步枪的握枪姿势,中午吃过饭后俩人休息一会儿,下午继续。
沈砚山一直都在她身后,极具耐心的给她讲解,“开枪的时候别慌,后坐力来了也别躲,顺着劲儿缓冲一下就行。”
他低头,语气认真,“手枪和步枪后坐力的冲击都挺大的,你要吃些苦头了。”
“没事哒,没事哒,忍忍就过去了。”她拍拍自己胸脯,“我很厉害的。”
沈砚山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没忍心再打击她。
“来,我先带你感受一下。”他的手很大,稳稳地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
“砰”的一声。
“啊!”路知欢吓得闭上了眼睛,酥麻感瞬间从手心蔓延开来。
也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手臂因为这股力量微微一颤。
沈砚山完全把握枪身,没有让她承受什么力道。
就这样,松开她的手时,她的小手还在抖。
他赶紧问道,“怎么样?”
路知欢甩了甩手臂,语气轻松,“看吧,完全没事儿。”
“很厉害。”他用哄小孩的语气,鼓励了她一下。
又带着她打了几次手枪和步枪。
这次,他卸去了五分力道,他的手臂都在发麻,更别提她了。
沈砚山担忧的看着她的神色,轻声问道,“还好吗?”
路知欢眼睛里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甚至还吸了吸鼻子,“没事。”
多少有点嘴硬在里头了。
第573章
不可一世的霸道军阀被娇弱笨蛋美人拿捏了28
“不然,今天就到这儿吧!”他道。
路知欢晃了晃脑袋,“不行,今天还早。”
看得出来她在嘴硬,沈砚山心想:一会儿你就知道现实有多残酷了。
“那这次你自己,独自完成?”
“好呀!”路知欢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做着建设,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她像模像样的举起枪,瞄准了好一会儿,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巨大的后坐力突然袭击,震得她手臂发麻,肩膀也狠狠一痛。
子弹都不知道打到哪儿去了,反正不在靶子上。
沈砚山扭头,看着离靶子有十多米远的白墙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弹孔,墙皮都被震的脱落了些许。
“哇~”随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呜呜呜……疼死了,疼死了。”
沈砚山:“……”
“我看看,我看看。”他赶紧把枪接了过来,丢在一旁。
伸手,替她揉着肩膀和手臂,还得重点按摩肌肉紧张和疼痛的部位,促进血液循环,放松肌肉,一会儿得回去热敷一下。
好一会儿路知欢才止住哭声,“我感觉我都要散架了,手是不是废了呀?”现在一点儿也使不上力气。
“胡说,怎么会呢?”沈砚山又好气又好笑的帮她做着拉伸动作,“你现在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发力点和平衡感。”
俩人,一个是疼出了一身汗,一个是忙出了一身汗。
休息了一会儿,路知欢感觉好多了,沈砚山也取来了一些空包弹和哑弹,给她日常训练用,安全一些。
下午,路知欢基本是一边哭一边坚持着练习射击。
到了晚上,后坐力带来的影响开始显现,路知欢浑身疼的一直哼唧唧的。
是真的难受,浑身酸痛,尤其是肩膀和手臂。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眼睛都哭肿了。
沈砚山心疼的不得了,也不敢开口劝她别那么拼,毕竟一旦放下就很难捡起来。
他无奈的去放些温水,让她泡泡澡,浑身放松放松。
趁着放水的这一会儿功夫,从柜子里找出一瓶药油。
三下五除二的,把她的衣服全脱了,按躺在浴室的躺椅上。
路知欢身体蜷缩成一团,“你总得给我盖点儿啥吧!”
“没事儿,我哪儿没看过。”他倒是不以为然。
“立刻马上去拿。”她气鼓鼓的。
“好好好。”沈砚山见她发火了,赶紧起身把她的浴巾拿了过来,给她盖好。
这才开始把药油倒在手上,用力搓热,手法轻柔的替她按摩着身上的淤青。
身上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几分。
路知欢这才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沈砚山出去准备了一些熏香,又去地下的储藏室拿了一瓶非常昂贵的洋酒,他还特意取了一些冰块。
都说这样口感会更好,反正他是不太会品。
她好像很喜欢小酌一杯,也行,这样能让她休息的更好。
路知欢走出浴室,屋里只打了一盏暖黄的壁灯,两个藤编椅,中间一个圆形的玻璃茶几。
上边有香薰,还摆着一瓶洋酒和两个晶莹剔透的杯子。
没想到他这么会,看着好有有氛围感。
沈砚山拿着毛巾走过去帮她擦着头发,“喜欢吗?”
路知欢“嗯嗯嗯”的应着。
头发擦的差不多了,沈砚山又拿一大张毛绒细腻的羊毛皮,铺在了其中一张藤椅上,连靠背带坐垫,外边还有剩余的。
路知欢走过去摸了摸,“哇,好软呐,很贵吧?”
“贵才配得上你。”他不以为然道,“坐上去试试。”
她穿着睡衣,慵懒的靠坐上去,眼睛里的欢喜是藏不住的,“你真好。”
她发觉自己对他还没有什么亲昵的称呼,民国时期怎么称呼对方?
“我怎么称呼你合适呢?”
她故意娇滴滴的喊了一声“砚哥哥~”
沈砚山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只觉得心下一紧,眼睛紧紧盯着她,眉头一挑,“再叫一声。”
路知欢:下一句是不是“再叫一声,命都给你。”
咦惹!
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到了,她咧着嘴表示有些恶寒。
沈砚山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把倒好的酒递到了她面前,语调有些揶揄,“不叫沈狗就行。”
路知欢:“……”
她表情有些意外,他怎么知道自己叫他沈狗。
沈砚山趁她睡觉的时候来看过她,听她咬牙切齿的念过这俩字。
一开始其实他听的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但他经常琢磨,慢慢的才品过味儿来。
这是骂他狗。
路知欢有些心虚的,动作熟练拿起杯中的洋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然后才啜饮了一小口,让酒液在口腔中停留片刻,减缓酒精刺激,再慢慢吞咽。
沈砚山摩挲着下颚,她居然会品酒,为了能配得上他,这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这酒的度数有点高,沈砚山只给她倒了一点点,喝过之后她有些微醺的昏昏欲睡了。
沈砚山这才起身,把人抱到了床上。
路知欢迷迷糊糊的,还不忘给他用了一张顶级睡眠安神符。
经过上次她才知道,睡眠安神符不是强效蒙汗药,只有到时间了才会醒。
天亮了,他有醒来的意识了,自然就失效了。
只能说,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坑。
俩人互相依偎着,沈砚山睡到了早上6点才悠悠转醒。
路知欢也醒了过来,转头,就看到沈砚山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睡得完整的一觉,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精神饱满浑身舒坦。
他侧起手肘支撑着上半身,歪头打量着怀里的人儿,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你啊,真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小福星。”
路知欢故作不懂,“那你就是我的大福星。”她伸手还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扯痛了肌肉疼的她“嘶哈嘶哈”的。
沈砚山好笑的看着她,起身收拾房间。
路知欢在床上蛄蛹了好一会儿才赶紧起了床。
他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还让沈狗再陪她练一天。
两人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就下楼了,先去了后山的训练场。
沈砚山陪着她一起,与她同步。
路知欢叉着腰,“再来一次,你不能让着我,让我看看你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