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快要消失了。
这段时间的韩乔年,工作力不从心,常常在开会时走神,有时还会痴痴的笑出声。
员工们都说,他接受不了我死的事实,得了失心疯。
公司股东们联手罢免他总裁的身份。
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
婆妈也病倒了。
再也没有人会在她生病时,为她忙前忙后。
不知是谁把韩家的丑闻送上了热搜,网友为我打抱不平。
“纪小姐真的好可怜呀,韩家都是帮凶!”
“就是,我要是摊上这样的老公和婆家,估计我也不用得癌,得活活被气死!”
护士们也不待见婆妈,扎针总要扎几次才能找准血管。
念念随了韩乔年寡言的性子。
尤其在我死后,她更难得开口说话。
同学们都说她是杀害养母的帮凶,大家都骂她白眼狼,不得好死。
她患上了抑郁症,把自己关在黝黑的房间里。
尝尝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妈妈。
树倒猢狲散。
佣人们也卷钱跑路。
看着经营十二年的家即将倒下,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时我发现自己的灵魂在消失。
才恍然大悟,我的执念来源于他们。
看着他们悔恨痛苦,受到惩罚,我才渐渐释怀。
我飘到韩乔年身边。
他手里抱着那本台历。
每天有短暂的清醒,他都想自杀。
割腕、撞墙、绝食……
整整27天,他就自杀了27次,成了疯人院的重点看护对象。
每自杀一次,他都会撕掉一页日历。
他用这种方式来偿还曾经自己带给我的痛苦。
第28天,看着廋成皮包骨的韩乔年,我心中最后一丝执念也没有了。
灵魂消散前,韩乔年朝我扑过来。
“小禾,对不起……”
所有千言万语。
我都听不见了。
深夜,韩乔年吞下那支钢笔,怕被发现,蒙着被子。
疼痛中,记忆回到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