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反正上一世也被折磨过,这一世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妈妈。
“宁宁,我怎么能留下你!”
母亲满脸悲戚,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拉住我的手,不肯松开。
我用力攥紧了母亲的手腕,指甲几乎陷入她的皮肤:“听我的,你只需跳下去,然后迅速去裴家。只要你能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就在这时,男人已经伸手推开了晃动的柜子,像一只恶狼般朝我们逼近。
“妈,快跳!”
我急切地低喊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然而,母亲竟然一个箭步冲向了那个男人。
她死死抱住他的双臂拼命拖拽,试图把他往后拉开。
“宁宁!快跳,快走!妈不会让他们抓到你的!”
她的声音哽咽中带着绝决,泪水不停地流淌。
“妈!!”
我心惊胆裂地喊出来,声音凄厉而绝望。
眼睁睁看着那匕首在男人抬手间,毫不犹豫地插入了她的背部!
那一瞬的红色猛地窜进我的脑海,击碎了我震惊里的所有理智。
妈妈痛苦地喘息,仍在死死抱住那男人的腰,焦急对我喊:“跳啊!宁宁,快跳啊,妈妈不准你犹豫!”
2.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但求生的念头像是本能。
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我冲到窗台,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落地时,随着蹦床产生的一阵剧烈反弹,我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脚踝窜到小腿。
然而,没有时间停留,我咬紧牙关挣扎着站起来,用尽全力朝隔壁的裴家狂奔。
我顾不得冻伤的双脚陷在雪地里被磨得血肉模糊,只记得一口气拼命往前跑。
虽然说是隔壁,但也是相距了一公里远。
冰冷的空气刺痛我的喉咙,我却不敢放慢脚步。
因为我知道,上一世闯进屋子的可不止一个人!
当我终于瘫倒在裴家的铁门前时,我用拼命拍打着,嘶哑地喊:
“裴洛辰!开门,救命!我家进匪徒了,快救救我妈!”
于,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裴洛辰皱着眉头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极其暖和的羊绒大衣,脸上却没有任何一丝温度。
他俯视着跪倒在雪地里的我,缓缓开口:
“陆执宁,你最近的演技挺有长进啊。”
他的语气玩味又带着几分讥嘲。
血液只在胸口翻腾,整个脑袋晕晕乎乎。
“裴洛辰!我没有在闹,也没有开玩笑,我妈现在生死未卜!”
“求你派人跟我过去救救我妈。”
他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狼狈的伤痕,啧啧称奇:
“要不是你哥告诉我,你会因为嫉妒知绾玩什么入室杀人的把戏,我还真要相信你了。”
我焦急地解释:“你别听我哥的,这事是真的!”
“我刚才已经报警了,只是警察还没到。求你了,我妈妈身中一刀,撑不了多久的!”
上一世,那三个匪徒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拿妈妈泄愤。
我和妈妈拼死搏斗,两个人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我下体撕裂,妈妈更是直接成了植物人。
这一次重来,我不想妈妈因为我而死!
我拿出手机给裴修机看我的报警记录,他没有丝毫相信我的意思。
反而带着冷嘲热讽继续道:“这次玩得挺大的嘛?还真报警了?”
“自导入室抢劫?这苦肉计演得,我都快信以为真了,不得不佩服你的韧劲。”
“裴洛辰!你疯了吗?!是真的!”
我睚眦欲裂地吼出来,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然而,这声嘶喊并不能唤起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