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文背对着我,我装着哭腔,脸上却带着肆意的笑。
苏皓文才不敢,那个道士早就说了,皮影这种东西,其实就是在身上裹了一层死人皮,要是一次不成,想要第二次检验的话,皮影就会凶性大发,直接吞吃了身边的人。
清明节,可是鬼气最重的时候。
苏皓文胆小怕事,他才不敢赌。
哪怕他今天对我产生怀疑,但是依旧不敢再检验我第二次。
皮影吸收精气,在白天与常人无异,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显露出非人的特征。
苏皓文想要搞清楚我是不是皮影,最早也要等到明天晚上。
我知道苏皓文在害怕,故意把我冰冷的身躯贴近了他的身体。
害怕吧,当初我死的时候,也是这么冷。
现在不杀你,那我就多收取一点儿利息。
我要让苏皓文和婆婆,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
苏皓文真是个蠢货,和我相处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想起来我的这张脸到底是谁。
也对,我当初那张脸,早就被他给毁的稀巴烂,像个怪物一样满脸疤痕,他肯定不会把我和那个丑八怪联系在一起了。
我越想越痛苦,在苏皓文旁边点了一根蜡烛,开始疯狂的吸收他的精气。
我今天晚上损耗的精气,可全都要从你身上补回来。
我摸向苏皓文的后背,那里缺了一根肋骨,但是他不知道,那个肋骨此时就在我的梳妆台上放着。
苏皓文的肋骨,是家里蜡烛必不可少的原料,人脂为烛,烛芯为骨。
6
苏皓文之前出了车祸,做完手术之后,就在我所在的医院修养。
我长得年轻漂亮,哪怕是正常询问,也会让他这个自大而普信的男人胡思乱想。
有一次查房只剩我们二人时,苏皓文对我伸出了咸猪手,我躲过去之后,他却举报我,说我勾引他。
那婆婆进门撞见之后,更是觉得能白得一个媳妇儿格外划算,吆喝着所有人进来,让我百口莫辩。
我拼命的反抗,可是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联合起来格外恐怖。
我终于等到了护士长,护士长拼命的把我带走,让我赶紧回家去避避风头,其他的事情都交给她来处理。
我在医院里躲到午睡的时间,这才悄悄的从后门溜出去,结果苏皓文就在我门口守着我,手里还拿着一瓶毒硫酸。
看到他们,我立马感觉到不妙,下意识的就想跑,结果被他们拖到了小树林。
我开始大叫,希望有人能过来,可是苏皓文的妈妈猛的抓住我,给了我一巴掌,还把我摁在地上。
苏皓文把硫酸倒在了我的脸上,语气凶恶:「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婊子,老子给你机会当我的媳妇儿,你还不愿意,女人就是贱。」
苏皓文他妈妈更是掐着我的胳膊,猛踹了几脚我的肚子:「你现在毁了我儿子的名声,让我儿子现在讨不到媳妇儿,你得付出代价。」
我呜呜的说不出话来,此时硫酸已经把我的脸腐蚀了,我的脸噼里啪啦的起了一层层的硫酸雾,变得稀里哗啦的。
他们二人对我狠狠的发泄了怒气,把我丢在小树林里,让我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医院后面连着小树林,小树林里很少有人经过,我被他们踹的人站不起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待了很久,直到护士长发现我人不在了,找了我很久才发现。
可是我那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就连指认苏皓文他们都做不到,更何况,就算是指认,他们也不会承认。
我痛苦的嚎叫着,但是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流着眼泪。
我死在了护士长的怀里,但是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变成了皮影,就连受伤的脸都长了回来。
护士长摸着我的皮肤:「你已经死了,但是,我给了你一个活的机会。」
护士长拿出来一节肋骨,还端来了很多红烛:「我把你的皮剥了下来,做成了皮影,你现在会动会跑会说话,就是不能长久的活下来。」
我知道了,我是成为皮影的怨鬼,我想要活下去,就需要借助人的精气。
我颤抖着手,重新找上了苏皓文。
苏皓文虽然出院,但是脾气爆,请不来保姆,他妈又懒得干,就是需要一个媳妇儿去干活。
我主动找上了红娘,给了他一大笔钱,言笑晏晏的告诉媒婆:「我愿意去,我要进苏家,彩礼一分都不要。」
我要让他们两个,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也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我都已经这样了,我的好婆婆居然还嫌弃我不带嫁妆,那好吧,就把你们的命,当成我的嫁妆吧。
我的心脏死死的抽着,仇人在侧,死去的回忆一直刺激着我,让我流出来眼泪。
我震惊的摸着自己的脸,手上沾了红色的血。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我是死物,死物怎么可能会有眼泪?
我辗转了很久,在刚刚天亮的时候就出了门,我要去找护士长。
我能够短期出现在阳光下,但是我是皮影,皮影出门,遮天蔽日。
清明节的天气显得不是很好,随时随地都想要下雨,我必须速战速决。
晴朗的天很快就阴了下来,云一层压着一层,这是要下雨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