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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握炎玦送我的雪霜剑应声而上,司夜却笑得阴险。
他知道我没有内丹身体尚弱,方才说软话,不过先礼后兵,想不动干戈将我骗回去。
缠斗中他一路引我向下。
回到妖族,就是他的地盘,人多势众,抓我易如反掌。
就在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天帝如及时雨般出现,将我护在身后。
丝丝,这种畜生交给我就可,何须你亲自动手
他仙力磅礴,哪怕万妖王身负两颗妖丹,几番缠斗后也渐落下风。
我凝神静气,召唤出被他封印在身体里的内丹。
司夜捂住胸口,却还是没能守住。
一颗通体雪白的内丹从他胸前爆裂飞出,缓缓钻进我的身体里。
万妖王又如何,敢伤我妻子,这代价你付不起。
他手指一勾,司夜的内丹同时被拽了出来!
妻......妻子司夜瞪大了双眼,血泪淌出,身体直直跪下。
你明明,是我的妖后——他话没说完,就显出了妖族真身:一只小玄鸟。
五千年前你就是这番可怜模样,修炼不易我不伤你性命,如今一切回到原点,算是对你的小小惩罚。
炎玦波澜不惊,扬手将他挥落,像一粒尘埃,跌入万丈深渊。
丝丝,我们回家,蟠桃园里的鲜果熟了,我去采一些给你尝尝可好他收起方才的狠厉,将我搂在怀里,看向我时眉眼说不出的温柔如水。
我感动于他对我的维护,却始终觉得,与他如此亲密不太适应。
方才我找回内丹时他曾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藏着汹涌复杂的情绪,亦不是我能看懂的。
可无论如何,他替我惩处了司夜,褫夺了他五千年修为,也算为我白蛇一族报仇雪恨了。
我朝着妖族的方向,郑重地三叩首。
当夜回到炎玦的仙宫,睡得格外不安稳。
族人在梦里载歌载舞,画面一转却到处都是被斩首的蛇身蛇尾,就连刚出生的小蛇也没能幸免于难!
姐姐,救我!
姑姑,好疼......
我尖叫着坐起来,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夫人,别怕别怕,噩梦而已!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鳞波。
你如何上来的这仙界南天门三道雷劫,你如何承受得住
她红了眼:奴在冥界思念夫人,特意求了冥君放我离开,至于南天门,门口守卫听闻我是你侍女,便没有为难。
她替我拭去额前汗水,又端来茶水喂我。
茶盏及至唇边,我好奇地问:当年三舅舅被狐妖所伤,听说是你照料了三年才养好的,我方才梦见三舅舅了,他十分记挂你。
鳞波一愣,很快点头:我也记挂他老人家,可恨司夜太狠毒屠我全族,否则我此时便能与他团聚了。
我看向她一双美丽却没有生机的大眼睛,心头敞亮,反手将茶水泼在了她脸上!
三舅舅当年明明是被骊龙所伤,且当场身亡,哪来的你照顾他三年一说!
你不是鳞波!
茶水泛起青烟,烟雾下霜颉那张可怖的脸露了出来。
她笑得癫狂:鳞波早就死了!当初她擅作主张放走你,回去我就处理了她!不过五百年修行的小妖,坚持到第四层地狱就皮肉分离,死得太惨了!
可惜了,我今日本来是借了她这张脸,要将你绑回冥界炼化的!你这贱妖,是我轻视了你的心机!
我悲愤交加,鳞波当年贪玩偷跑去人间,才避免了被司夜屠杀的命运,后来九离大费周章将她找来我身边,是蛇族除我之外唯一的血脉!
我掐着中了软骨散之毒的霜颉,狠狠地将她拖向诛仙台:
十八层地狱里让我受的罪,加上鳞波的一条命,我要你,一一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