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种可怕的直觉。他做了张墨耘几年助理,太了解这个枭雄般的男人。
张墨耘在怀疑他。
后来,两人闲聊时,张墨耘笑着,仿佛不经意,问了一个问题:
“对了,这是第几次循环了?”
许异只一顿,笑着答:“第四次。”
张静禅和李微意每次的反常都是三天,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三次。而这是第四次。
张墨耘点头:“终于结束了,我盼着你们再也不要来了。”
返回房间后,许异从那个黑色手包里,拿出了装着氰化物的小瓶。
他必须马上动手。张墨耘和别人不一样,警察不会动他,哪怕丁沉墨怀疑也不能。但如果张墨耘手里有私人保镖,老子把儿子绑起来关三天,全天下都没有说理的地方。到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只等三天后换回去蹲监狱。
……
让刘盈使唤张凤鸣来演一趟戏,着实冒险。但丁沉墨太精,如果当晚别墅只有他和父母,太危险,必须有人顶罪。许异做什么事都习惯留一手。
张凤鸣跑远以后,许异弄出动静惊动保镖,当时张氏夫妻已昏迷不醒。趁着保镖们手忙脚乱,许异偷偷拿走两个杯子,洗干净残余的酒液。酒剩得有点多,两口子喝得不多,但也足够了。医生说他们情况很不好,许异的心定下来。
许异扬了扬手,掀翻第二个杯子,杯子骨碌碌滚下桌,摔得粉碎。
他看向第三个杯子。
李微意。
许异想起昨天在别墅,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清澈温暖得像一抹薄纱覆盖着他的全身;也想起她和自己手拉手,娇羞又大胆;她全心全意维护着这个男人。
想到这些时,许异的嘴角终于翘起了小小的弧度,可他的眼神很冷很静。
他还想起前天晚上在医院,她短暂离开保镖视线的那一两分钟;也想起昨天晚上,刘盈的人传来消息,在李微意住的那条街附近,看到可疑的人。
许异最终只是低头自嘲地一笑,拿起第三个杯子,轻轻放回托盘里。
他看了眼腕间手表,已是第三天的下午2点40分。他已等到了现在。
果然,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想要捉到或者杀死张静禅,是件很难的事。还得有几分运气。
第131章
你退我进(2)
许异只能做退而求其次的准备。
不过,虽然身边有保镖,附近也都是警察,他也得做好防止对手破釜沉舟强行控制的准备。毕竟张静禅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绝对有帮手,不止一个。
许异让一个保镖扮成他,留在别墅里,自己换了保镖的衣服,开车离开别墅。警方只是为了保护他,不是监视他,所以这很容易。路上,刘盈安排的,真正属于他们的两個手下,上了车。
许异让人直接把车开到李微意楼下。
很快,保镖就把她带下来了。
李微意笑容甜美,眼神关切,仿佛望着心爱之人:“阿禅,找我有什么事?叔叔阿姨……还好吗?”
许异拉着她的手,又摸摸她的鬓发,见她明明脖子线条瞬间紧绷,笑意却更娇。许异也笑了出来,打开车门说:“爸妈还好,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李微意其实腿都软了,但她还是大步跨进去,两人坐在后排。她问:“去哪儿?”
许异一直拉着她的手,往后靠在椅子里,阖上双眸,这个动作像极了张静禅。他说:“这些天我非常累,压力也很大。爸妈的事,还有抓许异那伙人的事,都只能等待结果,我已经做不了什么。所以想去个安静的地方,过完今天。我想让你陪着我,过了零点,我们一起回去。”
李微意听得心惊肉跳,既不确定他这话是试探还是一味扮演,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她并没有选择。于是她柔声说:“阿禅,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他的手掌陡然收紧:“一言为定。”
——
这是一条偏僻的老街,附近都在拆迁,两旁的房子,只零零散散亮着灯。
张凤鸣就躲在一套接近废墟的旧房子里。这几天吃的都是泡面,身上的衣服也脏臭得不像样。街上偶尔经过警察,都能吓得他全身冷汗,躲进这
破屋子的最深处不敢动弹。
他现在无比后悔,昨晚听了刘盈那个女人在床上的教唆,又喝多了酒,晕头晕脑从他们安全的老巢跑出来,去找张墨耘报仇。他是真的恨这个弟弟恨到了骨子里,不就是多拿了些钱,张墨耘自己多有钱,却不讲半点兄弟情分。他们可是一个娘肚皮爬出来的!
结果他潜入别墅,连张墨耘面都没见到,看着不远处路上闪着的警灯,酒就醒了大半,赶紧跑。
可身后追来的警察,让他像条流浪狗似的,好不容易躲进刘盈安排的这个避险屋里,却还没有找到机会,逃回老巢。刘盈说晚上会安排人接应,但他的心里还是慌。
去江城的船,今晚就要到了。
去了江城,才能在后天拿假护照身份坐飞机出国。
张凤鸣越想越觉得昨晚的事不对头,那两姐弟不怀好意。而且,自从昨天早上突然离开福瑞达后,许异再没露过面,全都是通过刘盈在安排所有人。
MD,张凤鸣红着眼恨恨地想,如果他们敢丢下他,他死也要咬下他们身上一块肉。
——
张凤鸣并不知道,他昨晚从别墅逃出后不久,已被丁沉墨的人盯上,一路跟到了这里。他也不知道,此刻他的楼下不远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黑漆漆的,车灯全关,车上坐着两个人。
丁沉墨的眉头快要拧巴在一起,说:“我现在就派人上去把他抓了,逼问出他们的藏匿地点,不需要你来冒险。”
张静禅坐在副驾,静得像一棵孤松,他说:“还有几个小时就到12点了,如果他硬扛着不招呢?即便你问出地点,抓了其他三个,许异也毫发无伤。惹急了他如果在12点直接跳楼,我等死吗?”
丁沉墨脸色变了又变,咬牙切齿说:“我现在就去把许异拷了!拷到12点,等你们完成互换。后续有什么责
任,我来承担!”
张静禅笑笑说:“老丁,你干净了一辈子,如果最后因为要帮我沾上污点,被扒下这身警服,我受不起。更何况,我们能想到的办法,许异想不到?你现在想拷他,找得到他吗?”
丁沉墨一惊,立刻打电话给在张家别墅附近执勤的同事,没多久,传回消息,许异不在别墅,手机关机,无法定位,不清楚去了哪里。
丁沉墨怒道:“这小子真躲!太TM狡猾了!”
张静禅顶着许异那张清俊的脸,姿态气场却完全是另一个人。他的一只手肘架在车窗上,拇指和食指按着下巴,说:“看来许异决定退而求其次。对他来说,这并不是最好选择。他龟缩,就只能我主动。既然他最想做的事是杀我,那我就走到他面前去。xs74w
张凤鸣知不知道我和他互换,我上去试几句就知道。不过,我认为他不知道,现在许异要保他们,就因为大家是同谋,有把柄在他们手里。如今装在我身体里的,是34岁的许异,他想要代替我活下去,怎么会再将把柄递到他们手里?所以他一定不会告诉张凤鸣和程川真相。这就给了我趁虚而入的机会,只有莪有这样的机会。”
丁沉墨重重叹了口气,终于被他说服。他不得不承认,张静禅的计划,以他一个老刑警的目光看来,都充满灵气和勇气——如果不考虑张静禅并非警察的身份。丁沉墨板着脸说:“我会让人马上去找许异,做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打着保护他的名义把人扣起来,再大不了退休金我不要了!定位器和窃听器一定藏好,引诱张凤鸣把你带到他们的藏匿地点,能把许异引来控制住最好,不能的话也不要勉强。一到12点,不管你进展如何,我们都会立刻实施抓捕;一旦察觉你有危险,即使不到12点,我们也会立刻行动。”
第132章
一生顺遂(1)
李微意被许异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座修在山间的二层小楼,洁净素雅,有一个大院子,围着竹篱笆。山林茂密,鸟语花香。不远处是高高的悬崖,俯瞰广阔山谷。
如果是平时,李微意到这样的地方,自然心旷神怡。现在,她只觉得这里寂静得让人不安。
许异拉着她的手,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李微意看到后院还有空荡荡的鸡窝,看起来弃用很久。她问:“原来是谁住在这里?”
许异答:“一個对我来说很重要的长辈。她一辈子都辛苦,离开老家,也不愿意和人相处,儿女就给她修了这个地方养老。”
“那她的儿女还真孝顺。”
许异笑而不语。
两人走到竹篱笆下方,有一片很平坦的草地,还有许多野花,阳光懒懒照着,一切安静美好得不可思议。许异握住她的腰,低头亲吻,李微意偏头避过。
他看着她不说话。
李微意十分娇羞,指了一下保镖方向:“那还有人呢!再说一遍,我还未成年,想亲等回2022年。”
他直起腰,也笑,眉眼平和:“行,来日方长。”
李微意听得心头一麻,立刻说:“屋子里是什么样,我想去看看。”离两个保镖近一点,避免再和他孤男寡女。
两人回了屋里,保镖也跟进来,坐在客厅一角。
许异还真的带她参观起来,两人走了一圈,李微意打了个哈欠。许异问:“累了?”
李微意点头。他把她领到一间卧室门口,说:“床品都是新的,你睡会儿,我去处理点事,一会儿叫你吃晚饭。”
李微意乖乖点头,进屋之后,听到脚步声远去,立刻反锁。她并不困,只是不想和许异一直呆着。她坐在床边,望着外头的树枝和山坡,也不知道,张静禅在哪里,怎么样了。xs74w
她又抬头,望了眼不远处的悬崖。
——
敲门声响起时,张凤鸣惊得从地上跳起来,下意识就想跳窗走,可这里是5楼。
门外人又敲了两声,张凤鸣拔出匕首,一步步靠近,喉咙很干,压着嗓子问:“谁?”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我。”
张凤鸣神
色一松,复又皱眉:“许异?”
那人低声说:“我来接你,先开门。”
到底是一条船上的人,张凤鸣把匕首单手藏在身后,开了门,“许异”快步进入,又回头看了眼楼道,关上门,显得极其谨慎。
“你怎么来了?”
“许异”说:“警察盯得太紧,我安排了两个人盯梢,楼下有辆车,赶紧走。”
张凤鸣冷冷看他一眼:“这三天你去了哪里?我们其他人都上了通缉令。”
“许异”还和平时一样,泰山压顶亦不变色,不急不缓地说:“我上通缉令是迟早的事,警方现在也到处在找我。趁着还没被通缉,我在外头,才能安排跑路的事。否则今天这种情况,我如果也得躲着,谁来接你?”
张凤鸣心口的气这才平了几分。他们当中,许异向来最为足智多谋,这两年已隐隐成为他们的头目。加之他说得确实合理,张凤鸣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走吧!窝在这里我觉都睡不着。”
两人迅速下楼,果然停着一辆半旧的不起眼的轿车,“许异”抛了把车钥匙给张凤鸣,他自然而然坐进驾驶位,抬头看向“许异”:“你不和我一起去?不是说了船11点半到?时间不多了。”
“许异”点头:“一起走。”拉开副驾的门。
——
李微意在房间呆不住了。虽然她想避开许异,可也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怀着既怕又勇的心情,李微意偷偷摸摸出了房门,楼下只有两个保镖,旁边另一间卧室的门关着。
李微意走过去,耳朵贴上去听了听,没动静,她小心翼翼拧开房门,目光晃了一圈,没人。
她走进去,轻轻带上门。
是个书房,里头通着间卧室,李微意快步走到书桌旁,上面放着电脑和微型打印机,角落里还有一盒红印泥。
李微意眼皮一跳,妈呀真玄,别让张静禅猜对了,许异在写遗书,把责任全都推到张静禅身上。他是不是想打印出来,再按个手印?这样就避开了字迹问题。
她在桌上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遗书,刚把抽屉拉开一条缝,一个人从里
面卧室走出来。李微意的手飞快缩回,往旁边退了几步,对他露出灿烂笑脸:“你在里面啊?难怪叫你没回应。”
许异刚洗干净手,拿着张纸巾在擦,目光扫了眼桌面,微微一笑:“在找东西?是房间里缺什么?”
他的语气神态实在太过正常,李微意心情一松,答:“想找本书看。”
“这里没书。”他拉着她的手在沙发坐下,李微意问:“你刚才在做什么呀?”
“想知道?”
她点头。
他点了点自己的唇:“亲一下就告诉你。”
李微意干巴巴地笑了,低下头:“阿禅,我觉得你这次好奇怪哦,总是要亲我,以前你不这样。”
他慢悠悠地答:“这回和从前不一样,发生了太多事,我不过是想要你的慰藉。”他一个侧身,就把她顺势压在沙发上。
李微意心里直打鼓。
许异似笑非笑:“现在可没人看到,虽然你这具身体只有17岁,灵魂却有25岁。别再拒绝,我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他低头亲,李微意偏头躲。他亲,她再躲。他居然也不生气,就跟逗小猫似的,脸上还一直挂着浅淡的笑,干脆扣着她的下巴,亲亲昵昵地问:“你在躲什么?嗯?我不明白。你不喜欢我这个人了吗?”
李微意后背全是冷的。明明两个人都在笑,她却已醍醐灌顶,认清那欲盖弥彰的现实——原来许异早已看穿,这一路都是随手逗弄取乐,看她演戏,看她慌张,看她强忍。她却抱着侥幸能够将他麻痹。
眼前这双赤黑的瞳仁,分明是许异的眼睛,他连装都不再装了。李微意突然反应过来——因为他不需要再装,再过几个小时,醒来的就是17岁的李微意,那个李微意只陪了2个月张静禅,几乎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李微意,只会看到畏罪自杀的张静禅,哪怕有时间线的模糊影响,也会更加相信眼见的事实。
许异或许会坐几年的牢,到时候他如果愿意,再追求那时的李微意。少女李微意什么都不知道,又对张静禅彻底断了念想。等自己2022年醒来,只怕又是木已成舟。
第133章
一生顺遂(2)
原来这才是许异今天带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李微意忽然笑了,目光浓烈得就像凝望着深爱的情人,许异一怔,李微意已把他的衣领一扯,迫他低头。她抬头上去,贴着他的脖颈,要亲不亲,气息萦绕。
许异脸上终于没了笑,甚至脖颈线条明显僵硬。
李微意轻声说:“阿禅,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拒绝你?但是你身上有汗味,去洗个澡,不然我不想抱你。”
她松开他的衣领,许异深深望着她,而后偏过头去,竟自嘲地笑了。他松开她,直起身子,拎起领口闻了闻,说:“是有汗味,对不住。”摘下腕表丢在沙发上,脱了外套也丢下,踢掉拖鞋,只穿着袜子,说:“听你的,去洗澡。你确实一直很爱干净,我身上带着汗味儿、酒味、烟味,你都不喜欢。我记得。”
他走向里间卧室,就像是给自己的某种仪式。李微意坐着不动,望着卧室方向,随手拿起他的腕表,捏在手里一会儿才放下。
直至淋浴的声音响起,李微意迅速起身,把每个抽屉都拉开看了看,结果根本就没有东西。她只好离开这间卧室,回到原来的房间,反锁,觉得还不够,又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柜子推过去抵着门。
而后她懊恼地在床边坐下,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张静禅和张凤鸣两人七拐八拐,艰难地绕开所有警察岗哨,从老旧的居民区和狭窄小路穿行,终于在快10点时,开到城市边缘、江边的一所小学门口。
张凤鸣把车停在阴暗的角落,熄火下车。张静禅抬头望去,小学面积不大,看起来十分老旧,里头黑灯瞎火,影影绰绰几栋楼房。门口的传达室亮着灯。
两人沿着小学边的围墙,路越走越暗,旁边长满荒草,逐渐走向河边,却又拐了個弯,原来还有条十分隐蔽的小路,藏在路边的田地里。
田地的另一侧,就一面足有四五层楼高的悬崖,下面就是河滩。
两人从田地中穿过,沿着土路绕到另一侧,原来这一面是学校背后,有两个黑衣男子守在土路尽头,从远处根本看不见他们。见到张凤鸣和许异,两人一点
头。
张静禅注意到,土坡上裸露出许多岩石,他们经过的左手边,有一个天然的岩洞,里头点了盏煤油灯,还有两个手下坐在里头打牌。张静禅于是明白了,这确实是个大隐隐于市的藏匿地点。
经过岩洞,是一小段台阶,就进了一座破旧的二层小楼,挂着“体育馆”的牌子。
张静禅跟着张凤鸣走进去。
说是体育馆,不过百十来个平方,还有一半堆着器材。老旧的橡胶地面上,丢着几床被子。中间放着张方桌,两个人相对而坐,正在喝啤酒吃宵夜。从窗户望出去,还能看到对面一栋教学楼上,高高挂着的属于上世纪80、90年代的老旧的大挂钟。
听到脚步声,那两人抬头,程川的神色还是那么谨慎。刘盈看着张凤鸣身旁的张静禅,也就是“许异”,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那天张静禅刚穿越来,刘盈和弟弟通气后,什么都顾不上,想要抓他,结果被他跑了。因为当时追击发生在办公楼外,等程川和张凤鸣跑出来时,张静禅早没影了。刘盈只含糊道:“刚才有可疑的人在偷窥,没逮到,许异去追了。”
后来,许异遥控指挥众人。互换的事,只有刘盈知道。
张凤鸣拉了把椅子坐下,张静禅神态极自然地坐在他对面,对另外两人说:“人接回来了,今安心心走。”
张凤鸣和程川都点头,这几天憋屈死他们了,好在每年许异都教他们转移部分财产到国外,现在他们只想快点出去过逍遥日子。
刘盈冷冷地望着张静禅,忽然笑了,说:“阿澜,你跟我过来,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张静禅神色淡淡,甚至还拈起一颗花生米剥了,说:“就在这儿说吧,都不是外人。”
张凤鸣和程川对视一眼。
刘盈扬声:“老三老四!我弟酒喝多了,把他带到隔壁去,我给他醒酒!”
之前在岩洞里喝酒的两个手下跑进来,张静禅抓起一个酒杯摔地上,但他就像许异,即使发怒,嗓音也是不急不缓:“什么话不能当着他们俩的面说?怕你和人偷偷做的那些事,被他们知道?”
刘盈顿时懵了。
张凤鸣:“慢着!”回头对两个手下说
:“你们先出去,姐弟俩吵嘴。”
张静禅说:“让他们离远点。”他递给张凤鸣一个眼色,张凤鸣顿时懂了,下面的内容不能让外人听到,下令:“离远点。”
刘盈反应过来,刚要阻止手下离开,就听到张静禅说:“3个亿,整整3个亿!一点口风没露,连我都瞒着。你和那个叫王明的,到底是什么关系?把我们当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