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缱绻温柔,好似再容不下旁人。
似乎是我的视线太过灼热,苏堰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眼底温柔消散。
垂头和身旁人低语后,他迈步走来。
手腕被死死攥住时,他满眼冰冷:“我不是说让你有多远滚多远,谁许你出现在这里的?”
刺痛袭来,他将我推开老远。
他怕宋禾见到我,还想在警告,可有人却先一步挽上他的臂膀红了眼眶。
“阿砚,你不用这样对姜姑娘,来京城时,我已经打听过了。”
“我知你因为姜姑娘像我将她当做替身留在身边三年。”
“也知道你为我及笄三年不曾纳一妻一妾。”
“我不怪你找替身,只是姜姑娘也实在无辜。”
“看她一身单薄,多可怜。”
她满眼怜悯不忍:“我知姜姑娘要强,不愿接受旁人帮助,三年都未曾花阿砚一分一毫。”
“方才我和阿砚放的河灯忘了写字,姜姑娘水性好,不若帮我把河灯捞回来,报酬就是十两银子,也能买一件披帛,如何?”
她满眼单纯,似乎真的想要帮我。
可帮助情敌,还是让她难堪的落泪了。
苏堰心疼的拭去她的泪,无奈叹息:“阿芽善良。”
可她若真的善良,又怎么会在我脸色苍白的情况下要我下湖?
寒冬腊月,湖水冰冷。
我若下去,定然会病。
我不想。
可在我转身想走时,苏堰拉住我的手,话音寒凉:“你不是说要报恩?”
“那我第九十八愿,就是要你答应阿芽的要求去拿河灯。”
说着,他凑近我,满是警告:“你若不下,那你就永远都别想完成剩下三愿。”
他坚信我的报恩是为了纠缠他,死死拿捏着一切。
他不想要宋禾难过,可我依旧记得一年前我因为想要他开心下水摘莲蓬被他训斥的那一句:“我不想让你出任何意外。”
哪怕那时烈日炎炎。
听到愿望几字,宋禾眉眼微动:“原来姜姑娘真的是为了报恩吗?”
“我听闻阿砚有许多愿都是想要姜姑娘笑一笑,阿砚对姜姑娘,可真是情深义重。”
她忍不住打趣,泪却再次落下。
苏堰连忙松开手,无奈又宠溺的轻哄:“若不是她笑起来更像你,我也不会许这样的愿望。”
“阿芽知道的,我心中,从始至终都只你一人。”
他开口,惹的宋禾红了脸庞。
我站在原地,没有多大反应。
我早就知道,苏堰一直在透过我看别人。
可三年的偏爱突然转变,让我心中微微不适。
下一瞬,我果断下湖,忍着刺骨的冷将河灯捞了过来。
这下,就差两愿了。
上岸后,我拿过宋禾腰间的荷包数了十两银子:“你的第九十八愿,我完成了。”
话落,我没再看他们一眼,果断去医馆包了药。
苦涩的药汁入口,我在客栈昏昏沉沉躺了一日。
原想等好些就去找苏堰完成最后两愿,可侯府的人却先一步找了过来。
“侯爷说,他的第九十九愿,是要你去青楼跳一支舞。”
因为宋禾缠着苏堰,他带着人去青楼玩了一圈。
可不巧,她不小心得罪了一位江湖老怪。
如今皇权不比江湖,若要老怪不计较,宋禾就得换上花魁的衣服跳一支舞。
苏堰不能暴露宋禾身份让别人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也舍不得她受侮辱。
“所以,他便想要我来替,对吗?”
女子被逼艳舞,这是何等的羞辱?
心底一片悲凉,而小厮知道这不厚道,也有些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