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声响起,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
大殿上,我跪在下方,静静听着领国使臣对三公主的讨伐,神色无波无澜。
皇帝满眼怒火,抬起手边的卷轴便砸了过来。
额头剧痛袭来,皇帝抬手便吩咐:“把三公主带去天牢,每日二十骨鞭,三日后游街。”
“如此,使臣可还满意?”
他开口,让使臣的怒气消散。
可三公主和亲前曾是帝皇最宠爱的公主。
哪怕三年未见,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他知道一切,却装作不知,甚至不留一丝余地。
可我没有开口,他爱女护女没错,我也是为了完成最后一愿。
交易而已,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我任由侍卫将我带下去,没有再看皇帝眼底的那一抹愧疚。
当夜,那二十骨鞭便落在了身上。
长生者,不死不灭。
可痛感,却是常人数倍。
蚀骨的痛让我眼前昏沉。
一连三日,苏堰买通的狱守都会偷偷给我带一罐伤药。
他说:苏堰怕我疼,特地送来。
苏堰深情,让人望尘莫及。
我没反驳,也没有去动伤药。
苏堰确实深情,可深情的人,不是我。
冬日初升之际,我被关在囚笼,在指指点点中游街。
烂菜叶子砸在伤口,痛的我睁开了眼。
前方,宋禾满眼得意。
身旁,苏堰望着我,唇微微颤动。
他说:等他。
可恩情以还,我凭什么要等他呢?
随着囚车踏出城门,因果消散了彻底。
十里过后,苏堰带人来劫囚车。
可在他动手前,已经有人震开囚车将我带了出来。
手心愈发炙热,惹的我泪流满面。p>
苏堰上前抱拳:“多谢阁下救人。”
话落,他心疼的望着我满身伤痕朝我伸出了手:“时愿,我们回去。”
“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大夫,不会让你留疤的。”
我擦去泪,忍不住勾起了唇。
他以为,我是在高兴终于能够和他在一起。
可我笑,只是因为: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见我迟迟不过去,他忍不住皱眉:“时愿,过来,三日后就是婚宴,你的伤耽误不得。”
“所以,你打算让我做妾?”
我开口,让他愣怔一瞬。
下意识的,他想反驳。
可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见他如此神色,我眸色越来越冰冷:“苏堰,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答应嫁给你。”
“我说过,完成最后三愿,我就会应你第九十七愿,离你远远的。”
我满眼决绝,让他不可置信:“时愿,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我知你步步退让受了委屈,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心口憋闷的难受:“时愿,我是喜欢你的,不要闹了好吗?”
可我没有再听他言语,嗓音沙哑的看向身旁:“族长爷爷,我想回家。”
族长心疼的望着我,半句不再多言,转身便带着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