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到姜时颜的厢房时,几柄利剑已经架在了他脖颈。
……
彼时,我的伤口已经包扎,可血迹还是渗透出来。
我忍不住拧眉,苍白的脸落入门口男人的眼中,宛若重锤落下。
苏堰一步步上前,不顾脖颈被划出血痕,嗓音沙哑的道了一句:“抱歉……”
在一起三年,我从来没有见过苏堰为谁低过头。
苏堰想,我可能会伤心难过,甚至叫他滚。
可我抬眼,除了疑惑,再无其他。
看着我茫然的眼,他眼眶通红,似是质问:“我因为宋禾那样对你,你难道不生气,不恨我吗?”
话落,他死死盯着我,想要一个答案。
“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恨你?”
“族长爷爷说过,无爱便无恨。”
“你为心上人谋划没有错,而我在报恩,不会生气。”
“了结我们之间的因果,是我一开始就要的。”
我一字一句,犹如细细密密的针落下,搅的苏堰心中苦涩。
此刻,他才感觉到,脖颈间的痛意。
似乎想到什么,他摸上脖颈间的伤痕:“时愿,我受伤了,很疼。”
“你能帮我包扎吗?”
他满口祈求,我却忍不住皱眉:“我伤的比你更重吧?”
“再者,我已经完成了你一百个愿望,因果已了,我凭什么帮你?”
有理有据的话,伤的苏堰眼泪滴落。
看着他这幅模样,我心中烦躁:“族长爷爷,赶走他。”
“承蒙侯爷照顾姜丫头三年,恩情已还,侯爷请回。”族长开口赶人,可苏堰却笑:“白泽族长入境,我们宋国怎么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来之前,本候已经向陛下传了信,想必明日陛下便会送来请帖。”
“白泽族长会给我们宋国这个面子的,对吧?”
他开口,温润无比,可眼底,却是汹涌的墨色。
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可族长还是答应了。
在苏堰离开后,族长瞧了一眼没心没肺睡着的我,神色无波无澜。
白泽族人不到百年不生情根,苏堰想要什么他清楚。
可若树不开花,浇再多水,都是无用的。
……
翌日清早,皇帝便派人来送了请帖。
而我们一进宫,便有无数金银珠宝被送了过来,还让人传话,一定会好好处理三公主宋禾。
族长爷爷说:这是皇帝对于三公主事件的赔礼。
白泽族虽不面世,却遭诸国忌惮。
他是在示好。
而进了宴会后,他也果断起身敬酒道歉。
“先前是朕糊涂了才将姜姑娘认成逆女,实在是抱歉。”
“如今三公主已经被关在了宫殿,待宴会结束便交换予宁国使臣。”
“今日这宴会,就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皇帝在上言语,台下大臣附和。
我端坐在族长爷爷身边,什么都不去关注。
苏堰坐在我身旁,旁若无人的剥着手中的葡萄放入玉盘:“时愿,我记得你最爱吃葡萄了。”
他满眼期待,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也不曾触碰。
见我冷漠,苏堰口中蔓起苦涩。
一杯杯酒入口,让他很快便醉了。
我没有关注,也不知道宴席刚刚过半,苏堰便被人扶走。
而不过片刻,便有太监慌慌张张入场:“陛下不好了,侯爷闯了后宫去见三公主。”
“奴才想拦,可侯爷说三公主是他认定的妻子,他愿补偿宁国,只求三公主安宁。”
三番四次被耍的宁国使臣半点表情都维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