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这话一出,罗秀娟的脸色瞬间苍白,和大街上的冰雪没什么两样。
叔叔压着嘴角,努力忍着,还是劝了一句:
「路上滑,别走了,万一摔倒怎么办」
罗秀娟闻言眼神一亮,不住地点头,连看向叔叔的眼神也带着感激。
可他下一句话,让她的感激硬生生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要嫌弃她,不如换个医生,医院里的外科医生多的是......」
话落,头也不抬地扶着沈春生进了走廊。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罗秀娟活活咬碎了一口银牙,可一想到自己以前做的事,只能压下心中的憋闷和怒火,向两人追了过去。
刚进找到病房,另一位医生正在帮沈春生打石膏。
几人都是熟人,医生一见罗秀娟,嘴里没个把门就顺嘴调侃起来:「怎么,这是不放心你姐夫,特地跟来了」
「放心吧,你姐夫前几次的石膏都是我打的......」
那一声声「姐夫」听进罗秀娟的耳里,只觉刺耳无比,像是有谁拿着锥子狠狠地钻着她的耳膜。
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视线紧紧粘在沈春生的脸上。
可男人根本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只如常地和医生聊天。
叔叔看到这一幕,面上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嘴里大刺刺地说着:
「有些姑娘真有意思,别人对她好时,她不要。」
「别人不要她时,她又巴巴地贴了上来,真是......」
医生抬眸接了一句:「挺贱的!不过现在这样的人不少......」
叔叔似笑非笑扫了她一眼,答道:「你们医院就挺多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沈春生看在眼底,笑笑不说话。
罗秀娟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沈春生会看着别人欺负她不管。
明明他以前为了自己都能和别人打架,只因为别人说她一句「臭丫头」。
可现在,他竟然任由别人讽刺她,当着面说她「贱」。
罗秀娟的心不断下沉,仿佛门外的寒风吹进她了骨头里,泛着胆寒的冷,冻得她说不出一个字来,甚至都失去了质问的勇气。
医生手法娴熟,纱布绕来绕去,最后打完一个结,全部结束。
罗秀娟急忙挤上前想要搀扶沈春生,却被他一手拦住:「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男人的声音明明很淡,可他眼底凌冽的眼神比窗外的冰雪还要冷。
接二连三地被拒绝,被讽刺,罗秀娟彻底忍不住了,她重重推了一把椅子,
指着沈春生气急败坏地问:「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这么嫌弃我!」
「就算你成了我姐夫,也不至于用鼻孔看人吧」
沈春生闻言,突地笑了,慢慢转过头,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你们以前给过我的耻辱,要比这多百倍千倍!」
罗秀娟闻言一慌,下意识想解释,却被沈春生打断。
他指着面前这条走廊,眼眸沉沉,一字一句地问:「你在这为了沈振华莫须有的指控,甩了我两巴掌,你还记得吗」
「罗秀娟,你不记得......我记得!」
「我......」
女人想要跟上前解释,却被沈春生一把撞开:「我们要走了,不长眼的都让一让!」
话落,嫌恶地瞥她一眼,转过头对着那位医生,却露出感激的笑。
对别人是亲切友好,对她只有鄙夷憎恶。
前后差距,一目了然。
沈春生的冷待并没有让罗秀娟气馁,她反而认为他不过是在撒气,等他气消了,他一定会原谅他。
罗秀娟对他的围追堵截,沈春生并没有告诉罗月宁。
一是,不想她作为姐姐,夹在中间为难。
二是,他已经选好了学校和专业,这几天就要离开京郊。
这一日,罗月宁笑盈盈地来找沈春生,手上还拿着一个看起来十分高档的礼盒,叔叔知道小两口有话讲,打了一声招呼后出门唠嗑。
「我明天要回军区,等我有时间回来看你,这是给你的礼物。」
话落,她将手中的锦盒打开,递给了沈春生。
他看着眼前,这块崭新的男士手表,有些错愕,愣了一会才摆手道: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罗月宁佯装恼怒地瞪他一眼,直接将手表取下给他戴上,补了一句:
「在我心里,什么都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