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直到现在,罗秀娟终于相信,沈春生是真的不想娶她了。
他不但一声不吭地走,甚至连学校都选了罗月宁部队驻扎的地方,摆明了就是方便两人经常见面。
想到此,她心底那些胸有成竹的笃定,一瞬间变得无比讽刺。胸腔里的憋闷和委屈,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逼疯。
她想咒骂,她想尖叫,想找个宣泄的出口,却发现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他曾经对她那样好,是她生生赶走了他。
悔恨的泪水像决了堤的似的滚滚而下,滴落在掌心,连带着她那一颗心也被烫得生疼。
她重重地捶着自己的枕头,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
可是没用,时间不会重新再来,她真的弄丢了他。
彻底想明白的罗秀娟,再也忍不住,伤心的哇哇大哭,不过片刻满脸都是泪,罗妈站在门外,摇头叹气,却也毫无办法。
只能盼着她能自己想清楚,重新开始生活。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等他们一早喊罗秀娟吃饭时,房间里空无一人,连衣服也少了几件。
此时的罗秀娟,刚刚踏上了北上的火车。
她想了一夜,要让她现在放弃沈春生,她不甘心,想来想去便只能去找他。
而另一边的沈春生正拎着礼品,站在部队门外,等着罗月宁来接他。
她临走前,他故意没有告诉她,自己即将和她一个城市,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好不容易等到学校放假,这才挑好了礼物,眼巴巴地看看她。
不过片刻,罗月宁穿着军装领着人,路过训练场,直接进了自己宿舍。
「你吃了没有」
「你最近好不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话,一时间四目相对,又纷纷移开了目光,只是两人的脸上又多了绯红之色。
沈春生看她害羞的模样,心底一动,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件礼盒,递了过去。
罗月宁打开一看,是一只古朴的银戒指,当下十分欢喜,刚要戴上手时,却被沈春生
一把拦住。
「等下,这个活儿,应该我来。」
话落,他拿过戒指,牵起女人的手,将戒指缓缓套了进去,可视线却被她手上的厚厚的茧子所吸引,还想仔细看时,罗月宁忙缩回了手。
她神色间带着些不自然:「别看了,我平时训练多,手都糙了......不好看。」
沈春生嗔怪她一句:「瞎说!这是你作为军人的勋章,谁说不好看!」
话落,他将罗月宁的手紧紧放在心口,眼底一时柔情缱绻,看得女人羞红了眼。
这时,门卫处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罗月宁拿起电话接听,好半晌,面上一阵古怪。
「怎么了」沈春生连忙问。
「我妹妹来了。」
十几分钟后,罗秀娟到了宿舍,一进门见到沈春生,她一双眼立即就红了,人也顺势扑了过来。
沈春生眼疾手快,立马闪到一边,罗秀娟还想故技重施时,随后赶来的罗月宁直接来了句:「再作妖,你就给我回去。」
一听这话,她才老老实实地安稳下来,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敢怒不敢言。
沈春生对于罗秀娟的出现也很尴尬,更意外的是,不过短短一个月不见。
她简直变了样,从前那种新时代女性的朝气蓬勃感消失不见,人也瘦了一大圈,眉眼凹陷,颧骨突出。
这时,室内电话又响起,罗月宁接过电话后,朝沈春生抱歉一笑:「首长喊我,我去去就来。」
最后又冷冷瞪了罗秀娟一眼:「别作妖,要不然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罗秀娟一向知道自家姐姐说得出,做得到,万般无奈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罗月宁走后,宿舍里只剩下罗秀娟和沈春生两人,一时间空气里都透着沉闷。
「你来干嘛」沈春生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冷。
罗秀娟本来在心底有千万句话想说,可真的见到他人,又不知从哪处说起,于是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她不开口,沈春生就更懒得理了,绕开她就想出去。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听到罗秀娟颤抖的声音:「春生,别走,我们谈谈。」
沈春生想说没什么好谈的,但又觉得这样你追我赶不是事,有些话说清楚了也好,不然罗月宁夹在中间也很是为难。
沈春生像个主人似的递给了她一杯茶:「这一次,我希望咱们能说清楚。」
「春生,以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