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无心回应他的话。
回想起姐姐死时的情状,我只觉得心揪得痛。她竟然是为了救楚茜茜而死的?而楚茜茜,她竟然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在国外躲了三年,现在还要回来再将我践踏于泥淖之中?
头一次,我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恨。
「我要去找他。」我试图下车,我现在就要找到陆予恒,我要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又为什么,要让楚茜茜来告诉我真相?
可林瞻却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冷静点,晗晗。」
晗晗,晗晗……姐姐温柔的呼唤声此刻似乎与林瞻的声音重叠了。我泪眼蒙眬地回头看着他。
林瞻深深望了我一会儿,随后伸手用力将我抱在怀中,力道坚硬而温柔,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发顶。
这一刻,我终于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憋了三年的孤独、委屈与不解,此刻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昨晚的床上。林瞻就坐在床前,目光柔和地看着我:「醒了?把这杯参茶喝了,哭着睡容易头疼。」
我沉默地接过杯子,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我与林瞻对视一眼,正要去拿,不料林瞻先一步抢了过去。
陆予恒的声音很快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季晗,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在哪儿?我现在在你公寓里,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茜茜说你和林瞻在一起,这是真的吗?我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这么能干,才一天时间,你就勾搭上了我身边的人?你就这么缺男人吗?林瞻哪里比我好?还是说,我才几个月不碰你,你就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别忘了我才是集团总裁!」
「为什么没声音?不敢回答?季晗!你给老子说话!你在哪?我们还没离婚,现在我还是你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林瞻嘴角微挑,正要开口,我却伸手抢过了手机。
「陆予恒,是你说要离婚的。而且你已经婚内出轨了不是吗?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和谁在一起?」
「离婚协议书我不会签,你的婚后资产还有我的一半。等律师清算好了,我会起诉离婚,到时候我们法庭见。」
「最后,滚。别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按掉电话那一刻,我长出了一口气。
抬头看林瞻,却见他也正在看我,挑眉道:「真霸气。」
8
听说那天之后,陆予恒就开始疯了一般找我。
但是他好像不知道林瞻这栋山腰别墅的存在,所以怎么都找不到。
找不到我,他就找林瞻。好几次我都能看见林瞻电话上的来电显示,但是每次他都无所谓一般直接挂断。
我有些担心:「这样没关系吗?」
虽说林瞻在集团也算等同副总裁的职级,但陆予恒到底是他的顶头上司。
林瞻却只是抿了口茶说道:「无妨。」
同时,他告诉我:「律师已经对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核算之后,你应得财产折合人民币约二十八亿。」
「……」
我觉得我可能幻听了:「多少?」
林瞻转头看我,眼中含笑,继续道:「诉讼成功率在七成以上。」
我不敢相信:「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林瞻绕过书桌,拿了一份厚厚的档案袋放在我面前:「三年来,他与楚茜茜婚内出轨,给你服用长期避孕药,隐瞒甚至企图转移财产的一系列证据。李律是处理离婚案的业内翘楚,你大可放心。」
我知道陆予恒这人很讲究,虽然有生活秘书,但我曾听他说过,很多事他还是交给林瞻处理的,因为林瞻做事可靠有分寸。
但我不知道,林瞻居然早就为我做好了这么多准备。
我意外之余也有些感动:「你帮了我很多,谢谢。」
「不客气。」他大方道,「就当给你的彩礼。」
这句话,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我和他如今这尴尬的关系。
「我……」我面颊微烫,低声道,「那天晚上,其实我……」
正在我琢磨着怎么解释一下的时候,他却突然伸手将我抱了起来。
冷不丁腾空,让我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但下一秒,我却已经坐在了他结实的腿上。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耳廓,捏了捏:「从他对你求婚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迟早会用到这些东西。」
「所以,你早就……喜欢我?」我迟疑地看着他。
近距离的呼吸交错,使得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一点点变得暧昧起来。
「你呢?」他垂眸看着我的唇,不答反问,「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肩上微凉,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拽掉了我身上的开衫。
初春微凉的风从落地窗外钻进来,我掩饰住了心脏疯狂地跳动,却掩饰不住朝他胸前靠过去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