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几天时间,林瞻原先在陆氏集团的得力下属全都跳槽去了万度,这让陆予恒损失惨重。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李律又为我提起了离婚诉讼,分割财产数额高得让陆予恒即便已经忙得分身乏术,也不得不亲自来一趟法院。
再见面,陆予恒已不复当日的意气风发,看起来疲惫且烦躁。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我,站到林瞻那边的?」法院门口,他双眼猩红地盯着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不是你先提出离婚的吗?我又谈何背叛?」
他干笑一声,眼中分明写满了对我的失望:「好,好得很。」
临走,他好似又不肯罢休了,回身抓住我的手:「林瞻心机深沉,他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不过是想借你对付我而已。你如果就这么上了他的当,后果绝对会比与我离婚更严重!我们在一起三年,我很了解你,你太单纯了,斗不过他的。」
他竟然对我说:「晗晗,跟我回去,我们不离婚了。我马上让楚茜茜走,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语气似乎隐隐带着哀求。
见我纹丝不动,他又急切道:「你我朝夕相处三年,你和他才不过几天时间?难道我们之前的感情都不作数了吗?」
我却只问他:「在一起三年不假,但在这三年里,你对我有几分感情?」
陆予恒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解释:「之前是我不好,我只是工作太忙……」
「酒是林瞻替你喝的,合同也是他替你谈的。你身为集团总裁,又亲力亲为过多少事?」我摇摇头,「他办公室里放着的都是我送你的香薰绿植,平日里吃的是我为你做的饭,就连我送你的围巾,手表那些东西都被他好好收藏在家里。」
「所以,我跟他在一起有什么不合理的?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把我对你的爱都转送给他了不是吗?如今,我也只是找对了爱人的方向而已。」
「何况,我姐姐的死,你也从未给过我交代。」
说完,我一根根掰开陆予恒的手指,后退两步,却冷不防撞进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里。
林瞻拢了拢我身上的外套领子,对陆予恒一笑:「回见,陆总。」
临上车前,他摇下车窗对还呆愣在原地的陆予恒道:「对了,陆氏的财务状况你最好回去自查一下,免得分割财产的时候拿不出钱。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车子才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陆予恒反应过来之后,便狠狠一拳砸在了车子的引擎盖上。
12
其实,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陆予恒感到措手不及,我也觉得十分诧异。
车上,林瞻一手握着我,修长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在平板上飞速点着,似乎正在处理公务。
司机十分识相地升起了后座挡板,隔绝出了一个密闭且暧昧的空间。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林瞻合上平板转头看我,清浅一笑:「有话想问?」
我老实点头:「嗯。」
他单手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陆予恒,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震惊地看向他。
「几十年前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了。当初陆华是怎么白手起家的,他的本金来源于哪里,只怕陆予恒自己都不甚清楚。」林瞻淡淡道,「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车子调头,去了墓地。
这是本地最好的陵园,我姐姐也被陆予恒葬在这里。
林瞻先带着我去给姐姐上了炷香,随后才牵着我的手,走到了很后方的一处墓碑前。
这里是罕见的三墓合葬,照片是一家三口,父亲林天年,母亲范知羽,女儿林依兰。
下方一行小字,外孙林瞻敬上。
林瞻冷眼看着墓碑:「可惜陆华死得早,只能委屈陆予恒父债子偿了。」
从陵园回来,再看这座小别墅,我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座已经有些年头的花园小屋,虽然被改造过,但还是能在许多地方看出岁月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原来的林家吧。
林瞻将我拉到沙发上坐下,扯过羊毛毯盖住我的腿,又将我的双手捂热,塞进了一杯红糖姜茶。
回来后,他整个人看起来好似比平日放松了一些,单手托着下巴看我:「怎么不说话,怕我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些年,你应该过得很辛苦吧?」
他听后却忍不住轻笑一声:「你不是也一样?」
「可是……」他伸手轻轻触碰我的下眼睑,「明明你也很辛苦,却还懂得心疼别人。」
「我和你不同。」他收回手,「楚茜茜说得没错,我的确铁石心肠。可即便如此,我也会想要别人来心疼心疼我。」
「第一次看见你用这种心疼的眼神看陆予恒的时候,我就在想,他凭什么?」
「你送他的那些东西,他转手就送给了我,就像送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
「他根本不懂,他所不屑一顾的,却是我二十多年来都在渴望的。」
说完,他又笑了:「还好,你终究还是看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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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段时间,林瞻开始变得很忙。
电视和手机上不断推送各种各样关于陆氏集团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