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小安失踪了六个月,傅祈川苦苦找了六个月。
他几乎跑遍了所有她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傅祈川去到她的家乡,走过她上学时曾走过的巷子路,吃过她想念很久,可他却嫌脏嫌臭的螺蛳粉。
坐在那家破旧的苍蝇馆里,他有些疑惑地回忆。
是从什么时候起,餐桌上再也没有出现过螺蛳粉。
而是一份份精心调配的,符合他口味的西餐?
家里再也没有乱丢的零食袋,取而代之的,是得到他称赞的,被修剪精致的盆栽。
店里角落坐了一对学生情侣。
女生梳着俏皮的丸子头,被辣的直吐舌头。
男生心疼极了,一边给她倒热水,一边忍不住小声埋怨。
"都说了生理期不许吃辣啦......"
傅祈川愣了半天,心里忽然闪过荒唐的念头。
他好像不知道她爱吃几分辣,也不知道她的生理期是几号。
可他的衣柜里,清一色被熨烫好的衬衫,永远摆在门口的家居鞋。
秒接的电话,疲乏时的热茶,宿醉后清晨的养胃粥......
傅祈川慢慢低下头,眼泪一滴滴掉进碗里。
小安在时,他总嫌弃她上不了台面。
可原来,在他不曾注意的角落,她早就为他放弃了那么多。
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像被刀翻搅一样,疼得喘不上气来。
他放下筷子准备离开,却忽然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傅总......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夫人失踪那天,老爷子动用了自己的专机,可他没有离开傅家。"
"而使用夫人信息订购的那张机票,应该只是烟雾弹,并无人搭乘。"
傅祈川呼吸一滞,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着。
声东击西,金蝉脱壳。
这样的招数,只有老爷子才能做得悄无声息。
"小安她,果然还活着!"
傅祈川连夜赶回来,却被高颜堵在门口。
她怀孕七八个月了,肚子也已经显怀。
"让开。"
傅祈川额角冒汗,不耐烦地把她推开。
高颜眼中充满怨毒。
"哥,我绝不允许你把那个贱人接回来!"
"从我怀孕,你没有一天关心过我们的孩子。"
"整日失心疯一样到处找她,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傅祈川咬牙瞪着她:
"小安是我老婆,你算个什么东西?"
"当时在普陀寺,若不是你逼她,她又怎么会假死离开?"
高颜冷笑着,眼里闪动着疯狂。
"别忘了,是你亲手害她再也不能生育,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
傅祈川忽然愣了,冷汗渐渐浸透脊背。
他的脸色煞白,抖着唇质问。
"你在堕胎药里动了手脚?"
高颜得意一笑:"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可我肚子里还揣着你的儿子......"
话没说完,傅祈川狠狠给了她一拳。
这一拳力道极大,高颜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你竟然对她用这么低贱的手段!"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傅祈川,你装什么深情啊?"高颜疼得表情扭曲,却疯狂大笑。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别人生孩子?"
"别再为你的背叛找借口了!"
傅祈川狼狈地逃离,将刺耳的嘲笑声远远抛在脑后。
他没有背叛小安,孩子只是稳固傅氏族内的手段。
自始至终,他爱的只有戴小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