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安愿才慢慢回过神来。
恶毒?
她冷笑了声,转身想离开。
手腕又被人捏住。
今晚上,她这只手不知道被捏了多少次,又因为刚刚陆之深的话,弄得她满身心的烦躁。
她不悦的一把甩开,回头就朝身后的人怒吼,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身后的人一愣,看着面前红着眼睛的女人,挑了下眉。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无辜的被人骂了一句?
安愿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等缓过来的时候,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低着嗓音说了声,"对不起。"
男人挑眉,大方的说了句,"没关系。"
安愿不再理睬,要走。
男人又喊住她。
她瞬间又不耐烦,"你能不能一次说清你要干什么?"
男人指了指旁边的酒架,"你弄倒的,麻烦结个账。"
安愿看着一片狼藉的地上,扯了扯嘴角,
"不是我弄倒的。"
男人耸肩,"我不管,刚刚你们三个人是一起的。那两人走了,就得你赔。"
安愿觉得自己遇上那两个人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她从包里掏出卡递给他,"刷卡吧。"
男人朝身后的人抬了抬手,身后的人立马拿出刷卡机,接过安愿的卡,放在上面刷了下。
突然,刷卡机滴滴两声。
那人低声开口,"顾少,钱不够。"
顾锦州看了眼安愿,把卡递给她,"钱不够。"
安愿蹙眉,"不可能吧。你这个多少钱?"
顾锦州,"加起来一共一百七十万。"
安愿石化,好半晌,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你报警吧。"
顾锦州扬眉,"为什么。"
安愿彻底摆烂,"我还不起。"
顾锦州微微一顿,随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要不是抬手压住,他会直接笑出声。
他点了下头,"刚那个男人和你什么关系。"
"男朋友,旁边那个是他妻子。"
安愿说完苦笑了声,"可笑吧?"
顾锦州深吸了口气,"你可以走了。"
安愿一愣,"你不要钱了?"
"想得美,宽限你几天,找到钱了拨打这个电话。"
顾锦州还有事,龙飞凤舞的写了个号码送到她面前,等她接过。
他转身就走了。
安愿哪里去找钱?
一百七十万?
明明是他们弄得,却要她赔钱。
还真是什么苦难都落到她头上。
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安愿扫了眼,是陆之深。
不用想,都知道是算账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呗。
她接通,放在耳边,还没说话,陆之深含着怒气的嗓音就传过来。
"安愿,来医院。"
安愿冷笑,"我凭什么去?"
陆之深咬着牙,"你把茉茉弄成这样,你就没点愧疚之心吗?我限你十分钟到医院,要不然让我找到你,你直接给茉茉下跪道歉。"
说完,他就把手机挂断。
安愿深吸了口气,鼻尖一阵酸涩。
还真是白月光啊,这么心疼呢。
她起身往外走,顺便拿着那个号码。
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就看到陆之深坐在床边,轻轻的替许茉吹着后背,满眼的心疼。
"阿深,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陆之深心疼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等会儿安愿来了,我让她给你道歉。"
许茉笑着摇头,"不怪阿愿,都是我自己没站稳才导致摔了,阿愿没用力气推我的。"
这话简直是坐实她推了许茉。
果然,陆之深脸色难看起来,"茉茉,你就是太善良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安愿居然是这种人,以前都没发现她这么恶毒。"
许茉抱住他,靠在他怀里,"阿深,你真好。"
陆之深回抱住她,"傻茉茉,你是我最爱的人啊。以前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了 ,以后好好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许茉眼底一红,仰头看着他,"可是你就要娶阿愿了?"
陆之深一顿,"茉茉,阿愿是我必须要娶的人。但是你放心,我不爱她,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许茉眼眶更红,"那我们以后还能在一起吗?"
陆之深点头,"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放心,等我和安愿结婚之后,我会给你在城郊买一栋别墅,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阿深……你怎么这么好。"
听着这些话,安愿只觉得心底一片冷意。
陆之深是怎么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
她闭了闭眼,抬手推开门。
里面相拥的两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向了她。
陆之深见到她,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起身走到她面前。
"安愿,给茉茉道歉?"
安愿双手抱胸,"要是我不呢?"
许茉也连忙开口,"阿深,不用让阿愿给我道歉。不是她的错,你不要怪她了。"
说着,她脸色惨白的挤出一个笑容,
"阿愿,我知道你应该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这个许茉还真的是会演戏。
不当演员简直是可惜了。
她越这样,安愿就越喜欢和她反着来。
"我如果说我是故意的呢?我就是故意让你摔倒,让你难堪。"
许茉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脸色一僵,看向陆之深。
陆之深脸色更沉,"安愿,你简直太恶毒了!赶紧给茉茉道歉。"
安愿呵了声,回头看着他。
"我就是不道歉,你又能拿我如何?"
陆之深一把捏住她肩膀,把她带到许茉身边,按着她的脑袋硬生生的按下去和许茉平视。
"安愿,我不想你难堪。赶紧给茉茉道歉。"
安愿心底满是屈辱,眼泪忽然蓄满了眼眶。
她咬紧唇,"我不道。"
陆之深还想说什么,许茉赶紧抓住他。
"阿深,要不算了吧。阿愿快哭了。"
陆之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一震,放开了她,但语气满是冷意。
"这次就先放过你,要是还有下次伤害茉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安愿笑着说了句"好啊,我等着你。"
陆之深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现在的安愿浑身是刺。
他微微蹙眉,"安愿,你这几天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没事赶紧回京市我待着,别再瞎跑了。"
安愿嗤笑了声,"陆之深,我很想问问你,你不是说你在赚钱你在工作吗?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和许茉出现在海南。"
陆之深脸色一瞬间不好看起来。
许茉出口解释,"阿愿,阿深的确是来工作的。我和他遇到只是偶然,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阿深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安愿瞥了她一眼,"许小姐真大方。"
许茉一噎,"阿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安愿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看向陆之深。
"我很期待你和我结婚那天。"
期待这两人怎么收场。
9.
安愿回到京市,开始收拾东西。
算算日子,差不多婚礼结束,她就可以踏上国外的飞机。
这辈子就再也不会回来。
在那边扎根,做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安愿。
临近婚礼,陆之深安排了人带着她去试婚纱。
而他这个主新郎,还在陪着自己一个月的妻子在外面花天酒地,肆意缠绵。
让人觉得恶心。
她想过无数次和陆之深的婚礼,这次婚礼到来了,她却一丝的感觉和喜悦都没有。
十六号晚上,许茉忽然打了个电话给她,要约她见面。
安愿本来不打算去,但忽然又想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绝对没什么好事。
到了见面的地点,安愿一进去就看到许茉弯着唇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坐到她对面,"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许茉也不啰嗦,直接说了句,"阿愿,我怀孕了。"
不必她多说什么,安愿也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她觉得好笑,"许小姐,又不是我让你怀孕的。你找我做什么?你得去找孩子的爹啊?"
许茉眼睛一红,"我当然知道我该去找阿深。可是他不见我。"
"不见你?"安愿有些意外。
许茉嗯了声,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明天就是你和阿深的婚礼,从昨天开始,他就让我准备离婚。让我这几天先不要见他。"
她抓住安愿的手,带着祈求,
"阿愿,我知道你也爱阿深。但是我不祈求什么,你让阿深见我一面,让我问问他这个孩子究竟要还是不要?"
安愿冷着脸抽回手,"许小姐,你都知道明天我要和阿深结婚了。你觉得我会帮你把他叫出来吗?"
说完,她起身就往外走。
一点都不犹豫。
忽然,许茉跪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阿愿,算我求求你了。"
说着她就狠狠的在地上磕头。
安愿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怒吼的嗓音忽然传来,
"安愿,你在做什么?"
她回头,还没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
"啪!"
顿时,她的半边脸瞬间肿起来。
"茉茉怎么你了,你居然让她下跪?安愿,你是不是活腻了?"
陆之深把许茉扶起来,眼底喷火。
安愿看着埋在陆之深怀里哭的女人,这才知道这是她故意做的。
来的时候就知道没好事,现在还真的是没好事。
故意让陆之深看到这一幕啊。
安愿摸了摸脸,看着他怀里的人,"许小姐,你不是要见陆之深吗?他现在就在你面前,把你想对他说的话说出来啊?"
陆之深眸色一沉,看着怀里的人。
"茉茉,你要对我说什么?"
许茉捂着脸痛哭出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安愿上前一步,"既然你说不出来,我替你说了吧。"
"陆之深,她说她怀孕了。"
陆之深浑身一僵,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慌乱。
他抿紧唇,"她怀孕关我什么事?"
安愿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说。
看了看许茉,又看了看陆之深。
不得不说,这两人无论从外形上还是各方面,简直是绝配啊。
"可是她说孩子是你的。"
陆之深这下全身僵硬,不过只一秒,他就慢慢恢复神色,看着许茉,眼底满是嘲讽,"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吗?当初你抛弃我远走国外的时候,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睡过吧?回来之后你确定你见到的人也只有我吗?许茉,你不要把我对你仅存的一点好感彻底败光。"
明天我和阿愿就要结婚了,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许茉连哭都忘记了,满目震惊的看着他。
安愿眼底也有些震惊。
上次还在说要把她豢养在别墅里,这会儿就把人贬的一文不值。
刚刚还为了她打了她一巴掌,这会儿又翻脸不认人。
陆之深抬手揽住她,"阿愿,我们回家。不要理会这种女人。"
安愿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只觉得他越来越陌生。
陆之深的手愣在空中,看着她肿起来的半边脸,满脸心疼,
"阿愿,对不起。"
安愿抿着唇没说话。
10.
半夜,模模糊糊的,安愿又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茉茉,今天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安愿彻底清醒,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看到楼梯的拐角处站着两道身影。
陆之深紧紧的抱着许茉,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许茉试图推开他,却又被他抱的更紧。
"茉茉,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不是也打了安愿一巴掌了吗?就当是还了好不好?"
许茉眼睛红的像是兔子,"阿深,你真的还爱我吗?我知道当初我丢下你出国我是不对,但是我真没有办法。我爸妈病重,我不可能为了你丢下她们不管。"
"我知道自从我回来,你娶我是为了报复我,你故意对我好也是为了报复我。可是阿深,我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陆之深眼底满是心疼,"茉茉,从一开始我的确是为了报复你。可是,后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无比的开心,以前的那些事情,我都不会计较了。我只想要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许茉满脸感动,忽然想到什么,她又垂下眼睛。
"可是你要娶安愿了!阿深,你爱安愿吗?"
陆之深闭了口,没说话。
许茉仰头看着他,含着泪满眼的委屈。
陆之深赶紧抬手替她擦掉眼泪,"茉茉,我必须娶安愿。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也不想安愿离开我。但是,我敢发誓,我爱的人只有你。对于安愿,可能更多的是你走掉的那些年,导致我有点依赖她。"
"茉茉,我们不离婚了!你和我是法律上的夫妻。我和安愿办婚礼,她就是别人眼中的陆夫人。"
"你在别墅里好好养胎,我会照顾好你们。至于安愿,结婚后,我会给她很多钱,弥补她。"
许茉点了点头,"好。"
这到底是用什么器官想出来话?
安愿气乐了。
她终于懂了,陆之深这是谁也不愿意放走。
在她面前表现的和许茉没关系。
在许茉面前口口声声说爱她。
她扯了扯嘴角,把门关上,隔绝了那两道身影。
……
翌日一早。
安愿被人拖起来。
"安小姐,赶紧换婚纱吧!等会儿就要举行婚礼了。"
被人强行套上婚纱,做完造型,前往婚礼现场。
她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满堂,但唯独新郎还没来。
距离婚礼开场只有五分钟。
安愿也不着急,看着钟表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想,陆之深应该还在许茉的床上?或者是许茉不放她走?
还真是有意思。
被安愿猜对了,许茉这会儿的确缠着陆之深不让他走。
"阿深,我不想你娶她。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你不能娶她的,阿深。"
许茉哭着抱住他。
陆之深哄着她,"茉茉,我那天说的话你忘记了吗?"
"我没忘记,可是我就是不想你去。你是我法律上的老公,你怎么能去娶别人呢?"
看着她撒泼的模样,陆之深心底忽然有些烦躁,把她一把甩开,脸色不太好看。
"许茉,你再这样,我们就去离婚。连法律上的夫妻也没法做。"
11.
许茉一愣,瞬间委屈的抿紧唇,不敢再说话。
陆之深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心一下子软了,凑到她面前亲了亲她。
"茉茉,你乖乖的。等我和阿愿举行完婚礼我就来找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许茉擦了擦眼泪,"我懂的,阿深。你走吧。"
陆之深终于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茉哪里还有刚刚那副表情。
她冷笑了声。
等她拿到陆之深的钱,这种男人她不稀罕。
从之前到现在,她爱的只是他的钱。
……
婚礼现场,婚礼进行曲响了又响。
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都没见着新郎的影子。
底下的那些人已经讨论疯了。
陆之深的那些兄弟,更是毫不掩饰的嘲笑她。
"深哥说不定现在还在许茉的床上呢。"
"哈哈哈哈,多损啊。没看到安愿都要哭了吗?人家好不容易傍上深哥,你们就不要这么欺负人家了。"
"怪不得当初深哥刚断了腿,她就第一时间出现当救世主,恐怕就是在这儿等着呢。"
听着这些话,安愿心底早就没了感觉。
看着她丝毫不动的模样,底下的那几人也觉得无趣,没在说什么。
连司仪都尴尬的看不下去,正想出声活跃一下气氛。
旁边的安愿忽然朝她开口,"开始吧。"
司仪"啊?"了声,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震惊。
安愿又重复了一下,"直接开始吧。"
司仪发誓这是自己接过最牛的婚礼。
她开始顺着流程来,到了新郎新娘要互相念誓词的时候,她看了眼安愿。
发现她什么表情都没有。
"安小姐,念誓词要双方都在啊。"
安愿朝她弯了下唇,"直接念吧。"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新郎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健康还是疾病,都将爱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永远?"
安愿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抬手把头上的头纱扯下来狠狠地砸到地上,
"我不愿意。"
司仪震惊,底下的宾客震惊,角落里看戏的男人也被惊到,随后勾了勾唇,觉得有意思。
恰好推门进来的陆之深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朝她跑过去。
"阿愿,对不起,我来晚了。"
安愿轻笑了声,"陆之深,作为新郎还能来晚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宾客呢?"
陆之深脸色一僵,他弯腰捡起头纱,轻声哄她,
"阿愿,我路上遇到点事情耽误了,你别这样。你知道我们这么久走来不容易,你就舍得因为我这么一点小错误不和我结婚吗?"
12.
安愿没想到他脸皮居然能这么厚。
她抬手打掉他拿过来的头纱,脸色冷的不行,"陆之深,到如今,你还不想承认吗?"
"阿愿,你在说什么?"陆之深握住她的手,语气宠溺,"我们把婚结了再说好不好?今天是我来晚了,是我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对你好好的。"
说着他刚准备拉起她的手,安愿就侧身躲开,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今天呢这个婚是结不了了。但大家来都来了,我也不好意思让大家空着眼出去是不是?所以,我请大家看一场免费的电影。"
话刚落,大厅瞬间暗下来。
一块白幕布降下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幕亮起来,一张张照片出现在众人眼前。
男主角是陆之深,女主角是许茉。
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的时候,出国旅游的时候,一起领证的时候,还有结婚证。
陆之深脸色蓦地沉下来,上前想关掉,但怎么都关不了。
恰好照片放完,令人作呕的视频就响起,连带着他所说过的那些话。
一直到放完,陆之深都没能把它关掉。
底下的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倒吸了口气。
"简直不是人啊,都和别的女人领结婚证了,现在居然还想娶安小姐。"
"我可是听说当初,陆之深双腿废掉,被许茉抛弃,是安愿留在他身边陪着他养好腿。"
"男人就是贱骨头!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白月光一回来就闻着味儿去了。把人家丢一边,还想骗婚。"
"幸好安小姐眼睛雪亮,早早发现这两个人恶心事。"
陆之深听着这些声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到极点,走过去扬手就给了安愿一巴掌。
"安愿,你在干些什么?"
安愿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尾发红,看着他嘲讽道:"我能干什么啊?我不是请各位看了场免费的电影吗?"
"还是怎么难道陆总不敢承认吗?不敢承认自己和白月光干的这些事情吗?"
陆之深咬着牙,目光凶狠,
"你就不怕我把你赶走吗?"
安愿冷笑,"你觉得我现在做这些还会留在你身边吗?那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陆之深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底一沉,捏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她。
"离开了我你还能去哪儿?"
安愿抿着唇,"离开你,我过得更好!陆之深,当初就算是我救了一条狗都比你忠诚。你真的是让我恶心透顶。"
陆之深瞳孔蓦地一缩,抿紧唇盯着她。
安愿扯掉身上的首饰砸到他身上,"祝你和许茉百年好合,一辈子锁死!不要再出来害人。"
见她要走,陆之深心底忽然一阵害怕,大步上前拉住她,咬牙切齿,
"你没了我,还能遇到什么样的男人?安愿,只要你给我服个软,我立马和许茉离婚,不和她再有什么往来。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安愿忽然觉得好笑,掰开他的手,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陆之深,就算是我以后嫁给一个乞丐,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
"嫁什么乞丐?安小姐这么漂亮这么好的人,不知道顾某有没有机会博美人一笑啊?"
13.
旁边横进来一道声音。
顾锦州身着一身烟灰色的西装,勾着唇走到她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戒指盒送到她面前。
"安小姐,既然你和这位先生没什么关系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娶你?"
看到顾锦州的时候,安愿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人不是海南的大少爷吗?
怎么会跑这里来了?
还说什么娶她?
安愿收回视线,刚想把他当疯子不理会。
谁知道这人不要脸不要皮的凑上来搂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似笑非笑,
"安小姐,互相找回场子吗?"
安愿抬眼,看到他挑了下眉。
她扫了眼愣住的陆之深,忽然抬手送到顾锦州面前。
"既然顾先生求娶,那我勉强同意吧。"
顾锦州勾了勾唇,打开戒指盒,替她戴上戒指。
"我的荣幸。"
安愿看向司仪。
"重新来吧,我要和顾先生结婚。"
司仪本来还在懵逼中,这会儿听到她说话才彻底回过神来。
结结巴巴的说完誓词之后,她才彻底回过神来。
婚礼又继续了,只是新郎变了。
底下的众人更是惊讶。
陆之深也反应过来,跑上去一把捏住安愿的手拉到自己身边,眼睛充血,怒瞪着面前的男人。
"你是谁?居然敢跟我抢女人?是不是活腻了?"
"和你抢女人?"顾锦州扬了扬眉,视线落到安愿身上,"要是我没失忆的话,我记得安小姐是我妻子才对,我和她刚完成婚礼。"
陆之深气的咬紧牙,扯着安愿就要走 。
安愿吃痛,"陆之深,你放开我!"
陆之深不理会,手底下越来越用力。
"陆先生,没听到她说疼吗?"
顾锦州上前把安愿带到自己身边,冷眼睨着他搭在安愿手上的手。
"要是再不放开,我不介意替你砍掉。"
陆之深除了腿废掉的这两年过得不如意,其余时间都是泡在金汤里,还没人这么威胁过他。
他冷笑,"这是在我的地盘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陆之深身后的那些保镖立马上前站在他身后。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站在顾锦州身后,其中一个人满脸不屑的看着陆之深。
"你连我们少主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也配和我们少主相比较?还你的地盘,你把我们少主放哪儿了?"
两人旗鼓相当,谁也不让着谁。
一个中年男人从身后窜到陆之深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之深眸色一沉,放开了安愿的手,冷声警告,"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一群人不哄而散。
等人离开,安愿才回过神来。
她看了眼顾锦州,这人恐怕不简单。
还是不要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的好。
她把手指上的戒指扯下来递给他,一脸冷淡,"刚刚谢谢你。"
顾锦州看着她这副用完就丢的表情,气笑了。
"安小姐,你以为我是一件物品,想丢就丢啊,想用就用啊。"
安愿扯了扯嘴角,"我记得是顾先生主动出来的。"
顾锦州呵了声,"就问你,这么做了你不爽吗?"
安愿抿了抿唇,是挺爽的。
"那你想怎么样?"
顾锦州勾了下唇,"陪我回家一趟,替我挡掉我爷爷奶奶的催婚。"
安愿蹙眉,"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他看了眼腕表,"明早上我去接你 。"
安愿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走远。
14.
她回到公寓,收拾了自己的衣服。
还了顾锦州的人情,差不多她也该走了。
这套公寓也已经卖出去,新住户会在三天后来。
她提前出去收拾出来也好。
翌日一早,她刚提着行李箱出门,就撞上陆之深。
她直接装作没看见,绕开他就要走。
陆之神看着她手里的公寓,胸口堵着一口气,怒色直达眼底。
"安愿,你要去哪儿?"
安愿提着行李下楼,"管你什么事。"
陆之深抬脚把她的行李一脚踢到地上,抬手握住她的脖颈,按在门上,眼底猩红。
"告诉我,你和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你他妈是什么时候背叛我的?"
"安愿,我没想到你不仅恶心还贱,你居然敢背叛我。"
安愿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整个人脑子缺氧,脸颊憋的通红。
她死死的揪住陆之深的手狠狠拍打。
谁知道他不仅不放,还越发用力。
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陆之深终于放开了她。
安愿顺着墙滑落到地上,生理眼泪下意识的掉出来,弯着腰不停的咳嗽。
陆之深还在质问,"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敢和他扯上关系,他家是比我陆家更厉害的家族。那种家族神秘的让人猜不透,你觉得你玩的过他吗?"
"可能你在人家眼里只是一只宠物,一个让他发泄欲望的玩——"
"总比和你在一起好!!"安愿第一次朝他怒吼出声,她扶着墙站起来,眼眶红的快要滴血,她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陆之深,以前是我错了!是我犯贱的以为打动了你,你就属于我了。我是穷,是不漂亮,是爱你,但我也有尊严!我也是要面子的。陆之深,我已经祝你和许茉幸福了,求求你们能不能也放过我,在我眼前有多远滚多远啊。"
陆之深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
安愿眼泪落下来,这么久,是她第一次哭的这么痛。
"阿愿,我把阿深还给你吧。"
底下传来声音。
许茉脸色煞白,走到她面前,整个人看上去憔悴的一阵风都可以吹走。
她红着眼睛,看向陆之深,
"阿深,我们离婚吧。离开你是我做过最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些年,陪在你身边的也一直是阿愿,你们也很般配。所以,我选择退出。"
"阿深,你放心,孩子我会去打掉。我不会忘它成为你们之间的隔阂。"
说完,她看向安愿,"阿愿,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你才受到了这么多的伤害,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安愿看着她表演的样子,恶心的想吐。
抬手就推开她,"滚开,别挡着我下楼。"
"安愿,你做什么呢?茉茉好好的和你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
许茉赶紧制止他,一副老好人的表情,"阿深,你别这么说阿愿。你下去等我,我和阿愿说几句话。"
陆之深看了眼两人,转身下楼。
等人一走,许茉也不装了,朝她弯了弯唇,
"安愿,没想到你还真的是拿的起放得下。"
安愿扫了她一眼,冷嗤,"不装了吗?"
许茉挑了挑眉,"不啊,我当然要装啊。这次,我还要装个重的。"
安愿蹙了下眉头,还没明白她什么意思,手忽然被她拉起来往她身上一按,她往后倒去。
"啊啊啊,救命啊!"
陆之深跑上来的时候,安愿的手还在维持着推人的动作。
"安愿!!"
陆之深怒的大口喘气,咬牙切齿的怒吼了声。
"你居然敢推她。"
安愿看着许茉身底下的血,这下彻底懂了。
陆之深跑到许茉旁边,整个人不敢动她,生怕一碰她就碎了。
他赶紧抱起她往外跑,临走前,一双血眸死死的锁着她。
"要是茉茉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用你自己来赔偿。"
15.
安愿被陆之深的人带着前往医院。
许茉被送进了手术室。
看着蹲在角落里的陆之深,安愿嗤笑了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熄灭。
医生走出来,"谁是家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陆之深听到声音,迅速回过神来,起身跑到医生面前,"她怎么了?有事吗?"
医生叹了口气,"孩子没了,患者的子宫切除了一半,以后想要孩子…………"
后面的话医没再说,摇着头走远。
陆之深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安愿转身想走,被他的人拦住,"安小姐,你还不能走。"
"安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陆之深愤怒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安愿好笑,"我能说什么?"
陆之深走到她面前,满眼的失望,"你现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恶毒?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可是茉茉呢?她有什么错?她一直都在为了你考虑,你呢?三番五次的伤害她?你还是个人吗?"
安愿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缩紧,"陆之深,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不用弯弯绕绕。"
陆之深闭了闭眼,"你就不想解释什么吗?"
"解释?"安愿冷笑,"我解释有用吗?你都这么说了,已经给我定了罪,我能说什么?"
陆之深紧紧的捏紧拳头,"你说的也是,那你就去茉茉床边给她跪下,她什么时候醒过来,什么时候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安愿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陆之深,你要我跪她?"
陆之深沉着脸,"你自己做的事情,就得自己付出代价。"
"把她带到茉茉床边,按着她跪下。要是途中她敢起来,你们也不用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了。"
陆之深放了狠话,他们不敢忤逆。
一整夜都按着安愿跪在地上。
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整整一个晚上,安愿已经双腿麻木,失去知觉,整个人脸色白的像是从地府爬上来的一样。
陆之深则是陪着许茉躺在一张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许茉醒过来只动了一下,陆之深就立马起来,满眼担心的看着她。
"茉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茉笑着摇了摇头,"阿深,我没事。"
说完,她似乎才看到跪在地上的她,整个人微微惊讶,
"阿愿,你怎么跪在地上啊?"
陆之深眼底闪过厌恶,"茉茉,不要和这种恶毒的女人说话。她自己做错了事情就必须受到惩罚,你什么原谅她,她什么时候就起来。"
许茉惊讶的"啊"了声,"阿愿你赶紧起来,不是你的错了。你干嘛要跪啊。"
"阿深,不是阿愿推我的。是我自己没站稳从上面摔下来的,你别和阿愿计较啊,这又不是她的错。阿愿,你也赶紧起来吧,别跪着了。"
陆之深微微拧眉,扫了她一眼,"起来滚出去,别丢人现眼。"
旁边的两人终于放开了她。
安愿支着发麻的双腿站起来,因为跪太久,还没站稳,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阿愿,你没事吧?"
许茉一脸担心,作势要下床我扶她。
陆之深拦住她,"茉茉,你不要乱动,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许茉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放心吧,我没事的,肚里的孩子都没什么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啊。"
陆之深脸色一僵,"茉茉,孩子已经………"
说到一半,陆之深沉默下来。
许茉微微瞪大眼睛,看着陆之深。
陆之深满心愧疚,"对不起,都怪我。"
许茉睁大的眼睛瞬间滚落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陆之深一下子慌乱起来,替她擦眼泪。
"茉茉,别哭!你别哭啊。"
许茉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泪,声音闷闷的。
"这样也好,反正我都已经打算把孩子打掉。然后给你和阿愿在一起一辈子的。如今好了,孩子自己没了,我也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阿深,你以后和阿愿好好的在一起。我以后可能也会和其他男人结婚,有其他孩子。以后我们就桥归桥——"
"茉茉,你在说些什么?"陆之深听到她说嫁给别的男人,怀别的男人的孩子,心底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安愿那种毒妇,不配做我的妻子。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是我的妻子。以前算是我看走眼了她,以后她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许茉愣住,瞪大眼睛。
"阿深……"
陆之深抱住她,扫了眼从地上爬起来的安愿。
"滚过来给许茉道歉,你就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旁边的两个人一听赶紧拖着安愿到她们面前。
安愿看着一脸虚弱的许茉,忽然笑了笑。
"许茉,你真厉害,让我佩服得很。"
许茉满脸无辜,"阿愿,你在说些什么?"
陆之深不耐烦,"赶紧道歉。"
"道什么歉?"
门口懒洋洋的传来声音。
顾锦州靠在门上,姿态懒散。
他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那两人走到安愿面前,把另外两个人推开,扶着安愿走到了顾锦州面前。
顾锦州抬手压住她的腰,她腿软站不住,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陆之深脸色一沉,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敌意。
顾锦州扬眉,"嗯?道什么歉?"
安愿腿恢复了点,站直了身子,远离了他一步,"走吧,别理会他。"
"安愿,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不道歉你就别想走。"
陆之深不依不挠的上前,只是还没走到安愿面前就被顾锦州挡在前面,不屑睨着他。
"要是不道呢?"
陆之深捏紧拳头,"滚开,我没和你说话。"
"安愿,茉茉的子宫因为你没了。她已经不追究你了,现在让你道个歉,就这么难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安愿吗?"
安愿回头看着他,"陆之深,我始终是你认识的那个我。变得不过是你罢了。许茉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都亲眼看到了还有假吗?"陆之深冷笑,"安愿,不想道歉就直说,没必要说不是自己。要是今天你不道歉,那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报复你吧。"
安愿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随你吧。我不在乎。"
说完,她转身就走。
顾锦州扫了眼他,缓缓勾唇,"拭目以待。"
16.
"安小姐,嘴角咧一咧,别弄得像是去奔丧。"
下了飞机,顾锦州嘲讽的开口道。
安愿瞥了他一眼,"管你什么事,是你要我来的。"
顾锦州停下来步,眯眼,
"安小姐很不情愿?"
安愿弯唇,"极其不情愿。"
顾锦州轻笑了声,摊开手,
"行啊,那安小姐把那一百七十万给我结一下吧。"
安愿一噎,还没说话。
他又继续道,"我没想到去一趟京市还能遇到我的欠款人,我还以为你是逃了呢。"
安愿嘴角一抽,"你想如何。"
"咧一咧嘴角,好好配合我。任务结束,钱不要了。"
顾锦州说完就往前走,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车子驶进一个庄园的时候,安愿才反应过来到他家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面前梦幻一样的房子,抽了抽嘴角,"真是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你说什么?"
顾锦州没听清,问了遍。
安愿弯了弯唇,勾住他的胳膊。
"走吧,老公!"
顾锦州一愣,随后微微勾唇,挑了下眉。
"走吧,我的妻子。"
进去之后,安愿才发现外面看到的仅仅是一点皮毛。
终于到达客厅的时候,安愿都怕他们家说话都有回音。
"顾锦州,你这段时间死哪儿去了?"
一道威严的嗓音传来,安愿吓了一跳。
顾锦州显得淡定,扫了眼过来的人,直接介绍。
"这是我的妻子,安愿。"
"阿愿,那是我爸妈,我爷爷奶奶。"
安愿弯唇,甜蜜蜜的喊了声,"爸妈,爷爷奶奶好。我叫安愿。"
几人愣住,瞪大眼睛。
似是不敢置信。
好半天,奶奶才说了句,"你真的是阿锦的妻子?"
顾锦州拉起她的手,"奶奶,您的祖传戒指都在这儿了,你还怕啊?"
奶奶连着哎呦了几声,旁边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安愿被他们拉过去,一直围着看。
不到一下午,一家人喜欢安愿喜欢的不得了。
而且是越看越喜欢。
安愿嘴巴都说酸了,埋怨的看了眼顾锦州。
顾锦州扬眉,走过去站在安愿身边,看着那几人。
"很晚了,我和阿愿得回去了。"
不等他们说什么,顾锦州拉着她就走。
安愿觉得他没礼貌,一直扭头和几人道别。
出去之后,她猛的甩开顾锦州的手,满脸怒气的看着他。
"你居然把你家的祖传戒指给我了?"
顾锦州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就是一个戒指吗?"
安愿无语,把戒指摘下来塞到他手里。
"自己收好吧。"
说着,她扭头就走。
身后懒洋洋的传来声音,"你走错了。"
安愿更气,走哪儿都不是,最后骂了句,
"大也是烦人。"
车子开出庄园,顾锦州问她。
"去哪儿?"
安愿正准备回答,手机响起。
她拿出来一看,是老板发给她的消息。
机票,住宿,新公司的入职,全都给她安排好了。
明天早上就出发。
她抿了下唇,"随便送我到一家酒店就行。"
顾锦州嗯了声,把她送到酒店。
"为了感谢你,明早上我来接你去玩。"
安愿翻了个白眼,"谢谢,不用。"
"毕竟你今天功劳很大,我不得好好感谢你。"
顾锦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
安愿没搭理他,走进了酒店。
17.
安愿下了飞机,就看到新公司的人举着个牌子,上面是她的名字。
她走过去,正准备用英文打招呼,对方就甜蜜蜜的喊了声。
"请问您是安愿姐吗?"
安愿一愣,"您好。"
女孩走上前,"我也是中国人。走吧,我带你去公司。"
在国外见到国人异常的亲切。
没多久,安愿就了解了一些。
这个小姑娘叫华玉,也是前几个月刚从国内的子公司到这边来的。
弄完入职,已经是晚上。
华玉缠着她说一定要带她去玩玩。
她没法拒绝,跟着华玉一起去了。
到了才发现是酒吧。
"安愿姐,我和你说里面超多的男模哦。"
震耳欲聋的声音简直是要把脑袋吵爆炸,她看着台上的油腻男,一点兴趣都没有。
正想着出去透透气,忽然眼前闪过一张熟悉的脸。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住手腕。
"安愿,你跑得还挺快啊?"
顾锦州扯着唇,满脸的冷意。
安愿一脸懵逼,"你怎么在这儿?"
顾锦州冷笑,"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工作啊,要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
安愿满脸无语,挣脱开他的手,"别拽着我。"
"工作?"顾锦州冷笑了声,指着台上的油腻男,"看男模是你的工作?那你的钱赚的挺容易。"
安愿一噎,满脸无语,转身就走。
顾锦州跟上前,"你就不跟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安愿一连三问。
顾锦州愣了下,早上他去找她,听说她一早就退了房,不知所踪,打电话也不接。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害怕,怕是陆之深说的什么报复她,赶紧让人去查。
查了才知道,这个女人跑了。
不仅跑了,还跑到国外来了。
气的他订了票直接过来。
这下,她的问题问住了他。
的确,他跑来做什么?
安愿见他不回答,开玩笑的口吻,
"怎么?难不成是爱上我了?舍不得我了?"
顾锦州拉回思绪,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眼底浮现起嫌弃,"平时你不照镜子的吗?"
安愿一愣,瞬间气的无语,"你给我滚。"
她迅速跑了,直接回到家。
连华玉都忘了。
回到家才知道,又发了个消息给她,这才躺下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她逐渐习惯了新公司。
人也很好相处,工作量也不算大。
整个人过得也自由自在。
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不知道的是,她出来的这几天,国内发生了件大事。
18.
陆之深没想到许茉居然会背叛他。
他看到许茉和那个男人睡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直到许茉下床走到他身边,他才反应过来。
陆之深几乎是瞬间黑了脸,气的眼睛通红,一把捏住了许茉的脖颈。
"你居然背叛我?"
许茉挣脱开他,捂着被他掐的通红的脖颈冷笑。
"怎么?你以为我是真的爱你啊?"
"陆之深,你还不清楚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
陆之深捏紧拳头,眼底的怒气快要冲破眼眶。
"几年前你双腿残废,站不起来,什么都没有。连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看,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和你在一起啊?"
"当时我走了,在医院门口看到你的最后一眼,我还以为你就会死在医院门口。谁知道居然出现一个蠢货,把你救走,不顾一切的照顾你。"
"还让你重新从轮椅上站起来。"
"陆之深,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走的那么决然,回来的那么恰巧吗?"
陆之深站在原地,此刻觉得自己像是个蠢货,喉咙冒出腥味。
"对了,之前那些你以为是安愿做的事情。其实全部是我污蔑她的!故意让你看到的。"
"陆之深啊,爱你的你不知道珍惜。不爱你的你当个宝。"
"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你的钱被我全部转走了!你现在身无分文。什么都不是了。"
许茉说完,笑着走到男人身边,靠在他怀里。
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陆之深眼睛红的快要滴血,整个人将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看着许茉,恨不得上前杀了她。
许茉朝外面喊了声,"把他给我赶出去,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地盘。"
陆之深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到门口。
他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安愿的电话。
但得到的是空号。
怎么会是空号呢?
陆之深从地上爬起来直奔安愿的公司。
但还没进去就被人拦住,"这里不能进去。"
陆之深红着眼睛,"我找安愿,我找安愿,她在吗?"
"我们这里没有叫安愿的。"
"怎么可能。"陆之深一把甩开面前的人,"她就在这里面,你们都给我滚开。我要去找安愿。"
"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冲进去,就往电梯去。
刚还有人下来,看了他一眼,"陆之深?"
陆之深回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
是安愿的老板,他当初见过一次。
"安愿呢?她在哪儿?"
老板看着他冷笑了声,"渣男,你有资格知道她在哪儿吗?赶紧滚,别在这里脏了我的地盘。"
说着,他把电话打给了保卫处的人。
陆之深红着眼睛,抓住他的手,"我求求你告诉我安愿在哪儿?我真的有急事找她。"
老板一把甩开他,"脏死了,别碰我。"
没一会儿,保卫处的人把他丢了出去。
他跑回公寓,看到的是陌生的人。
"你找谁啊?"
陆之深看着他们,浑身一僵,"你们是谁?安愿呢?"
那人蹙眉,"你找前房主啊?她已经把这个房子卖给我们了。"
"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好像听说是要出国了吧。"
出国?
她哪里来的钱出国啊?
他怎么会出国呢?
顾锦州?
对,还有顾锦州。他一定知道安愿在哪儿。
是他带着她走的。
19.
安愿听到这些八卦的时候 ,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过是咎由自取的人而已。
但她有些惊讶那么远的八卦居然还能传到国外来,果然是网络的强大力量。
"安愿姐,今天出去玩吗?"
安愿摇了下头,"你们去吧,我今天不太舒服。"
"那我们先下班走了,你等会儿自己回去小心点。"
"好,玩的愉快。"
她们走完,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等她把最后的工作做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关了灯,下楼。
刚准备去开车的时候,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人影,吓得她当场失声尖叫,往旁边疯狂跑。
直到那人出声,"阿愿,是我。"
安愿听到熟悉的声音,脚步一顿,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
看到那人的时候,她惊在原地。
男人一身西装破烂到无法形容,整个人瘦的只剩下骨头,脸色蜡黄蜡黄的。
谁也不知道这几天他经历了什么。
陆之深红着眼睛走到她面前,抬手想拉她,被她躲开。
他的手楞在空中,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阿愿,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阿愿,我好想你。"
安愿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
"你离我远点。"
陆之深眼泪掉得更凶,"阿愿,我都知道一切了。都是许茉那个贱人骗了我,都是因为她,我们两个才会走散。"
"阿愿,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安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满脸的嘲讽,"陆之深,你恶不恶心啊?"
陆之深心底一疼,捂着脸痛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愿不想再搭理他,转身直接离开。
但陆之深不依不挠的拉住她,直接跪在她面前,"阿愿,都是我不好。我求求你别丢下我,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们不分开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你放开我。"安愿想挣脱开,谁知道他捏的更紧,根本没法挣脱。
她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陆之深忽然一巴掌打开她的手机,起身握住她的肩膀,
"阿愿,你还是我爱我的对不对?你不是早就暗恋我吗?你不是喜欢我吗?你舍不得丢下我的,对不对?"
他强按住她的脸,低头要去亲她。
安愿躲开,整个人害怕起来。
"你放开我!陆之深,你疯了吗?你赶紧放开我。"
"我是疯了,安愿,我早就疯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人是鬼。所以你可怜可怜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他说着把人按到墙上,猩红着眼睛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
安愿吓得喊救命,但这会儿根本没人。
在她彻底以为没办法的时候,身上的人忽然惨叫了声。
紧接着是皮开肉绽的声音。
她被顾锦州搂在怀里,冷眼看着地上的人。
"给我好好伺候他,伺候完了直接丢回国内。"
说完,他就带着她上了车。
一路上,谁还没说话。
到了家,安愿下车,说了声谢谢。
顾锦州喊住了她,"安愿,你想不想要一个家?"
安愿脚步顿住,最后抿了抿唇。
"不想。"
以前她无数次幻想过家,可是谁都没有给她过一个真正的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锦州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身边。
搞得她心烦。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锦州挑眉,"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啊。"
安愿满脸无语,"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顾锦州淡淡的"哦"了声,"你管我啊。"
安愿又气又笑,最终随了他去。
后来,安愿从顾锦州的嘴里听到陆之深为了报复许茉,居然开车去撞她。
许茉当场死亡,而陆之深也因为车子失控掉下山崖,找到的时候活了一命,但双腿截肢,终生轮椅。
之后再听到就是因为他住的地方失了火,他行动不了,连逃生都逃不了,在出租屋活活烧死。
安愿闻言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顾锦州都有些意外,"你不难过?"
安愿反问,"我应该难过?"
顾锦州轻笑,"也是,他就是你的一个前任而已。"
安愿无语。
"所以,安小姐,什么时候答应我的追求?"
"没兴趣。"
"行吧,那我追到你有兴趣为止。"
"我这辈子都没兴趣。"
"那我就追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