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山宗紫瑞 本章:第102章

    山宗低笑:“就是梦到我的那个?”

    神容耳后一下热了,他竟还记得。迎着他视线,眼睫微掀,忽而昂起头,贴到他唇上,轻轻蹭过去:“我可没说是你……”

    山宗霎时反堵住她唇,压下去,两手握紧她腰,往自己身上送,唇稍退开时声音沉沉地笑:“那我一定要让你记清楚点。”

    床帐垂落,里面衣裳轻响,呼吸渐沉,直至帐上映出起落轻动的人影。

    神容难熬地咬住唇,眼里看见山宗宽阔的肩,肩峰在一下一下地下沉,耸起。

    “看清楚了?”他忽然用力一冲。

    神容一声轻哼,不自觉微微眯眼,隔着垂帐,灯火黯淡迷蒙,他箍着她腰的手臂上,乌黑斑斓的刺青都已模糊不清。

    这一瞬,赫然真与梦中情形重叠了一般。

    山宗紧抱着她笑:“这下再说是不是我?”

    他忽而重重用力,比刚才更狠。

    神容身在轻晃,早已看不清烛火,手指紧紧攀着他的背,摸过那几道疤痕,就快抓出新的痕迹来。

    他仿佛摸清了她的脉门,每一次都如同撞在她心底嗓眼,她只能无声地启开唇,呼气又吸气。

    “快说。”山宗低低在她耳边喘着气,扣紧了她的腰。

    神容的手摸到他后颈,手臂环住,随着他的力晃,声也晃散:“是你……”

    不是你还能是谁。

    山宗沉笑:“我是谁?”

    神容身又如被重重一颠,眼睫轻颤:“山宗。”

    “就这样?”他似不满意,身动不停,如握有一把疾风,声低沉嘶哑:“夫人应当换个称呼。”

    神容就在这风的中心,忍耐着,手臂收紧,一下贴在他耳边,张开唇:“崇哥?”

    山宗笑了,又是狠狠地一下。

    她呼吸夹着身上幽香都在他鼻尖,又轻哼一声:“我又没叫错。”

    “没错……”山宗呼吸和她缠到一起:“还有呢?”

    神容眉心时紧时松,先前在想什么,担心什么,全忘了,眼里只有他这个人。

    “夫眼里看见山宗的眼神似乎瞬间就深了。

    她又昂起头,直迎向他深黯的眼眸,启唇:“宗郎?”

    山宗霍然将她抱起:“嗯。”他笑着应了,贴着她的胸膛在这一声后剧烈跳动,忽而一把掀开垂帐,烛火透了进来,映着彼此相对的脸。

    “看清楚了,你永远就只可能是我的。”

    并没放过她,他反而更狠了。

    神容腿一动,感受到他紧实的腰,心如擂鼓,若非挤在他胸膛里,仿佛就快跳出胸口。

    ……

    不知多久,天已隐隐青白,烛火早已熄灭。

    人已停歇,一眠方醒。

    神容枕着手臂伏在床沿,青丝早已不知何时散开,铺在背上,滑落一缕在肩头。

    之后再也没做那个梦了,大约是因为梦已成现实,或许早在来幽州时,这就已是冥冥中注定好的事。

    那一缕随即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挑开,山宗那只斑斓的手臂动了一下,人贴上来,脸挨在她颈边:“什么都别多想,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

    神容只轻轻嗯一声。

    他那般摆弄她,不就是不想让她多想。

    “不信我?”山宗在她耳边问。

    她回头轻瞥去一眼:“是没力气了。”

    他咧了下嘴角。

    神容趴着,忽而说:“不知道长安现在如何了。”

    山宗笑敛去:“我们走得慢是对的,若有事,也可以及时应对。”

    ……

    长安晴空万里。

    长孙信慢慢悠悠打着马入了城,一边走,一边往后瞄了两眼。

    后面是一群护卫,但护卫前紧挨着他的马不远的就是山英的马。

    她坐在马上,束发男袍,英姿飒爽,正好看到了长孙信的眼神,拉拉缰绳靠近些道:“到今日才回来,赵国公和裴夫人不会怪罪你吧?”

    长孙信在洛阳着实待了好一阵子,料想神容都已经随山宗回到幽州了,实在不好多待,才赶回来。

    此时听了这话,他脸色不大自在:“我本不想待那么久的,还不是你非要挽留。”

    “我那是想知道你那晚到底说了什么啊,这么些日子了,还是不肯说。”山英叹气。

    她不提还好,提了长孙信就有气:“你便不会自己好好想想。”

    “没想起来。”山英实话实说。

    长孙信越发没好气,没想起来,那不就是拿他话不当回事!

    “一看就没好好想!”他低低道。

    山英没听见,指了一下前面:“到前面的朱雀大街就该停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百姓经过,都在打量他们。

    长孙信心里不痛快,此时听她这么说,那不痛快又转换成离别的不快了。

    他干脆下了马:“去前面酒肆,我做东请你,算作答谢。”

    山英跟着他下马:“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酒肆里正当热闹,长孙信打发了护卫们先回赵国公府报信,当先走了进去。

    山英跟着他进了间雅间,刚坐下就道:“料想我大堂哥和神容应当早到幽州了吧,看我大堂哥对神容的样子,他们定然是每日都如胶似漆的了。”

    长孙信在她对面风姿翩翩地掀衣一坐,看她两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山英往他跟前凑近道:“我又没什么事,除了我大堂哥和神容的事,我就想知道你那晚到底说了什么,可你又不愿意说。”

    她平日接触多的都是山家军,习惯了直来直去,真不习惯被悬着吊着,越是这样越是在意。

    长孙信乍见她接近,还左右瞄了瞄,看到她脸上神情认真,心里又好受起来了,甚至还露了笑容:“你当真在意?”

    “自然,我都愁闷多日了,你就不能再说一回吗?”山英一本正经地盯着他:“星离,你就再说一遍吧。”

    长孙信这才算是真好受了,施施然理一理衣袖:“也不是不可以……”

    恰好外面的伙计进来问菜目了。

    他抬一下手,示意稍后再说,山英只好等着。

    长孙信脸上还有点笑,刚要发话,却见那伙计一直打量他,不禁留了个神:“怎么?”

    伙计忙道:“没什么,是小的无状,请长孙郎君点菜目。”

    “刚才进去的那可是长孙侍郎?”

    “是吧,长孙家前面刚出了那样的风头,也不知那传闻是真是假……”

    他觉得古怪,起身出去。

    山英也察觉不太对劲,跟了出去。

    长孙信刚到外面,讨论声便小了,门外一个护卫匆匆走了进来,正是他刚打发走的。

    他越发觉得不对,往两边看了看,立即走过去,直到门外。

    “郎君,”护卫向他低声报:“半路遇上国公,他得知你回来急唤你回去,府上有急事。”

    “何事?”长孙信忙问。

    护卫道:“国公说都中近来不知是何处起的流言,说长孙家私藏了皇室密图才有了如今的本事,已传遍全长安了。”

    长孙信大惊:“什么?”

    难怪方才那群人在窃窃私语。

    “怎么了,星离?”山英已经跟出来了。

    长孙信回头看她一眼,皱着眉道:“我还有事,要即刻走了。”

    说完便赶紧去牵自己的马。

    山英不明所以:“你话还没说。”

    长孙信在马上又回了下头:“还是下次吧!”

    山英看着他就这么急匆匆地打马走了,又往身后的酒肆看一眼,心想长孙家这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愉快,又是只能用APP更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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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

    赵国公府里,

    近来颇为沉肃,就连仆从们在府中四下走动的脚步都轻缓了。

    裴夫人在厅中端庄地坐着,

    眉头细拧,搁在手边的一盏茶早已凉透,

    却一口未动,

    只时不时朝厅门看一眼。

    好一会儿,

    终于看见长孙信从门外走了进来。

    裴夫人立刻问:“如何?”

    长孙信身着官袍,

    一丝不苟,

    摇头道:“未能得到什么消息,只看父亲那边如何说了。”

    他是从工部回来的。自那日在酒肆里与山英分开,返回赵国公府后他便连着几日都在奔波。

    但宫中没什么动静,

    只今日,圣人忽然召见了赵国公。

    裴夫人揉着手中的帕子:“也不知是从何处突然冒出这流言蜚语,

    你父亲到现在还未回来,更不知圣人会如何说。”

    长孙信安抚她:“母亲不要太担心,

    长孙家立了大功,有那座金矿在,圣人当会顾念。”

    裴夫人叹息一声:“只怕会叫圣人种下疑心……”

    话音止住,

    长孙信也沉默了。

    这等流言蜚语看似没有根据,却最容易叫人生疑。

    裴夫人是经历过先帝的,

    先帝便是最容易生疑的秉性。

    历来伴君如伴虎,如今的少年帝王一直与大臣不远不近,还未能叫人彻底摸清,登基以来又拔除了许多世家旧臣,

    万一就揪住了这一项可如何是好?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正相顾无言,有人走进了厅中。

    正是赵国公,一身厚重的国公朝服,脸上严肃。

    “父亲,”长孙信迎上前:“情形如何?”

    裴夫人站起来:“圣人都问你什么了?”

    “问了许多,”赵国公皱眉道:“圣人知道我们长孙家藏有能探山川的东西。”

    裴夫人一惊:“圣人知道?”

    长孙信也觉不可思议:“圣人怎会知道?”

    赵国公踱了两步:“这便是圣人捉摸不透之处,早在当初幽州发出金矿之后,宫中便在这其中查过一番。圣人虽不知我长孙家有的具体是什么,但一定有东西相助,才会代代有此本事,但他一直未提,直到此番流言四起。”

    这番话一说,足以叫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裴夫人脸色都已有些发白:“那卷《女则》……”

    别人不知道那流言真假,他们长孙家却很清楚,所谓的皇室密图没有,但要说他们长孙家的本事,唯一有关联的便是那本《女则》。

    看来是有人盯上了那份书卷。

    她小声道:“圣人查过长孙家,莫非对长孙家……当初也生出过除去的心?”

    长孙信脸色也严肃了:“母亲莫要自己吓自己,圣人是新君,登基不久,自然要摸清各家大臣情形,若真有那心,早也下手了,他后来不还赏了我们功勋,只看他如今如何断定就好。”

    赵国公道:“圣人如今什么也没说,只说想看那份图,或是与其有关之物,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造就了这流言。”

    裴夫人脸色愈发不好:“只看看?怎会如此简单?”

    长孙信想了想:“圣人有令,自然不得欺瞒违背,可要图,除了阿容,谁还能将那书中文字转化为图,难道要叫她回来?”

    裴夫人立即道:“不,好不容易将阿容送走,她险些被和亲的事刚解决,千万不要叫她回来。”

    赵国公又踱了一圈步,沉吟道:“我手上尚有书卷里的几份誊抄文字在,只待破析了画成图,再加上阿容当初描出来的幽州矿脉图,上呈宫中,或可让圣人打消疑虑,也或能保住书卷。”

    外面忽有仆人来报:裴大郎君携大女郎回来了。

    长孙澜随即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道赶来的裴元岭。

    “父亲,母亲,事情如何,可有我能相助的?”长孙澜温声问,一脸担忧之色。

    裴元岭也道:“姑父姑母有任何事要帮忙,皆可直言。”

    赵国公点头,对长孙澜道:“正好,你也一并来解文描图。”

    长孙信看了看堂姊,凑近父亲身边低语:“那可不是谁都解得了的,父亲,真不要叫阿容回来?”

    赵国公看一眼裴夫人,亦低了声:“我也不希望阿容回来,圣人既然要图便给他图,最好不要让阿容卷进来。”

    他说着一声低叹:“圣人远比我们想得要不简单。”

    ……

    赵国公府上的气氛又更凝重了一分。

    又是一日过去,一清早,府上便鸦雀无声。

    赵国公告了假,如今终日都只待在书房内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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