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太子隔了一段时间又来了。
最后连村长都被收买了。
春花,这样好的男人哪里找,不就是三妻四妾吗?哪个男人没有?你舒舒心,跟着他回去过好日子吧。
你在村里杀猪一次也就几文钱,跟着他什么没有,非要在这活受罪?
眼看着村里越来越多的人都来劝我,我开始怀疑了,莫非他真的是太子?
我登时呸呸呸几声,堂堂太子会痴恋一个杀猪婆?
不可能不可能。
听着窗外人们的劝说,我下意识地回怼:我林春花这辈子只要一心一意的人,如若遇不上,我宁肯孤单一辈子。
至于受不受罪的,我已经习惯了,不觉得有多受罪,你们赶紧走吧。
太子淹在人群后面,一甩袖子,极其愤怒地离去了。
太子刚走,太子妃又来了。
姐姐,你以为阿煜哥哥是真放不下你吗?你毕竟是林将军的遗女,你不回去阿煜哥哥又要面对那群老臣的阴阳怪气。对他在朝中的声望也不好是不是。
也亏得是这样,不然阿煜哥哥才不想来这鬼地方。
她环顾四周,轻掩口鼻。
我看着她,心中一阵恶心,像吃了只苍蝇似的。
滚滚滚,我走不走和你们无关了,我又不认识他,我随便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她继续道:或者,姐姐,你离开这里也行,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我可以帮你,也会替你保密的。
滚。
姐姐,你要非是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妹妹对你无情了。
08
我坐在院中,望着门外稀稀拉拉的村民,长吁短叹起来。
已经半个月没人来找我杀猪了。
那个叶岑岑还真使手段了。
哎,真颠啊。
我揉了揉咕噜噜地肚子,暗骂一声。
堂堂太子妃欺压咱老百姓,这不怕影响她的阿煜哥哥在朝中的声望了?
要不,我搭牛车去京城骂街?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正想着,忽然,一包热乎乎地包子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眼前。
萧承翊!
春花饿了吧?他神情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肉包。
这俩颠公颠婆,还真是阴魂不散呐。诺,我现在被搅得没生意了。
看着他担忧的神色,我忽然灵机一动。
我摇晃着他的大手:萧承翊,你不是说你是我最好的友人吗?不然你带我回北辰吧,你瞧,你还没离开我就快要被饿死了。
我凑近他的耳边,真不敢想象你走了之后春花一个人在这会有多惨。
他神色一变,眼中起了波澜。
跟我走,我带你回北辰,再不教别人欺负你了。
09
接连几日,我的心情异常的好。
我去镇上买了一筐子蔬菜,准备趁机跟萧承翊表明心意。
我只知道,我醒来的那日,是萧承翊陪在我身边,给我喂水喂药,片刻不离。
两年了,我的头是不是会痛,每次都是他细心地给我熬药,给我额头上的疤痕抹药。
我望着镜中的自己,眉眼明媚,笑容可爱,额头上那个疤痕早已经渐渐愈合。
心里的一些东西也渐渐被淡忘,有破土而出的种子迎着风摇曳。
今晚看我不拿下你!
萧承翊坐在我对面,烛火给英挺的眉宇间增添了一丝柔和。
鱼羹好吃吗?
好吃?
虾仁粥好吃吗?
好吃。
那我好看吗?
好看。
脱口而出的话让他顿时涨红了脸,极其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子。
那承翊喜欢吗?
他别过猪肝色的脸,轻咳了几声,想要蒙混过关。
萧承翊!
我心中一急,语调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分,你要不喜欢我,你干嘛这么殷勤地来看我,给我送这送那,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就别让我误会。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
他嗖地站起身来,起身时一双长腿将桌子差点碰倒。
看着他下意识地否认的可爱模样,我顿时来了兴趣。
我将手撑着下巴,媚眼如丝地望向他:哦?那萧公子是喜欢奴家?喜欢就喜欢,干嘛还遮遮掩掩的?
他着急地摆了摆手,神色紧张:只是你暂时忘记了一些事情,我不想趁人之危,等你将一切都想起来,到那时候你自己做定夺。
如果那个时候你还喜欢我,那我——
那我便此生唯你一人。
11
该死,要赶紧想起来,我要让萧承翊知道,我只选择他一人。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往来的村民,重重地砸着自己的脑袋。
门外小胖提着一筐衣服经过。
我心念一动:喂,小胖!你过来,姐姐给你糖吃!
小胖亦步亦趋地走过来。
姐姐之前在咱们润发村住吗?姐姐之前跟什么人来往多一些你知道吗?
姐姐之前不四咱们润发村滴。小胖支着脑袋想得认真。
姐姐之前森病了,病了一个多月,一直躺在你那个屋子里,是那个小黑锅锅一直看着你。
我噗嗤一声笑了。
他说的小黑哥哥是萧承翊。因着他常一身黑衣加之村里人又爱接地气的名字,所以他从此便叫小黑。
那还有别的人照顾我吗?
没了,只有大锅锅和姐姐一起。
大锅锅经常半夜站在你院子里,前几天俺半夜尿尿还看见了呢。
大锅锅还给了我爹得和娘亲好多钱,他让俺们之后杀猪都找你……
张姐一把捂住了小胖的嘴:小孩子乱说的。
我静坐了好久,一阵喜悦冲上心头:好啊,萧承翊,你非要这么搞是吧,看我不逮住你然后狠狠地羞辱你。
12
村民们茶余饭后最爱围在一起喝茶侃大山。
据说前几日祭祀大典后太子被陛下狠狠地仗责了,半条命都没有了。
起因是太子和尚书家嫡女祭祀大典进行中竟然胆大包天溜到后山偷情,巧的是此等淫乱之事还被陛下和一干重臣当场撞见。
而且那女子大惊之下竟当场流产。
这狗血故事听得让人啧啧赞叹。
祖宗祭祀此等庄重场合太子却如此行径,也难怪陛下龙颜大怒。
有妇女忿忿不平:那女子也是贱,恐怕就是她逼得太子妃自尽的,真真是狐媚子,祭祀这种场合还要和男人苟合。
她在京城已经没脸了,她父亲也被她牵连得辞官回乡了,这是她该得的报应!
对啊,听我在京城中大表姑家的姨妈家的儿子说啊,太子妃说不定就是她害的,毕竟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场。这下罪有应得真是大快人心。
喂,小黑,你怎么了,怎么笑得这么阴森?大晚上怪吓人的。
村长朝着萧承翊扬了扬手。
我正巧瞥见萧承翊尚未来得及收的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中登时明白了大半。
我挪到他身旁,手支着脑袋静静地笑着盯着他的眼睛。
怎…….怎么了……
没事,就是被小黑迷住了,想多看几眼不行吗?
萧承翊猛地别过脸去,耳尖红得滴血。
13
夜里,我照常熄灭蜡烛火,早早地躺到了床上,耳朵却竖得笔直。
当听到院子里一声细微的脚步声时,我顿时大惊喜色。
小胖啊小胖,谢谢你的神助攻,改天姐姐杀猪了给你熬三斤猪油渣吃。
萧承翊,这可是你自投罗网。
我隔着窗缝朝外瞧,萧承翊长身玉立,面朝着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清冷地月色笼着他,显得孤高又冷寂。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就是这样守护着我的吗?
心中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痒痒的,像是小苗破土而出。
我重新躺下,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将床边的一个木凳推到,发出咚的一声。
下一刻,我瞥见有个人影从窗子一跃而进。
我故作虚弱地呻吟着,表情痛苦。
一双冰凉的大手抚上额头,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纯婳,你怎——
最后一个么字未出口,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吻住了他的唇。
傻不傻,连嘴唇都被冻得冰冷,还是要傻傻地站在下面守着。
我能感到他的身体僵直,整个人呆住了。
手指抚上他的脖颈、耳畔……
唇舌厮磨,交缠……
呼吸急促起来,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分开之时,萧承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斥着浓重的情欲。
像一头隐忍的野兽,我反而怕了,不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腰被一把揽过,我整个人揽坐到他的腿上。
林纯婳!你可别后悔。
萧承翊,你听好了!我想起来了,想起了刘煜,叶岑岑,想起了林纯婳过往的一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欲将我推开,想起来了就好,我尊重你的选……
我不管什么太子不太子的,我只要你,我只要萧承翊。
双腿勾上劲瘦的腰身,两具身体紧紧地揉在一起。
带我走吧,我此生唯你一人。
13
第二天,我起床时身体浑身的酸软痛楚让我忍不住痛呼一声。
看着身上的青紫,望着满屋凌乱的衣裳和被褥,才发觉昨夜有多么荒唐。
萧承翊,你是我的了。
偏偏昨晚那些羞耻又激情的回忆走马般地在我脑中闪过,我把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羞愧得不能自已。
咚咚两声,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我急忙穿好衣服,迅速地收拾了下屋子。
纯婳。刘煜恹恹地站在门外,神情带着疲乏。
怎么又是你?
还没……想起我来吗?
没有,你赶紧走,我不认识你。
我就说一句,我真的是当朝太子,我想娶你,以后,东宫只有你一个女主人,我已经不爱叶岑岑了,你跟我回去吧。
说着就要拉我的胳膊。
我奋力地挣扎着,不想和他接触一点。
突然一双手将我揽过,同时推开了面前纠缠的人。
承翊,我下意识地唤道。
突然瞥见他嘴角的痕迹,昨夜的荒唐又闪现出来。我不由得低下了头。
萧承翊手中提着一篮子糕点,还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承翊,这个疯人又来了,偏要说我是什么太子妃,要我跟他回去,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走呢?
我朝他漏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不许走!
他猛地大喊了一声。
周围陷入了不同的沉默。
咳,我是说,你身上还痛,该好好休养才是。
他大手掐着我的腰,拇指正好抵在最酸痛的地方。
我拼劲了全部的意志力才忍着没呼出声来。
刘煜疑惑的看着我们: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承翊,我怎么觉得……
刘煜,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
萧承翊睨了他一眼。
朝中上下因你的荒唐事怨言四起,你急需娶林将军的遗女以图盖过此事,毕竟林将军一生清明,松柏之节。
刘煜不甘示弱:我跟纯婳两情相悦,你知道我们从前有多相爱的。
哼?相爱,所以你就让别的女人怀孕来伤她的心?
你以为那时她是因为你才撞柱自尽的吗?别自恋了!叶岑岑设计让她撞见你们在床上纠缠,她被气得两眼发黑,提着剑要去你寝殿杀你,因为过于愤怒不幸撞到柱子才失忆了的。
我:……
什么?那个贱女人!真他娘的净给我惹事儿,刘煜咬牙切齿,一跺脚,气冲冲地迈出门。
无人之后,萧承翊厌恶嘲弄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暧昧起来。
他猛地吻上我的唇,瘦长的手指从衣领滑向胸口、腰间、小腹……
昨夜娘子太美味了,勾得你夫君回来时心急得差点摔了一跤,你说怎么办?嗯?……
门扉紧闭,屋内一派春色旖旎……
14
数年过后,南齐为稳固邦交,派了本朝太子前往。
北辰君主盛情以待。
听闻陛下与王后恩爱无比,实乃是北辰国之幸啊。
不必客气,阿煜,我们自小相识,此番不必拘束。
承翊,后来…….
北辰太子嗓音忽然暗哑。
你有见到过纯婳吗?
纯婳啊,萧承翊看了看身侧的我,笑得邪气,没有见过了。
我找了她三年了……
刘煜忽然以手掩面。
阿煜可是想她了?
是,我真正失去她之后才知道她曾经有多好,我无时无刻不在念着她,我到处找不到她,你说她能躲到哪里啊?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刘煜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他看了看我,复又看了看我。
王后……王后的眉眼,好像我曾经的太子妃……
太子殿下请自重,此乃我北辰的王后,不得冒犯……公公出言阻止道。
啊,是我唐突了…….他朝我躬了躬身,神情有些不自然,那可否摘下面纱,让我看一眼……
我和萧承翊对视了一眼。
无妨,让他看吧,春花。
瞳孔骤然紧缩,纯婳,是你吗?
面纱摘下,我缓缓走向殿中僵硬的人。
殿下这下看到了?我像你的一位故人吗?
15
纯婳!真的是你!刘煜不顾场合就要扑过来,殿外的御前侍卫立刻冲进来挡在我身前。
纯婳,你怎么会成为萧承翊的王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殿内充斥着嘶吼声。
我不是纯婳,太子殿下,你听好了,我叫春花。
我不是您的太子妃,我只是润发村的一个杀猪婆。
我看了一眼高坐于龙椅上的人,笑得羞涩,幸与陛下相识,才体会到了被珍惜被呵护的滋味儿。
望太子殿下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意中人。
嬷嬷领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从殿后饶了进来。
娘娘,公主和皇子一刻也离不得您呢,非要吵着来见您。
你…….你离开这三年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的心林纯婳!他如一头应激的野兽,眼底猩红。
那殿下不妨问问自己,当初是怎么对待您的那位太子妃的,再来考虑该不该说出这句话。
刘煜忽然静了一刻,接着浑身瘫软了下来。
堂堂太子竟如市井人一般哭喊起来,嘴里不住地喊着求纯婳原谅自己。
最后,北齐的使臣眼看着两国维系数年的邦交就要付之一炬,立刻差人拖着他们的太子飞速地回国复命去了。
16
萧承翊问我:说实话,我虽然恨他伤害了你,但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时候我也在感叹上天将你们分开,不然这么好的春花又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我低低地笑了笑:你怎知,我不是一开始就对你别有用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什么?
望着他清亮又诚挚的眼神,我的思绪飘转到萧承翊刚入南齐为质的时候。
那时,眼巴巴望着我的,也是这样的眼神。
婳婳姐姐……
小破孩巴巴地仰视着我。
你玩的这个,能让我也玩玩吗?
语气神情皆是小心翼翼。
我望了望远处那群小皇子们正不亦乐乎地抱团玩摔跤。
没事没事,我只是问一下,也不是特别想玩,我,我先走了。
看着小小的身影仓皇狼狈地离去,像是怕遭到拒绝所以急忙用壳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我突然有些心疼。
喂,别走啊,我同你一起玩。
渐渐地,他将我当做了最好的朋友。
纯婳姐姐,为什么父王要将我送这么远,不让我回家?
小孩伏在我的怀里,哭得狼狈不堪。
承翊,小肉手抚摸着他的脊背,你父王也不想的,只是这两年南齐和北辰发生了一些矛盾,为了终止战火,你父王才被迫将你送来南齐。
那父王为什么要选我,他不喜欢我了吗?
质子必须是最受宠的皇子,不然又怎能起到牵制其母国的作用呢?所以你父王也是无奈。
我没告诉他的是,正是因为我的父亲带兵击溃了北辰的进攻,北辰的君主无奈之下才提出谈和,代价就是他最受宠的小皇子于南齐为质二十年。
17
后来,父亲积劳成疾,年纪轻轻便离开了。
举国上下感念其数十年的护佑,皇后将年幼的我养在身边。
于是,一个孤儿,一个质子,就这样相依取暖。
我早已对他情根深种,只是,我无法爱他。
他迟早要归国的。到那时,一个敌国将军的女儿,是不会被北辰接受的。
18
在想什么?
望着眼前的人温柔的眉眼,我心中一暖。
没,就是觉得,命运的安排真的很神奇。
什么?
公公又尖又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王将军紧急求见,说是南齐太子率十万兵马已度过堙川,直奔京都而来。
19
哎,阿煜啊,就要继承大统的人了,还是这么的横冲直撞。
萧承翊叹息道。
这样以后怎么能护一国的安宁了呢。
还是朕御驾亲征吧。亲自教训教训他。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
陛下,臣妾和陛下同去,让陛下不费一兵一卒便化解了这场纷争。
20
堙川边上,刘煜身着盔甲,惯常英俊的脸上显得几分狰狞。
萧承翊,把她还我!
阿煜啊,你怎么还不明白……
阿煜。我从马车上坐下来。
纯婳,你来见我的吗?刘煜又惊又喜。
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们二十余年的情分,等我攻下北辰,我就带你回家,两个孩子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的。
我对他道:阿煜,少时的情分确实不易忘怀,我想同你单独叙叙旧?可好?
此话一出,我感受到身侧的萧承翊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刘煜挑衅似的看着萧承翊:都说竹马比不过天降,我看倒也未必!
21
大川边上,湍急的河流呼啸而过,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两个人并肩而坐,时不时传来阵阵笑语。
阿煜,那时候,父亲逝世,多亏了有你,还有皇后娘娘,我是真心把你和娘娘当成一家人的。
哈哈,那时候真好啊,你每次用膳都要三大碗,后来怕我们笑话还不好意思地要端回自己的殿中。
不过话说回来,你每次吃那么多,可也还是瘦的跟猴子一样哈哈哈。
我跟着笑了几声,不再说话。
阿煜,你可有怀疑过,我一个人怎么能吃得完那么多饭?
那些饭食,是我偷偷留给萧承翊的。
或许你从未想过,萧承翊作为一个战败国家送来的质子,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其实,我与他的相识,比你还要早。
身旁的人静默了一瞬。
后来,这场叙旧好像只变成了我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一直到日头西斜,鸟雀成双成对归巢。
分别的时候,刘煜没有起身,只是望着西去的奔流大川沉默不语。
一个时辰之后,南齐的将士度过堙川,齐齐南下。
刘煜在士兵的搀扶下上了船,无力地跪坐在了船上。
萧承翊哀怨地望着我:哼,好一个竹马比不过天降。
夕阳西下,玫瑰色的云彩覆着大半边的天空,给岸边相依偎的两人踱上了柔和的蜜色。
萧承翊?
嗯?
你又怎知,我的竹马不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