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看戏看得不亦乐乎时,纪为溪竟然找上门来。
"徵君,别躲了,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夫妻一场,即便是个背影我都能认得出你。"
"我们聊聊行吗?"
纪为溪满脸风霜,落拓的样子看得我极爽。
即便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为了多高兴一阵我也乐意听他胡扯。
"徵君,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如果我愿意抛弃所有,和你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余生我再不做改换门庭的梦,只当个护卫随从,守着你和孩子,做人世间最最普通的一家人。"
我像是听到了笑话般,弯了弯嘴角。
"覆水难收,纪为溪,从你选择谢蓁蓁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便没有回头路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原地等你,我们早已选择了不同方向。"
真把自己当盘菜,我就是饿死也不吃回头草。
纪为溪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回答,竟然没有纠缠就离开了。
前世今生,我和纪为溪终于彻底成了过去。
鹿城的风景在我眼中变得寡淡如水,我迫切地想结束这一切,回去和小鱼带两个孩子玩。
谁也没料到,失去一切的纪为溪会进行疯狂的报复。
他划破了脸,装成倒夜香的老丈,偷偷混进了知府府衙。
谢蓁蓁在睡梦中被无声割喉。
第二天知府派人四处寻找凶手时,在河里发现了纪为溪的尸身。
我得知消息时,半晌都没缓过来。
重生后一直困扰我的噩梦突然解除,竟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算纪为溪还有点用处,我终于可以离开鹿城了。
我回到娘家后,才发现纪为溪了断前还写了悔悟信送来。
他说自己不该鬼迷心窍,借东风,走捷径。
若是早早听我的,当初将谢蓁蓁赶出府,或许就不会顶着污名,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他说自己生前做过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受制于锦衣卫的威胁,与我和离,与孩儿断亲,让我们不用跟着丢人。
他说下辈子还要和我、孩子做家人。
这封悔悟信给我看得恶心坏了,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
我相信,哪怕再来一次。
纪为溪依旧会带谢蓁蓁回府,并试图利用她。
我与他,自始至终不是一路人。
前世我败了,憋屈的死在了后宅中。
这辈子,他们还了命,往后便不必再有牵挂。
只愿生生世世,再也不见。
我用剩余的嫁妆另外置办了房子,带着两个孩子搬出来娘家,免得时间长了亲人变仇人。
还用前世所知,带着娘家的生意更进一步。
他们对我和离之事再无怨言,待两个孩子如同亲生。
等孩子大点,入学堂的入学堂,待嫁的待嫁。
我安心地撒开手,安心和小鱼吃吃喝喝,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