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又接着道,「她是敌国的奸细,跟你那个文婕妤是一伙的。」
「再说前朝,张大人,李大人,王大人,陈大人,季大人,不管什么人,反正都不是你的人。」
这下萧鸣寒脸色彻底黑了。
我适时开口提醒,「陛下,还要继续吗。」
萧鸣寒:......
临走之前,萧鸣寒恶狠狠的对我说,「孤劝你少自作聪明,孤不喜欢男的......」
留下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天,各宫上下都知道了萧鸣寒是盛怒之下从我宫里回去的。
都在猜我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众人没等到我的死讯,却等来了萧鸣寒封赏我的消息,还破格封了我为虞婕妤。
有的人坐不住了,以为萧鸣寒改了性子。宫里被萧鸣寒的暴戾压下的争宠的气焰又盛行开来。
最先按捺不住的人便是赵昭仪。
可怜的孩子正撞在萧鸣寒的气头上,下场可想而知。
霎时间,后宫中众人想争宠的心思直接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死气沉沉。
倒是我时长被萧鸣寒叫去勤政殿伴驾。
次数多了,我竟然成明面上后宫里最得宠的妃子了。
这自然少不了其他人的嫉妒,这几天光在我饭菜里下药的次数都快赶上我吃饭的次数了。
3
勤政殿里我死死抱着柱子,任凭两个护卫都没拉的动我。
「你到底走不走。」
萧鸣寒无语的看着我,见我不动,还上脚踢了一下我的屁股。
「不走,死也不走,信不信我上一秒出了这个门,下一秒就会被你的女人们给毒死。」
我据理力争。
「想我当年做系统是,也没受过这种罪。」
萧鸣寒气笑了。
「你怕他们把你毒死,就不怕惹恼了孤,孤把你杀了。」
「你不敢。」
我笃定道,「你还没利用完我,现在舍得杀我吗。」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罢了,来人,多摆副碗筷。」
见萧鸣寒妥协,我麻溜起身。
屁颠屁颠跑过去跟萧鸣寒一起吃饭。
没办法,现在只有跟萧鸣寒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否则这一顿一小毒的,谁受得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渐渐发现传言不实啊。
萧鸣寒倒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处置的全都是那些作奸犯科,心术不正有反叛之心的人。
额,就是眼线细作太多,杀不过来。
至于朝政上的事,我不止一次看见萧鸣寒为此焦头烂额,甚至彻夜不眠。
萧鸣寒半路登基,身边亲信不多,宁王一党势力深厚。
一直在暗地里给萧鸣寒使绊子,让萧鸣寒许多政策不得实施。
以至于两年内,逐渐失了民心,又有一些有心之人的操纵,萧鸣寒暴君的威名日渐远扬。
想到这我无了个大语,那我还攻略个毛线啊,以前的方向就走错了,亏我美人计,美食计,替身梗,甚至是美男计都用上了。
合着我只用辅佐萧鸣寒清除异党稳定朝纲就能完成任务啊。
萧鸣寒在一旁幽幽的开口,「你早该知道的。」
语气里似乎还带了些哀怨。
我:艹,又被他听见了。
李美人的点心送过来的时候,我连演都懒得演。
大姐,长点脑子吧,谁家好人投毒是实名制的啊。
还有那糕点,我都不想说,离那么大老远都能闻见一股子药味儿,眼瞅着颜色都不对,真当我瞎啊。
这届宫斗水平怎么跟过家家一样。
拙劣归拙劣,该演还是得演。
李美人的父亲在朝为官,不少做鱼肉百姓的事情,又与宁王勾结颇深,萧鸣寒正愁没机会收拾他呢,李美人上赶着便送来了把柄。
把人送走又停了半个时辰后,我便派人请了萧鸣寒过来,又以中毒为由,大张旗鼓的请了四五个御医。
哎,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呢,实力不允许我低调啊。
殿里回荡着我凄厉的惨叫声。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有人要害臣妾。」
萧鸣寒大怒,要求彻查此事。
不出一刻钟,李美人身边的宫人便将下毒一事抖落了个干净。
最后还是皇后出面为李美人求情,萧鸣寒向来只给皇后薄面,才能留下一命。
李美人被贬为庶人,永世不能出冷宫。
前朝的李太尉也因教女无方被革职在家。
等众人都散去后,我正优哉游哉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毕竟刚才嚎那一会子属实是消耗体力。
我对萧鸣寒说,「合作愉快啊,陛下。」
萧鸣寒勾了勾嘴角,「演得不错。」
我略带好奇的问萧鸣寒。
「接下来的戏该怎么唱啊。」
「自然是李太尉家中发现大量与敌国往来的书信,试图谋逆,其罪当诛!」
萧鸣寒嘴角勾出一抹阴冷的笑,「此事,足够断我那好哥哥一只臂膀了吧。」
萧鸣寒的话让我不寒而栗,真够阴狠狡诈的,幸好我们现在是盟友,不然到时候我是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4
勤政殿里,萧鸣寒看着自己手里那份死亡名单上的人越来越少了,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脸。
我在一旁看的直起鸡皮疙瘩。
这人死变态吧,整的跟黑白无常一样,圈一个名,勾一条命。
「虞莺莺,休要在心里蛐蛐孤,孤能听见,孤今儿高兴,不跟你一般见识。」
萧鸣寒幽灵般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
我:......
等萧鸣寒满意的欣赏完自己的死亡名单后,才想起来问我。
「过几日就是大召使臣前来朝见的日子了,据孤所知,宁王早就跟大召勾结在一起了,到时候一定不会太平吧。」
我正把玩着藩国进贡的新奇玩意儿,头也不抬道「没什么大事,到时候会趁机行刺你,你做好准备就行,正好到时候给你一个出师之名。」
半晌没听见萧鸣寒的声音,我疑惑的抬头。
之间萧鸣寒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你就这么放心」
我「不然呢」
萧鸣寒脸色阴沉,「你就不怕我死了,到时候你任务完不成被抹杀」
我无语,「大哥,你戏有点多,这点小打小闹都应付不了,那你还是赶紧退位吧。」
萧鸣寒眼神更幽怨了。
我叹了口气,「先别想这些有的没得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也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系统吗」
我白了他一眼,系统系统,你当系统是万能的啊。
「还不是你太难攻略了,系统就算能预知剧情,那也是有限的啊,你把我宿主全都抹杀了,自然解锁不了后面的剧情了。」
「我现在被剥夺了系统的权利,没了上帝视角,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吧。」
还不等我想出应对之策,宫人便通传皇后求见。
我识趣的离开。
皇后是萧鸣寒的白月光。
萧鸣寒母妃很早就不在了,早年间也并不受先帝的喜欢,在宫中受到了很多人的欺负。
是身为丞相之女的宋挽茵在萧鸣寒受欺负的时候站了出来,保护了萧鸣寒。
从此宋挽茵便成了萧鸣寒生命里的一道光。
萧鸣寒即位后,便力排众议立了宋挽茵为后。
很快就到了大召使臣朝见的日子。
宫宴的前一天,萧鸣寒找到我说,「事情孤都安排妥当了,保证今晚的宫宴万无一失。」
「咳,孤在你身旁也安插了暗卫,届时场面混乱,孤怕无暇顾及你,你万事小心。」
萧鸣寒不自然的咳了咳。
我点了点头,萧鸣寒今日怎么怪怪的......
宫宴上,萧鸣寒与皇后端坐首位,没想到我竟被安排到了萧鸣寒的下首。
也难怪,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可是萧鸣寒的宠妃。
就是这个位置,不怎么安全啊,难怪萧鸣寒舍得把他的暗卫拨给我。
大召使臣姗姗来迟,惹得众人不悦。
更是直接对我大燕国出言不逊。
看着萧鸣寒铁青的脸色,我毫不怀疑下一秒把他惹破防了他能直接把人杀了。
我只得在心里对萧鸣寒咆哮。
「忍忍,忍忍,按计划行事!」
「萧鸣寒!」
看见萧鸣寒紧握的拳头终于放开了点,我不由的松了口气。
宫宴过半,大召的舞姬上来献舞。
「来了。」
我跟萧鸣寒对视一眼。
刺客就藏在这群舞姬之中。
宫宴上声音嘈杂,我索性用心声与萧鸣寒交流。
「一会儿我先走,你断后。」
只见萧鸣寒满脸黑线的看着我。
我心虚的笑了笑。
「那什么,人家的目的是你嘛,我在这儿会拖你后腿的。」
我摸了摸鼻子,抛弃盟友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好,但是我小命比较要紧嘛。
一曲毕,变故横生。
本该离场的舞姬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刃,直直朝上首的萧鸣寒刺来。
宫宴上乱成一团,宫人们喊着护驾,妃子和大臣们到处逃窜。
萧鸣寒早有准备,不消片刻便制服了刺客。
旁边的暗卫也早有动作,直接拿下了大召使臣一干人。
没想到大召还有后手。
大殿之内不得携带武器,那些人竟然在身上都藏了毒。
一阵烟雾过后,大召众人都躺倒在地七窍生血。
我大惊,这些人竟是报了必死的决心的。
就在事情了结大家正欲离场的时候,正打断松口气,一道尖锐的女声从我斜后方传来。
「贱人,去死吧,我要杀了你。」
我转头,是前阵子被关在冷宫的李美人。
李美人疯疯癫癫,拿着匕首便向我刺来。
众人怎么都想不到远在冷宫的李美人能逃脱侍卫的看管从后宫跑来大殿。
变故来的太快,我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李美人的匕首马上就要刺向我的胸口。
我一阵唏嘘,难不成,本系统任务还没完成,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我不服啊。
正当我打算认命,准备闭眼时。
匕首入肉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
萧鸣寒一把把我捞走护在身后,自己却躲闪不及。
李美人的匕首径直刺在了萧鸣寒的左肩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大喊护驾啊。
李美人被按住的时候嘴里还没停下对我的咒骂。
「贱人,都是你害了我,害了我李家,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是是是,是我逼着你给我下毒呢,是我逼着你们李家谋反呢,对对对,都是我。
勤政殿里,看着萧鸣寒肩头触目惊心的伤,我不由的有些感动。
这李美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萧鸣寒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水端出去一盆又一盆才堪堪止住血。
我都不敢想,这伤要是刺在我心口,我这会儿还能不能活着坐在这儿了。
这萧鸣寒,人还怪好的嘞。
尤其是给我挡刀那一下,真真是帅的嘞。
萧鸣寒躺在床上,因失血过多而显得面色苍白。
在我愣神的时候,幽幽开口。
「孤知道你仰慕孤,觉得孤帅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用在心里碎碎念,孤不会怪你。」
我:行吧,帅哥还是闭嘴的好。
「虞莺莺,你是不是觉得孤很失败。」
过了一会儿,萧鸣寒叹了口气对我说道。
不等我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
「大召和大燕积怨颇深,这些年来,明争暗斗的不少,但这样直接对上的还是头一次。」
「看来我的好大哥是忍不下去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按戳戳的摩拳擦掌。
最近跟萧鸣寒配合越来越默契,我俩都快产生革命友谊了。
想到离我完成任务的进度越来越近了,我不由的兴奋起来。
「等!引蛇出洞。」萧鸣寒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不坏好意的笑来。
随即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神暗了暗,转头问我。
「虞莺莺,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
「我被剥夺了系统的资格,我只知道,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我会死的。」
萧鸣寒似乎在想些什么,不曾与我搭话。
「你想我留下来吗」
终于我鼓起勇气问出了想问的。
萧鸣寒眼眸微颤,不等他回答,我便落荒而逃。
走在路上,我抚摸那颗狂跳的心。
是的,我对萧鸣寒心动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
可能是萧鸣寒与我斗嘴还不忘分我一半吃食的时候。
也可能是我不小心睡着后萧鸣寒为我盖在身上的一条毯子。
或者是他今日不顾危险替我挡的一刀。
我不由的苦笑,系统也会动心吗
我从有意识开始,就被组织上下达任务,帮助一个又一个宿主攻略对象。
我也一次又一次从别人的身上窥探情感,却始终不能体会。
如今前路渺茫,我感受到了心动,却不敢去靠近。
5
最近这段日子我的生活可谓是如鱼得水,好不快活。
没事就赏赏花,逗逗鱼,吃些御厨研究出来的新菜,除了时不时的会接受一下萧鸣寒的摧残,其他的一切都很完美。
不怪萧鸣寒着急,宁王在边关的小动作日益多了起来,近日与朝中来往更是密切。
自从萧鸣寒即位以来,为防止朝中动乱,便下旨封萧宁寒为宁王驻守边关,无召不得回京。
萧宁寒早已怀恨在心。
不就便是宁王回京述职的日子,只怕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没想到暴风雨来的比想象中还要早一些。
近日燕京城中流言四起,说萧鸣寒的皇位来历不明。
先帝当年更中意的是大皇子萧宁寒,最后却是三皇子萧鸣寒坐上了皇位,这其中必有萧鸣寒的手笔。
更有甚者因近来天象频发,意为不祥之兆,是为萧鸣寒不得民心的天谴。
流言愈演愈烈,甚至不少地方有百姓起义,誓要拥立宁王为新皇。
萧鸣寒忙的焦头烂额,连我也不得闲。
今日刚用过饭,萧鸣寒便召我去勤政殿。
我独来独往惯了,平日里只有小翠跟着我。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翠说着话。
突然很长时间没有听见小翠的声音,转身却不见了小翠的踪迹。
正当我疑惑,一方帕子紧紧的捂住了我的口鼻。
不好,本以为宫里的暗桩被铲除殆尽了,没想到还是被暗算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拔下头上的发簪仍在旁边的草地上。
希望萧鸣寒能早点发现我不见了把我救出来。
等我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暗牢里。
周围散发着一丝丝潮湿的气味。
没想到宫里还有这种地方。
没错,我确定我还在宫里。
现在的皇宫守卫森严,除了萧鸣寒,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个大活人运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除了每天送来的一小碗稀粥。
我再也没见过旁人了。
我不由的在心里骂天骂地,骂关我的人。
这人真够阴险狡诈的,让我饿又饿不死,吃又吃不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天窗上一方小窗,来让我辨别白天黑夜。
终于,在一个夜晚,宫里热闹起来。
我在暗牢里,看着外面灯火通明,打斗声,嘶喊声,以及兵刃碰撞的声音混作一团。
我大惊,打起来了吗,不知道萧鸣寒有没有危险。
心惊胆战了一夜,直到黎明时分打斗声才渐渐消失。
听见有人朝这边走来,可惜我现在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暗牢的门被打开。
外面的亮光猝不及防的照进来刺得我眼睛生疼。
适应了一会儿后,我才看清来人。
「皇后,宋挽茵。」
宋挽茵并不理会我,命人带上我离开。
彻底离开暗牢我才发现,自己竟是一直在皇后的宫中。
被带到皇后的宫门口,不远处我便看见萧鸣寒一身是血的朝这边走来。
我大喜,萧鸣寒胜了。
还不等我朝前走去,一柄长剑便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力度太大在我脖子上渗出一丝血珠。
宋挽茵在我后面出声,「萧鸣寒,放阿宁出城,否则我杀了她。」
萧鸣寒冷哼,「挽茵,他已经把你弃了,你还对她死心塌地。」
此刻的我再也顾不得脖子上的伤,好像吃到了大瓜。
他爱她,她爱他。好一个三角虐恋。
萧鸣寒见她不死心,又说「萧宁寒现在只剩一队人马被困在城中,已是强弩之末,他马上就会成为孤的手下败将。」
宋挽茵哈哈大笑,「萧鸣寒,败了,我们败了,但你也别想赢得那么容易。」
「我要让你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说着便要提剑向我脖子上抹去。
这次我是真急了,我只是吃个瓜,怎么还把命搭上了,我拼命挣脱,却无济于事。
宋挽茵的剑离我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划破我的脖子。
我还不想死,我还没被评为最优秀系统,我还有很多事没干呢。
痛感并未传来,看着在我身前倒地的宋挽茵,身上还插着一把短刃,鲜血染红了她的整片衣衫。
刚捡回一条命,我腿软的支撑不住向后倒去,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萧鸣寒把我楼的极紧,边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躺在萧鸣寒怀里,感受着他那有力的心跳,我才觉得真的活过来一样。
看着萧鸣寒担忧的神情,我浅笑,「没事了。」
「只是,宋挽茵说的痛失所爱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萧鸣寒的脸色由担心转向不知所措,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宁王举兵反叛,兵败于皇城。
萧宁寒抵死反抗,直言若非萧鸣寒临危受命于先帝,断不可能坐上这帝位。
萧鸣寒一言不发,从勤政殿牌匾后拿出先帝遗旨。
「大皇子萧宁寒品行不端勾结外敌,意图谋求皇位,为一己之欲,置国家置百姓于危险而不顾,难堪大用,念其骨肉血亲,此生驻守边关不得回京,若有反叛之心,杀之。」
萧鸣寒告诉了宁王真相。
「当年父皇病重,是故意将你调离京,恐你危及江山,包括当年二皇兄的死,父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皇兄,好走。」
6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萧鸣寒也将朝中余孽彻底清除。
这天我正在花园吹风,不知何时萧鸣寒站在了身后。
待我发现的时候,萧鸣寒拿酒瓶的手已是微微泛白。
「喝一杯。」
「对不起。」
我被萧鸣寒第二句话说的摸不着头脑。
萧鸣寒见我疑惑,给我解释。
「宋挽茵的事,孤一直都知道,但孤没想到,他们会把主意打在你身上,害得你受伤。」
我摇了摇头,「上次宋美人也是被皇后放出来的吧,否则我断不信李美人能独自跑到大殿上。」
当时李美人被抓,是宋挽茵求情才饶了李美人一命。
想来这事跟宋挽茵也脱不了干系。
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宋挽茵要这么对我。
萧鸣寒自嘲的笑了笑。
「世人皆知孤钟情于宋挽茵,是因为她在孤微末之时帮助过孤。」
「实则孤早就察觉她与宁王有情,只是萧宁寒孤是一定要除掉的。」
「将宋挽茵留在身边,一是为了牵制于萧宁寒,再者若宋挽茵知道悔改,孤也会保全她,以报当年救助之恩。」
萧鸣寒猛灌了一口酒,眼睛红的吓人,「只是孤没想到,却因此害的你险些丧命。」
「父皇在世时便已察觉萧宁寒的狼子野心,为防止我大燕走向灭亡,早已秘密立孤为储君。」
「孤见过先父皇为了江山社稷劳心劳力,也见过百姓的民不聊生,孤发过誓,要做一个好皇帝。」
「孤太想做一个好皇帝了,这一路来跌跌撞撞,碰了太多壁,也撞了许多南墙,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现在好了,再不好过的日子也已经过去了。」
萧鸣寒却是很激动,一把拽住我的手。
「莺莺,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许你。」
萧鸣寒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一杯酒进肚,辣的我眼眶滚烫。
不用了,想要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这就足够了。
「我想离开皇宫,去外面看看。」
我艰难的开口。
萧鸣寒的眼神从清澈变到晦暗,再到苦涩。
眸中似是有千言万语,再出声时,却也只有一个「好」字。
我知萧鸣寒是个好人,更是一位好的帝王,他值得世人的敬重。
只是帝王权位虽高,我也见过他诸多的身不由己。
自我有意识以来,看过太多一世一双人的美好爱情。
若余生被囚于深宫,那我更向往自由。
萧鸣寒给不了我想要的。
与其来日里受到伤害,不如现在及早放手,把那颗种子深埋于心,留存住最美好的一刻。
走的那日,并没有看到萧鸣寒的身影。
只是感受到身后有道炙热的目光,灼的我背后生疼。
我并未回头,只是心里默默向啸鸣寒说了句「山水有相逢,再会。」
透过城墙的遮挡,萧鸣寒负手而立,看着虞莺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苦涩。
「我知你是属于自由的,再会。」
7
此后的几年里,我游遍了大燕的大好河山,也感受了各地的风土人情。
在萧鸣寒的治理下,重修律例,废除陋习,兴修水利。
真正的做到了为国为民。
而萧鸣寒也如愿的成为了人人称颂的好皇帝。
如今的大燕国,海晏河清,四海升平,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游历其间,我也不止一次收到组织上的通知。
由于我任务完成的出色,组织上特批我回归。
我却不愿再回去了,这人间的美好,我还没有完全感受。
这一次,我想为自己而活。
又是一年七夕佳节,街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我游历到此处。
与众人一起沉醉在这节日的气氛里。
突然从背后感受到一道熟悉的目光,我转身,是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