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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跃扶我坐下施法为我疗伤,轻声安抚,
没事了,一切有我在。
堔冠眸光中透出不可置信,他几次张唇又闭上磕巴地低喃,
这怎么可能......小叔!你不是在镇守九层妖塔吗!为何突然回了天庭,一定是安慧派人请你来演戏给我看的对不对!
他横眉怒对着我,红着眼睛像是要将我吞入肚中那么凶狠,冲我嘶吼道,
安慧!你不是非我不嫁吗!怎么突然和我小叔这么亲密!你道德沦丧,根本不配做天后!
我还沉浸在方才差点被剥夺仙骨的痛苦之中,毫无力气说话。
荣跃护着我,寒声逼问,
我再说一遍!如实交代对慧儿做了什么!
仙兵仙将一窝蜂将堔冠与锦笙围了起来,堔冠发疯般吼,
我可是天帝!你们竟敢阻拦我!来人啊!给本尊将这些反叛之人统统关进天牢去!
缓和了许久我总算恢复了力气,拉住荣跃的手说,
锦笙身上不对劲,她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荣跃审视着锦笙,仅仅一眼便看得锦笙瑟瑟发抖了起来。
她躲到堔冠身后怯生道,
阿冠,那个男人一直在打量我,我好害怕......
堔冠护她在身后,柔声道,
不怕,待我召众神来将天帝身份给拿回来,看谁还敢如此这般对我们!
荣跃轻轻一抬手施法朝锦笙而去,她忽然惨叫了起来。
就在众人的没反应过来时,锦笙已经沦为了一团烟雾消散了。
堔冠诧然地盯着那团烟雾,红着眼嘶吼,
小叔!锦笙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女子!你怎可以这般对她!
我站了出来,冷静地将手环上方才的灼痕给他看,解释道,
堔冠,她根本就不是锦笙,她只是一缕残魂附在了锦笙的身上。
你的三世相守根本就不是锦笙,凡人与神仙在一起本就是折损寿命、遭天谴的事,真正的锦笙早就灰飞烟灭了。
他不敢接受地抱头痛哭,喃喃自语。
荣跃扶着我,轻声道,
先回殿中吧,你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修养,这儿交给我便好。
我摇了摇头,牵住他的手将我们的红线展示给了堔冠。
现在你总归相信了吧,堔冠,我不可能守了两百年时间。
堔冠眼中满是绝望,埋着头颤声说,
不要给我看这些,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明明我走时留下过遗诏让你好生看管天庭,安慧你曾说嫁与了我就会随我相伴一生,你怎能违背誓言......刻意提前的从前,倒像是他才是那个受害者,而我是抛弃对方的无情之人。
可是两百年苦苦寻人、凭一己之力扛起天庭的苦,也又谁能体会。
荣跃心疼地揽住我,为我说话,
堔冠,这两百年若非慧儿强撑着,天庭早就被魔族与妖族入侵了,两百年前你只因一句不愿牺牲自己的感情便一走了之,可想过她
一百九十年,她寻了你一百九十年。这些幸苦我都看在眼中,所以我与她成亲分走了她肩上的重担。
成亲二字让堔冠崩溃,他猩红的眼盯着我跃过把手的士兵抱住我,
我错了慧儿,是我不该抛下你......如今我已经回来了,回到我身边好吗!
我和他分开,冷眼睨着他,
我们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如今我已是荣跃的妻子。
他还想靠近我,被荣跃拦住。
荣跃沉着脸不耐地说,
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那我们现在好好说说你冒犯天后的无知行为!
堔冠眼中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他满眼全是我一个人。
谁阻拦便无所顾忌的抵抗,他用力地推开荣跃吼道,
你让开!我有话要同慧儿说!我不信她那般爱我,说不爱我就真的不爱我了!
荣跃稳稳站着没动,将我与他的距离隔得很远,冷笑道,
她是我妻,有何话跟我说便好。这句话刺激到了堔冠,他愤然对荣跃出招反驳,
若非我的离开哪里有你的机会!看在我父亲的面上我叫你一声小叔,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是么!荣跃噙着份从容的笑容,挥手给我布下结界保护,
慧儿,待我料理完他之后带你去桃花浴疗伤。
我笑着点头,好。
荣跃与堔冠斗起来,我自然是相信荣跃的。
毕竟这些年若是没有他,九层妖塔的妖物早已出来祸害四方了。
果然,不出片刻堔冠便被荣跃用捆仙绳绑了起来。
荣跃抬抬手对仙兵道,
此人冒犯了天后,先行关入天牢之中,择日与众神商议之后选择时日送下诛仙台。
堔冠不服气的挣扎了两下,看着荣跃与我牵手离开咆哮道,
安慧!你当真要跟着他走!我讥笑了声,回眸睥睨着他。
被荣跃打得鼻青脸肿,还像一个逃犯一般被捆仙绳束缚着,当真是狼狈极了。
而我身侧的荣跃,温柔从容,儒雅斯文。
两者相比起来,让我做出选择这简直是太轻易了。
我靠在荣跃的肩上,不屑地笑着,
堔冠,你觉得你哪个地方能和荣跃相比看看现在的你,真狼狈。
说完,不顾他的怒吼声,我挽着荣跃的手离开。
5.
桃花浴,荣跃轻柔地为我淋上温水。
明明已经经历过最亲密的事情,可此刻他却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他声音有些哑,怜惜地说,
该早些叫来人通报我回来的,若是我在断然不会让堔冠伤你半分。
我摇了摇头,淡然地说,
锦笙来了之后我便察觉出来她的不对劲,想拖延时间看看她究竟是何物。不过,你来得也还算及时。
下次遇到危险就扯扯红线,我会立即回来。他展示出我与他手腕上隐隐显出的红线,尾音拖长听起来带了些乞求的味道。
我盯着红绳刚想说话,他连忙道,
我不忙的,什么要紧的事情都没有你更重要。
这话他说过无数次,可每次我都会用他有急事处理回答。
这一次,他倒是先行一步断了我这个回答。
我轻笑着扯了扯红线,好,下次我就扯红线知会你。
他喉结滚了滚,闷声嗯了一声。
桃花浴一泡就是半个下午的时间,我与荣跃鲜久的呆了这么久的时间。
从前他总是很忙,三界的事情需要他决议掌管,而我也需要处理天庭内琐事的小事。
几乎除了夜晚在寝殿时,很少有彼此敞开心扉说话的时候。
但现在,我们默契的没人说话,我却觉得极其的安心。
不知何时靠在了他的胸膛,安静难得了休憩了两个时辰。
回了寝殿,荣跃躺在我的身旁很小声问,
下午你的那番话是为了故意刺激堔冠,还是你的真心话
我半睡半醒有些茫然,什么话
他沉默了,最后只说了一句算了。
堔冠的出现让我与荣跃的关系拉近了起来。
我们会喝同一碗粥,有时他下天庭去处理事情会给我带些吃食、稀奇玩意。
仙侍嬉笑着告诉我,
天君每次都会给娘娘带东西回来,只是娘娘从前没注意过。闻言,我看向了角落里堆满的各种玩意,后知后觉,
他......为何不跟我说一声,我都不知道。
天君面皮薄哪里好意思告诉娘娘,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自然都被塞在角落积灰了。
仙侍低声笑说,
娘娘,天君心里打紧娘娘得不行,从前不爱说,那次被堔冠给刺激到了现在才知道表明自己的心意。我盯着角落那些东西,忽然明白了荣跃为何这半月的时间里为何话变得比平常更多了。
正要去寻他,仙侍便先一步被他派了唤我。
娘娘,天君说有要事商议,让娘娘前往殊方殿。
听到殊方殿我便知晓,此事定然很严峻。
赶到大殿见到殿内之人时,的确如我所想很严峻。
事关堔冠的处罚定论,众神纷纷来了殊方殿商议。
堔冠被绑住跪在地上,身形消瘦不已,眸光中喊着激动望着我,
安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我眼神也没给他一个,笔直地往荣跃的身旁而去。
荣跃挽着我的手主持着大局,对众神道,
此次让大家前来是与堔冠的处罚有关,大家觉得该当如何众神为难了起来,昔日的天君若是真的送下诛仙台,三界怕是要闹翻了天。
荣跃面色不改,陈述了一遍堔冠犯下的罪状,
身为天帝只因自己意气用事抛弃新婚妻子离开,可想过天庭的处境归来天庭未曾禀告,几次三番欺辱天后,可念过曾经旧情
堔冠被数落愤愤要起身来,竭声道,
我离开只是对安慧的试探!我就是想看看她对我的心思是真是假!要不是我在暗中观察着天庭的动向,她能处理好天庭之事
我被气得笑了出来,反问他,
离开是为了试探我!堔冠,什么试探让你用两百年的时间来做局!现在还诡辩有意思么!
他眼中涵盖着浓浓的不甘与嫉妒,咬牙切齿地吼,
有!我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是想嫁与我还是天后这个位置!我带着锦笙上天庭来也只是想看你会不会舍弃天后位置!
果然,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我讥讽一笑,对荣跃无奈道,
我跟他说不明白,此事便不参与定夺了。
堔冠嗤笑了出声,
安慧,其实我在凡间一直在助你,只是你根本没发现而已!
让我没想到的是,你身边竟然那么快就有了荣跃,真是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没等他的话说完,仙兵冲上殿来禀报,
天君!天后!九层锁妖塔出现了异样!
我与荣跃相视一眼,二话没说出殿而去。
6.
还未踏入锁妖塔附近,已经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妖气。
荣跃握住了我的手,有些微颤,
慧儿,按我多年经验妖物极有可能出了锁妖塔。锁妖塔的妖物乃是世间最狡诈的,你千万别离开我半米远。
好。
我与他紧紧相扣双手,抵达锁妖塔镇守之地。
周围驻守的仙氏已经不见踪影,我能感受到荣跃的紧张而颤动的心跳声。
他低声道,先封印住锁妖塔,慧儿,你就站在我身后千万要注意周围。我立下结界,助他一同将锁妖塔重新封印。
就在锁妖塔泄露妖气之地一点点修复之时,忽然一阵带着奸笑的狂风袭来。
结界被吹散,妖塔也裂缝也渐渐增大。
荣跃下意识地将我护在怀中,那阵狂风好似吹在我的耳边,笑声尖锐,
原来是天后娘娘,荣跃心尖上的女人啊!这锁妖塔好生无趣,不如你来陪我玩玩可好啊话就落在了我耳边,荣跃注意到我的不对劲施法将我耳朵堵住,
不要听慧儿!那是怨娘!她的怨气能够化成风吹进人耳中!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我整个人完全的失去了神智,不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耳边只有那句,
进来陪我玩玩好不好
我推开荣跃僵硬地往锁妖塔进去,荣跃想要拦我,我却不受控制的施法将他推开。
投身一跃,进了锁妖塔之中。
进入锁妖塔之后,意识渐渐恢复。
我联想到在天庭之时,荣跃曾与我讲过怨娘的来历。
据说是等待了四次轮回的痴情人,不甘被背叛所以怨念极深,在人间作恶多年专挑有眷恋的男子剥去心肺做了一座山出来。
我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判断着自己身处的位置。
三层,还算安全。
大妖都被锁在九层位置,三层还只是些小妖碰不到怨女。
现在便是在锁妖塔之中找到妖物出逃的地方,修补好才出这妖塔。
我回忆着荣跃曾与我说过锁妖塔的种种记忆,现在却开始后悔,为何当初不听他多说些自己的经历。
为何总是先处理手头上那些琐事而没有顾及他的感受,直至现在脑中浮现的竟全是他那些被打断之后欲言又止又无奈妥协的表情。
我费力地回忆,终于想起来他曾说过五层是锁妖塔最脆弱的地方。
或许妖物便是在哪里逃出锁妖塔的!
我缓步朝五层走去,一路上并非遭受任何妖物的袭击。
直到上到五层时,忽然被一群小妖推到了喧闹之中。
等我察觉到自己撞到了人,顿住脚步时,身后堔冠迫切的声音先行传来,
安慧!我就知道我一定会比荣跃更先找到你!
荣跃也进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些担忧。
荣跃镇守锁妖塔多年,要是被妖怪发现了他的身份肯定会遭到报复、难以脱身。
堔冠冷哼了声,你就这么关心他
我皱了皱眉不悦道,
你来这儿做什么!你一个囚犯此刻应该被关在天牢之中!
他像是赌气别开了眼,恨声道,
我自然是为了救你而来,锁妖塔重重危险,他荣跃能保护好你么!
两百年里要不是我在暗中护着你,魔族与妖物来袭那次他荣跃早就丧命在天庭了!
我瞥了他一眼,厌烦地远离开他寻找第五层有没有荣跃的身影。
他毫不知趣的跟着我,一边走一边说,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的都是真的,两百年我没有抛弃你离开,一直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保护着你。
今日在天庭上发生的一切,我就是不甘心!我不服气你凭什么嫁给了荣跃,不再等我!
我以为找个女人刺激一下你,你就会知道自己心中之人一直都是我,顺其自然的回到我身边。提到这些,他声音有些微微哽咽。
不过,高傲如他。抽噎了两声立刻止住了哽咽声,傲然道,
若是你现在放弃他回到我身边,我可能会原谅你,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珍惜......
没发现荣跃的任何身影,身边还有个厌烦的人让我更加烦躁。
我停下脚步瞪着他,怒吼,
你到底想说什么!以为自己做这些很深情是么!护着我
你的意思是我这两百年的崩溃无助你全然看在眼中,但是一次也没想过出现安慰我一句!
他忽然哑了声,在我怨恨的眼神之后抿着唇沉默了。
我平息下情绪,移开视线离开。
他再次追了上来,从背后拥住了我,而这一次没再克制他的泪声。
抱歉,是我没考虑那么多。
安慧,你是第一个带给我欢喜、说会陪伴我一生之人,从没有过人对我这样过,所以我抵触抗拒和你接触怕自己真的喜欢上你。
我费力挣扎了两下,伸腿踢他恶声吼,
放开!现在抗拒和你有接触的人是我!
我张嘴低头重重咬在他胳膊上,他吃痛地呻吟了声,但并非松开我。
待我发泄完,他才继续说,
听我说完好不好
安慧,我真的爱上你了,是我太懦弱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我以为天帝该无情无义、没有任何软肋。
所以我丢下你、丢下天庭下凡而去逃避了我的内心,但两百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知道你与荣跃成亲后彷徨绝望,我才确定自己真的爱你。
泪水随着他的话滴在我肩头,他声声是让人动容的哽咽,
抱歉,都是我太胆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冷笑了声,不顾一切的施法对他一击。
分开我与他距离时,我面色冷如寒冰,
一句道歉就抵消我两百年的苦堔冠,你真的哪哪都比不上荣跃。
7.
顺着妖塔往上而去,我听到了妖群之中荣跃的声音。
怨娘!今生今世我心悦之人仅你一人,今后我会留在锁妖塔之内与你相守一生!
我心惊了惊,随着声而去,看到的是一脸虔诚跪在怨女身前的荣跃。
面对我的到来,他微微回眸眼中是不尽的不屑。
荣跃!不要被她蒙蔽!
我试图唤醒他的神智,他却完全听不到我任何的声音。
怨娘笑声尖锐,挑起他的下巴奖赏地吻了上去,将他脸转过来,
瞧,你的娘子来找你了,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啊
心中无比的酸楚,我顺直了气安慰自己荣跃只是被蛊惑了心神而已。
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淡,瞥我一眼嫌恶道,
我的眼中只有怨娘一人。
怨娘捂着嘴笑,缓缓从座椅上走下来靠近我蛊惑,
看啊安慧,这就是男人,任何时候会变心的男人。
放我出去,我们一起惩罚这些男人好不好
她的话像是极具的诱惑,我的心竟然情不自禁有所动摇。
她手搭在我肩上,重重抓住,所以,现在将你的身体给我,让我出去好不好我愣愣地要点头,突然手上的红线扯了扯。
真正的荣跃出现了!
我反身掏出控妖符定在怨娘身上,又施法将她束缚住,冷冰冰问道,
荣跃在哪里!怨娘一脸无辜,他不就在那里吗他早就移情别恋了,你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吗
少骗我!那根本就不是荣跃!你把他藏在哪里去了!
我掐着怨娘的脖子恶声质问。
她忽然大笑了出来,像是变戏法一般将座椅旁变出了一排的荣跃。
他就在这儿啊,你快去找他啊,找你的夫君是哪一个。
我冷笑着往台上走去,扫视着每一个与荣跃相同的脸。
若是找错了,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我冷静下来,扯了扯手上的红线只有其中一个人有红线。
那人上道地来到我上边,焦急地说,
慧儿!
怨娘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我拉了拉‘荣跃’的红线。
他瞬间灰飞烟灭。
我扯唇一笑,看向匣子里被化成一个小人的荣跃,施法将他变了回来。
小瞧你了,不过这里可是九层,安慧,你觉得你们还出得去吗怨娘无畏地笑着。
荣跃检查了一遍我的身体,紧紧牵着我的手,
没事就好!我跟着你进了锁妖塔之后就被怨娘骗来了九层,一个时辰内我们必须出去,否则中午时刻妖物便会集结成群攻击我们!
他牵着我的手迅速往下层而去,寻找出路时妖物涌上九层开始集结。
我与他相识一眼,互相打开了结界作为防身。
就在焦急之际,我们发现了五层泄露妖气的地方,也是整个妖塔唯一的出口。
还未走到出口,怨娘便带着一众妖物厮杀了下来。
想走不可能!这是镇守我们多年的荣跃,只要把他给杀了,妖塔就破没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众妖纷纷听命攻击我与荣跃,抵挡几个回合荣跃也难以支撑。
他压低声对我道,
下一轮攻击时,你先行出去慧儿!妖塔之内我熟悉,能找其他的出路!
我摇头,若是我走了,你一个人根本撑不住妖物的攻击!
这个时候不是胡闹的时候,赶紧走!
荣跃开启结界保护我,将我护送到出口。
我拉着他的手含着泪摇头,不要!要走一起走!荣跃,从前是我没有倾听你说话、顾及你的感受,这次让我和你一起好吗!
他眸光一暗,眼睛泛红将我拥住,哑声道,
慧儿,我该拿你怎么办......让我陪你......我抱着他,竟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
他话音刚落,身旁突然响起一声暴躁如雷的反驳声,
好什么好!荣跃我就知道你靠不住,若是安慧受了任何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堔冠赶来助我们一臂之力,看向我时,他眼中闪过愧疚。
这次,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说完,他给我与荣跃打开结界,一人面对妖群的攻击,
走!他们已经攻击三轮消损了不少精力!你们两人现在就离开这里!
荣跃看向他,对我说,
慧儿,他留下在这儿逃不出去的!我和他一起待我找其他时候带他出去!你先走!
堔冠呵斥道,
逃不出去又如何!我本来就是该被推下诛仙台的囚犯!荣跃,这个时候你就别再跟我抢了!
带着安慧离开!
我拉住荣跃的手点头,
他法力强盛可以抗衡的。荣跃挣扎了两下,最终牵着我的手带我往出口出逃。
离开前,堔冠的吼声传来,
安慧!抛下你离开是我的错!现在我想明白了,不管爱与不爱,我们根本就不适合。
胆小怯懦让我失去了你,不过,也终于让我看清了自己。
你要好好的!天庭就交给你们了!
我回眸,看到了他那个释然的笑容。
好。
然后,是他一声轰轰烈烈的放话声,
本尊可是前任天君!区区几个妖物也能近本尊之身!
逃出锁妖塔之后,轰的一声,周遭妖气渐渐消散而来。
锁妖塔产生的裂痕也逐渐愈合,慢慢恢复成了原状。
荣跃盯着锁妖塔说,今后一生,他要留在里面了。
我牵着他的手回天庭,
那是他最好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