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既然如此,那我情愿离开陆知许,做别人手里的刀。
1.
【对了,听说沈初霁怀孕了,谁的孩子?】
陆知许嘲讽地笑道:【每夜来的人都不一样,我哪知道是谁的?不过管她是谁的,弄掉再说,可不能耽误了接客。】
刘静瑶嫌恶地冷哼一声:【还好你是他第一个男人,不然本宫都怕你被她染上花柳病……】
陆知许将头埋在刘静瑶胸口,喘着粗气道:【那次也是逼不得已,不这么做她这么清高的人怎会轻易答应嫁给我?】
【我现在吃饭都跟她分开吃,太脏了,我也觉得恶心……】
刘静瑶眼神迷离,但却不忘叮嘱道:【外界都说你待她极好,你可得拿捏好分寸,别迷了心智,变了心……】
【放心吧我的公主殿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才是我陆知许今生唯一的女人……】
刘静瑶这才满意地回应陆知许:【等本宫扳倒皇姐,绝不会亏待你的。】
屋里缠绵悱恻的声音传来,一声声将我的心敲成碎片。
我咬破了嘴唇,掐破了手心,才逼迫自己没有弄出动静。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看着那张不知多少人睡过的床榻,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无声痛哭。
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初污我清白的人会是陆知许。
他亲手将我推入黑暗,又从光里走来,予我救赎。
等到我对他彻底放下戒备,完全付出真心时,再如恶魔一般,把我扔进更深的深渊。
可在我的记忆中,他明明给了我最美好的东西。
事发之后,花楼的妈妈将我打得遍体鳞伤,骂我不知检点,明明能卖高价的初夜被人白白拿走了。
我不堪折辱,当夜便想一死了之,是陆知许闯进来救了我。
他让人狠狠地揍了妈妈一顿,又用千金换回了我的卖身契。
那时他抱着我,满眼心疼地说:【阿霁别怕,我娶你……】
这些年我总觉得对不住他,唯一的弥补便是掏心掏肺地付出,独自支撑着空荡荡的国公府。
而今听到真相,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陆知许推门进来时,烛火已经燃尽,他重新点燃蜡烛才看见我红肿的双眼。
他将我小心翼翼地拥入怀里,满脸心疼地问:【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阿霁了?】
我压下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强作镇定地摇摇头:【没有,只是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激动罢了。】
陆知许宠溺地敲了敲我的额头,笑道:【傻瓜,怀孕的时候哭鼻子,眼睛会坏掉的。】
说着,他点燃了床头的香炉,搂着我和衣躺着,温柔地给我讲外头的奇闻轶事。
等发现我沉沉睡去,陆知许轻轻爬起身。
我听到他嫌弃地掸了掸衣袖,语气里满是厌恶,【脏死了,要不是为了静瑶,谁愿意跟这样的女人同塌而眠?】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在外推开,一个人摸黑走了过来。
等他靠近,陆知许恭敬道:【李尚书,人已经迷晕了,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来人有些犹豫:【我听说她怀孕了,万一要是把孩子折腾掉了……】
陆知许讨好地笑道:【没关系,掉了才好,李大人尽管玩,之后的事我来处理。】
无尽的黑暗中,我的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陆知许不知道,在他来之前,我已经偷偷换掉了他常用的迷香。
他们那见不得光的所言所为,我全都记在了心里……
一夜的折磨让我的身体支离破碎。
李尚书离开后不久,我的小腹就开始绞痛,鲜血顺着大腿根留下,浸湿了床榻。
我忍不住哭出了声,陆知许听到动静慌里慌张地跑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床边。
他的声音嘶哑而哽咽:【对不起阿霁,都怪我,都怪我没控制住自己……】
【我,我以为刚怀孕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陆知许一把抓住我的手,扇在自己脸上,双目猩红:【阿霁,你打我吧,我是个混蛋……】
看着陆知许虚伪的深情,我只觉得寒意爬满了后背。
我忍不住问道:【夫君,昨夜与我交欢之人真的是你吗?】
陆知许身子一僵,心虚地避开我的眼神,佯装听不懂:【阿霁,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我是你夫君,不是我还能有谁?】
【再说了,我哪里舍得把自己的娘子让给旁人……】
每一句真诚的谎言,都像是带刺的荆棘,扎在心里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