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汤君赫杨煊 本章:第64章

    宝石蓝的绒面盒子。他心下一动。

    电梯下到一楼,其他人匆匆朝前走,汤君赫落在后面。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他做了个深呼吸,拇指抵着盒盖,打开一看,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铂金素戒。

    他定定地看着那枚素戒——表面做了拉丝工艺,泛着润泽的光。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来,试着套到手指上,先试了中指,又试了无名指。

    中指有点紧了,无名指刚刚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番外二-四年前杨煊出任务片段

    (时间在杨煊入伍的第五年)

    尤欣靠在粗砺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脸上的迷彩已经花得不成样子,灰突突的,深一块浅一块的覆在脸上,掩在其下的面色苍白得像一张单薄的纸。

    “打中膝盖没?”杨煊警惕地半蹲着后退,在确信此处暂且安全后,他转过身察看尤欣小腿上的伤处。

    “没有……”尤欣咬着牙说,一边低头翻找出急救包。

    几分钟前,她的小腿被子弹打中,当下一个趔趄扑在地上,要不是杨煊眼疾手快地抓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拖拽起来,怕是她现在已经死在了这个荒郊野岭的破地方。

    杨煊把她拽起来后,用突击步枪迅速解决了近处两人,扔出一颗手榴弹,趁着硝烟掩盖人迹的片刻,护着尤欣退到了这处不打眼的山洞。

    子弹嵌进了骨头里,要命得疼,好在没打穿膝盖,否则下半辈子离不开轮椅了。

    说起来,是队长救了自己的命,尤欣一边给创口消毒,一边竭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想点有的没的,她非疼晕过去不可。

    周遭忽然安静得一片死寂,若不是伤处一阵阵揪着疼,尤欣真要以为刚刚经历的硝烟和枪声都是一场幻觉。

    然而不是,这种死寂比连绵不绝的枪声还要可怕。郑锐和方其琛怎么样了?夏昭和吴攀现在又在哪里?还……活着吗?

    昨天早晨他们从直升机跳下来,直奔各自负责的地带。这次敌人实在太狡猾,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不按常理出牌,火力十分密集。二十七小时持续高强度作战,几个人的体力几乎都耗到极限。

    眼见着任务快要完成,夏昭和吴攀赶去率先抢占制高点,这时却突然发生变故。

    原本杨煊通过单兵电台冷静地指挥作战小队,但两小时前,电台突然作废,除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什么也听不清楚……也许是方其琛背着的那台通讯设备被打爆了,若是这样的话,方其琛的安危真是令人担忧。

    因为通讯被切断,分散在各处的几个人很快便失去联系,彻底失散。

    “队长,你说方其琛……”尤欣说到一半停下来,不敢继续说下去了,怕一语成谶。

    “别瞎想。”杨煊把枪放下来靠在石壁上,他自己也靠着石壁坐下来,对尤欣交待接下来的事情:“这儿挺隐蔽的,你一会儿就待在这里,等到差不多结束,再想办法跟外面联系。”

    尤欣知道自己的伤势无法继续作战,就算硬要跟上去,也是拖队长的后腿,她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应“好”,又问:“那你呢?”

    “我直接去他们的基地,不能再耽搁了。”

    尤欣不免有些顾虑:“可是夏昭他俩会在基地附近吗?如果他们还没赶到的话,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冒险了。”她说完,注意到杨煊上臂的迷彩服渗了一片暗红的血,有些惊讶道:“队长,你受伤了?”

    杨煊应了声“嗯”,把迷彩服脱下来放到一边,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裸露的手臂上,伤处看上去血肉模糊,尤欣赶忙翻出消毒水和绷带。

    “给我镊子。”杨煊看上去比她镇定得多,接过她递来的镊子,侧过头拨着那片血肉,把残留在伤口里的弹片取出来。

    ——看着都疼,尤欣的表情跟随着他的动作倒抽一口凉气,她本来应该凑过去帮忙的,可她觉得自己下不去手。

    “酒精棉球。”杨煊把弹片取出来扔到一边,转过头看她一眼,“什么表情。”

    “我来吧。”尤欣挪过去给他消毒,缠绷带,忍不住又一次说,“队长,你真要一个人去啊?”

    “不然呢?”杨煊说。

    正在这时,通讯台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跟着进来了方其琛的声音:“队长……”电流声颤颤巍巍,夹杂着很大的杂音,人声勉强混进来。

    杨煊神色一肃,沉声道:“我在。”

    尤欣也随之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连听带猜,才勉强弄清他要说的话——对方人手又增加了,通讯设备被子弹击中,正在抢修,目前和指挥中心联系不上。夏昭两小时前腹部受伤,现在的情况不太清楚,很可能抢占制高点失败。基地周围目前的情况很糟糕,对方的主要势力全部集中在那里。

    “知道了,”杨煊问,“你怎么样?”

    “我……”那边只说了一个字,电流声便剧烈地响起来,几秒过后又恢复死寂,什么也听不见了。

    尤欣紧张地看着杨煊,杨煊也抬眼看了一下她:“你的子弹还剩多少?”

    “不多了,”尤欣把自己携行具上的弹夹包给他看,“十几发。”

    “一共30几发,够了,”杨煊说,“给你留几发?”

    “我不要,我在这里挺安全的,”尤欣把弹夹全推给他,“队长你都带上吧。”

    杨煊没应声,接过她递来的弹夹,整理着目前还剩的子弹和手榴弹。

    “要不……还是等小方把电台修好,联系上攀哥他们再说吧?队长,你一个人过去真的太冒险了,何况……”尤欣说到这里,杨煊抬头扫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冷,尤欣顿时住了嘴,过了几秒又忍不住劝道,“何况子弹不多了,队长……”

    “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杨煊这时打断她道,“需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尤欣知道自己劝不动他,没人能改变队长做的决定,她突然开始发慌,慌得指尖忍不住发抖,但还是竭力维持镇定道:“队长你说。”

    “我有个弟弟,”杨煊半蹲着整理弹夹,音色如常地说,“在燕医大读书,我的遗产处理跟他有关,如果我死了,你按照我的遗书,找个律师帮我处理好这件事。”

    “队长……”尤欣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她现在慌得要死。

    “别打岔,听我说完。”杨煊码好弹夹,解了头盔,摘下来搁到一旁的地面上,手指搭在头盔上,后背靠上身后的石壁,“遗书你自己留着,别给他看。遗产处理得要谨慎一点,别让他发现这是遗产,他可能会受不了。还有,你挑个时间去见他,记得拍张照片烧给我,全身的那种,拍清楚一点。”

    “不是遗产,那要怎么处理啊……”尤欣想法设法地阻止他一个人去基地,“队长,你别难为我了,我们还是等小方的消息吧,你等等再去啊。”

    杨煊侧过头看向她,目光显得很平静:“你只说,接不接受这个委托?”

    “我,我……”尤欣语塞了半天只得自暴自弃地说,“我接受,可正常人突然收到一大笔财产,总会起疑吧?”

    “所以才让你谨慎一点,”杨煊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他很聪明,考过全市第一,所以,你一定要非常谨慎。行了,别说话了,让我歇会儿。”

    他说完,仰起下颌,头抵着后面的石壁,闭着眼睛,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黄昏已近,西斜的日头透过外面的扬尘照进来,被凸出的石壁挡住了大半,只余少许掠过杨煊的侧脸。

    尤欣担忧地看着他,她看不出杨煊脸上有任何忧虑的痕迹,他甚至在平静中显示出一种闲适,好像生死对他而言并没有多么重要。

    尤欣把脸埋进膝盖间,她太害怕队长一去不回了。

    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自己的脚边,随即耳边响起杨煊低沉的声音:“这些留给你。”

    尤欣闻声抬头,只看到杨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上了头盔,身影犹如一只敏捷的猎豹,握着枪没入黄昏。她开口,还没来得及叫一声“队长”,那身形已经融入到漫天的扬尘之中,看不明晰了。

    她低头一看,杨煊给她留了5发子弹和两颗手榴弹,对于躲在山洞防身的她来说,已经太多了。那他自己身上剩的子弹岂不是只剩下不到30发了?

    被救回基地的尤欣醒来后,第一句话便问,队长回来了吗?

    “邓连长已经派人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

    尤欣心下一沉,又问:“其他人呢?”

    “都回来了。”

    她立刻下床去隔壁病房找到吴攀,问他有没有见到队长,得到的答案是没有。当日夏昭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两人抢占制高点失败,陷于被对方围攻的僵局。好不容易突围成功,等赶到对方基地时,才发现所有势力已经转移。

    “我们找了一通,没发现撤退痕迹,队长……很可能当时自己跟过去了。”

    尤欣愈发担忧,以一己之力对抗对方十几人的兵力,试图解救人质,成功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

    足足三天还没有消息,小队所有人都陷入惶恐,大多数时间,每个人都在沉默,他们害怕等来那个结果。

    尤欣坐立不安,忍不住去找了杨煊的遗书出来,发现20几封遗书上全都只写了一句话。

    遗书上写的“弟弟汤君赫”,应该是他唯一的牵挂吧。尤欣看着那几个力透纸背的字迹想。

    她立刻托人查到了汤君赫的联系方式,犹豫片刻,拨通了那个号码。用的是军区的座机,对方的来显上只会显示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并不会出现真实号码。

    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响了很久,久到尤欣以为对方不会接起时,电话却接通了。是道很好听的男声,嗓音微微发哑,听上去有些疲惫,对方很有礼貌地说:“喂,你好。”

    “你好,”尤欣下意识握紧手里的听筒,“请问是汤君赫吗?”

    “我是。”对方说。

    尤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咽了好几下喉咙也没发出声音,许是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应,对方又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尤欣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你认不认识……”

    话说到一半,夏昭忽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边,大力地拍着敞开的门。

    他的表情显得很兴奋,像是有很大的好消息。尤欣立刻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手心堵住听筒,用口型问他:“队长?”

    夏昭一阵猛点头,用气声喊出了嘶声力竭的气势:“队长回来啦!”

    尤欣握着听筒的手止不住地抖起来,她重新凑近听筒,竭力压抑着声音里的情绪:“没事了,打扰您了。”然后顾不及对方反应便扣了电话,跟夏昭一起跑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日常番外

    “杨队。”一行人刚要进更衣室,后面有人喊住了杨煊。

    杨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跑过来的文姝:“什么事?”其他几个人也随之停下来。

    文姝是徐处的秘书,她这一来,八成是徐处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果不其然,文姝跟上来说:“徐处说,你们回来之后先去他办公室一趟,应该是跟下周一的表彰大会有关。”

    “表彰大会?”站在杨煊旁边的陈望本来累得蔫蔫的,听这话立时反应激烈,“老徐是不是又要找我们强调着装问题?”

    “好像是,”文姝压低了声音,“下午电视台打电话过来,说周一要来录视频。”

    她话音还未落,包括陈望在内的几个人同时拖长声音“啊”了一嗓子,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自打去年某次表彰大会过后,G组就成了全局上下“衣冠不整”的代名词。那次会后,老徐气得足足训了他们一个钟头:“你看看你们这制服怎么穿的?这跟裸奔有区别吗?!陈望领带哪去了?副组长带头不打领带是吧?!还有杨煊,领带打这么松跟不打有什么区别?衬衫扣子解一颗还不够,你还解了两颗,这还有点组长的样子吗?!”

    G组给出的理由其实也挺充分—那天39度高温,局里制冷系统又忽然当机,领带扎紧了觉得喘不过气来。

    老徐当场就进行了反驳:“那吴卓他们组怎么喘气喘得好好的?!”自打那次,之后每次接受表彰之前,G组全员都会被老徐叫到办公室,接受时长不等的仪容仪表教育。

    “煊哥,真要去啊?”陈望苦着脸,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杨煊身上。全局上下,杨煊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敢跟老徐对着干的人。“杨队......”文姝也看着杨煊,露出为难的表情。

    “不想去是吧?”杨煊转过脸扫了一眼后面站着的几个几人一阵猛点头。任务出到现在,30几个小时没合眼,再听老徐念一会儿经,非得站着睡过去不可。

    杨煊思忖几秒,抬头道:“这样吧,录个视频,跟老徐做个保证,让小文也好拿回去交差。”陈望闻言立刻拍了一下巴掌:“欻——这方法好。”文姝则有些犹豫道:“这样行吗?”

    “不行的话,责任我担着。”杨煊朝陈望招了下手,“来陈望,你带个头。”

    几个人排成一排,文姝站在前面替他们录视频,陈望打头阵,表情摆得十分诚恳:“徐处,我代表我们G组全体向您保证,周一那天,肯定万分重视您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的仪容仪表问题,绝对不给咱们局丢脸,是吧兄弟们?”后面的人纷纷点头附和:“同意!”

    杨煊站在一侧没岀声,文姝把手机镜头转向他:“杨队,您也说点什么吧?”杨煊略一思忖,给这条保证加了个码:“出了问题,我这个月的奖金您随便扣。”

    文姝心满意足地低头保存了视频。

    杨煊朝几个人抬了抬下颌,示意可以散伙了:“行了,赶紧换衣服回家吧。”

    几人如蒙大赦地钻进更衣室,一边换衣服一边跟杨煊保证:“煊哥你放心,周一我们绝对不让你扣奖金。周一出门前我让我老婆帮我把领带打好,肯定不出岔子。”

    “周一那天就算中暑了我也不摘领带!”

    几个人一边换衣服,一边开着玩笑,门外传来声音:“队长你在里面吗?”

    “小尤?”陈望听出来是尤欣的声音。

    杨煊解了胸前几颗衬衫扣子,没有耐心解剩下的,扯着颈后的衣领,将制服衬衫从头上拽了下来,然后从自己那格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T恤,应道:“在,什么事?”

    “去看你新房子的事儿,”尤欣在外面说,“你换好衣服出来我跟你说。”

    杨煊又拿了一件深色运动裤出来,躬下身很快穿好了,拉开门走出去。他换衣服的速度一向挺快。

    尤欣见他走过来,走上前说:“队长,我跟郑锐这周末打算给你庆贺乔迁之喜,行不行啊?”“行啊,”杨煊边走边说,“来吧。”

    “那什么时候方便?”尤欣跟上去,“汤医生周六在家不?”

    “在,周六他休息。”

    “啊,那太好了,那就周六吧,周六下午六点?”杨煊点了一下头:“可以。”

    “说准了啊,"尤欣挺开心,拿出手机,“我跟郑锐说一声。”

    从大厅岀来,杨煊被室外直射的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下午三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今年燕城的夏天着实称得上是酷暑。

    开车回家,车窗关严了,冷气开得很足。也只有他一个人开车的时候才敢把温度调到这么低。去年某次去接汤君赫下夜班,那天见街上人少,两人开年绕远了一些,兜了一圈风,没成想回去以后汤君赫就打起了喷嚏,一晚上少说打了十几个喷嚏。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果然感冒了。大夏天里得流感,汤君赫那几天病得蔫蔫的,折腾得不轻。也不知那次感冒跟车内空调温度打得太低有没有关系,毕竟燕城那会儿流感病毒正猖獗,汤君赫又天天待在医院里,保不齐是被病毒传染的原因。但自打那次之后,只要汤君赫在车里,杨煊就尽量把车内温度调得稍高一些。

    汤君赫也抗议过,说那次纯属意外,但抗议无效,杨煊听了不为所动。有时候汤君赫会趁杨煊不注意,偷摸地去调车内温度,被杨煊发现,又不由分说地调了回去。

    想到这茬,杨煊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朝上勾了勾。他伸手在电子屏上调了车载音乐出来。曲调轻快,是汤君赫前几天刚下载的歌单。路况还不错,一路没遇到堵车,杨煊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楼。

    小区各项设施都是崭新的,安保做得也不错,去年附近地段的房价又涨了一波,这房子买得挺是时候。

    杨煊用指纹解了锁,推门进去,正在玄关处换鞋,忽然听到汤君赫在里屋叫了声“哥”,嗓音听上去有些哑,像是还没完全睡醒。

    杨煊有些意外他这时在家,按照汤君赫以往的排班表,今天他要上白班和小夜班,晚上12点才下班。杨煊换好拖鞋走到卧室,汤君赫确实刚睡醒,正撑着床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杨煊走过去,用手指把他头顶支楞的几撮头发捋顺了:“今天不是要上班?”

    “跟同事调班了,昨天上了大夜,”汤君赫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浓重睡意,“哥你不是说你晚上才到嘛,我还想去接你来着。”

    “那是大致估算的时间,哪有那么准,”杨煊笑了笑,伸手捏他的脸,“再说,你打算怎么去接我?”

    汤君赫张开胳膊抱着他:“我开车去啊,你走之前还说我可以出师了。”

    “晚上车多,你还在待在家里比较安全,哎,”杨煊躬下身由他抱着,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汤君赫,“趴我身上闻什么呢,小狗似的。”

    汤君赫抬头看着他:“哥你是不是抽烟了?”凌晨抽了一根醒神,没多抽,我去洗个澡。”杨煊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去阳台拿了条浴巾,正要去浴室,路过卧室门口的开放式储物架时,瞥见上面多了两样东西。变形金刚和那个篮球,跟其他崭新的物品放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杨煊把手里的浴巾搭到手臂上,走过去拿起那个篮球看:“怎么运过来的?不是说下次一起去润城拿回来?”

    “我们在润城不是请了阿姨每月去打扫一次吗,正好前几天到了她去打扫的日子,我专门托她寄过来的,”汤君赫挪到床边,离他近些,邀功似的抬头看着他,“哥,我聪不聪明?”

    “聪明。”杨煊配合地夸他,随意地在地上拍了两下篮球,又抓在手上娴熟地转了两圈,“正好,楼下有个篮球场,人也不多,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下去打一会儿。上次教你的还记得吧?”局里去年办过一次篮球赛,杨煊打小前锋,汤君赫那天特地调了班去看他比赛,赛后杨煊教他打了一会儿篮球。汤君赫比年少时长高了不少,投篮的准头也随之提升,如今站在原地投三分球,偶尔也能投中那么一个两个,只是一跟杨煊对打攻防就不行了。

    听到杨煊这样说,汤君赫警觉地将他手里的籃球抢过来:“去楼下陪你可以,但不能用这个篮球。”见他这副对篮球宝贝得不得了的架势,杨煊笑了一声:“没说要用这个,回头我们去买一个新的。”

    “那好啊。”汤君赫把篮球放回置物架上,搁到变形金刚的旁边。

    杨煊走到卧室门口,想起尤欣说的话,回头问汤君赫:“对了,尤欣说明天要和郑锐来家里看看,你方不方便?”

    “可以啊。”汤君赫点头。

    杨煊洗完澡就睡下了,一觉睡到晚上九点多,醒来时一睁眼就看见汤君赫趴在他旁边看手机,十三窝在他臂弯里,像模像样地跟他一起看。灯光下,汤君赫的头发呈现出一种柔软的栗色,两个毛茸茸的头凑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感。杨煊抬起小臂,手掌落到他的头顶。

    “哥,你醒了?”汤君赫抬头看他。

    “在看什么?”杨煊嗓音微哑地问。

    “我在想,明天尤欣和郑锐过来,要做什么菜招待他们?”汤君赫抱着十三,凑近了看着杨煊,“哥,你说我们平时做的菜能拿出手吗?”

    “拿不出手怎么办?”杨煊将他的手机拿过来,划动着屏幕看上面的食谱,“今晚开夜车恶补厨艺?”“嗯......其实也可以。”汤君赫想了想说。

    “这么有精神啊......”杨煊的手探进他的睡衣里,摩挲着他的腰侧,“那不如先做点别的?”汤君赫一心在想明天的菜谱,一时没反应过来:“做点什么?”

    “你说呢?”杨煊屈起胳膊肘撑着床,一转身,欺身压了上来。

    十三见情势不对,“喵”一声跳下了床。

    汤君赫这趴着的姿势正好,杨煊的手一探进去,他顿时腰一软,难耐地哼岀了声,转过头跟杨煊索吻,杨煊偏过脸,捏看他的下巴跟他接吻。十三一步三回头,等到走到门口时,床上的两个人已经姿势逆转,杨煊把汤君赫抱到了身上,正扶着他的腰慢慢地将他往下压。十三一步蹿了出去,缩回了自己的猫窝里。隔壁屋里地动山摇,汤君赫的声音哑了,带了哭腔。等到声音弱下来,汤君赫渐渐不哭了,十三才朝外探了探头。汤君赫趴在杨煊身上,后背汗津津的,但还没忘记明天尤欣他们要过来的事情,低声问杨煊:“哥,明天我们怎么招待尤欣他们啊......”

    “不是说要开夜车恶补厨艺?”杨煊把他沾在额头上的汗湿的头发拨开。“我没力气补了,”汤君赫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咕哝,“汤医生现在体力不支......”

    第一百二十三章

    番外三

    生日

    汤君赫二十九岁这年升了副高。

    他学术能力强,临床技术硬,还是大外科主任薛远山重点提携的小徒弟,所以胸外上下对于他的晋升并无意外。

    员工栏换了新照片,其下的履历也焕然一新:汤君赫,男,二十九岁,心胸外科副主任医师,专业主攻方向:肺外科、食管外科,擅长……

    胸外今年获得晋升的共有三人,薛远山明显心情不错,一台手术快结束时,护士长察言观色地说:“今天好日子啊,小徒弟升了副高,薛主任不打算请客?”

    薛远山把柳叶刀扔回手术盘,说:“是该请。”

    于是下了班,二十几号人一齐岀动,直奔本城最好的一家烤全羊馆子,打算狠宰薛主任一顿,把平日里受过的虐挨过的骂全都吃回来。

    馆子位于城郊一处度假村,地处偏远,跟车水马龙的燕城闹市区一比,彷佛处在世界的两个极端。

    晋升职称的三人自然是今晚的主角,其中一人是汤君赫在燕医大的师姐,另一人则是年长他十岁的科里前辈,前者身为女性,不便劝酒,后者又向来滴酒不沾,不能劝酒。所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汤医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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