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瞬:“怎么可能......萧大人原先的王妃,不是死了吗......”
可他看我目光并不是开玩笑,从架子上取来鼓锤给我。
“咚、咚、咚......”
“咚、咚、咚......”
我使尽浑身力气击鼓,这一刻,在萧霁川身边受的委屈全都化作力量,在手掌之间流动。
鼓声阵阵,里面很快走出来一位内官。
“击鼓之人,陛下叫你进去回话。”
我跟随内官来到朝堂,第一次脚踩在大殿上,心里记着顾景铄教过的,不能抬头直视龙颜。
只听一个威严的声音问道:“击鼓者是何人?有何冤屈?”
我连忙跪地磕头:“民妇见过陛下。”
我却还没开口递上状纸,前面传来一个疯狂的声音。
“林婉歌?!我就知道你没死!!”
我抬头看去,是萧霁川。
比前几日见面的时候更加干瘦,整张脸都已经乌青发黑,看上去活不了几日了。
我更见坚定要在他死前,给林婉歌一个好结局。
他本要发疯,但还有一丝理智,知道自己是在朝堂上。
他咳了几声,对皇帝磕了下头。
“回禀陛下,此女乃是臣妻子林氏,前日......前日与我母亲闹了些不快,假死离家出走了,没想到她胆大包天竟敢敲登闻鼓!”
皇帝还没说什么,萧霁川直接起身朝我走来,提着我的肩膀往外拖。
“婉歌你这是闹什么!家里的一点小事都要闹到大殿上来,触怒陛下,你不想活了,快跟我回家!”
忽然从另一边的队伍头上走来个人,直接拽住了萧霁川。
“萧大人,你何必生拉硬拽,莫非,是故意拦着?”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上众人议论纷纷,萧霁川脸上有些挣扎,最后还是放开我的手。
“三王爷,这是我的家事。”
三王爷?我偷偷抬头看那人,却怎么觉得他生的和顾景铄有几分像?
怪不得这小子说他在京城有些朋友,难道他竟是王爷的远亲?
有这么一尊大佛帮衬我,我心中顿时踏实许多。
三王爷看着萧霁川的嘴脸发笑。
“登闻鼓一旦敲了,陛下暂停议朝政为民伸冤,这是规矩,方才陛下已经问了来由,萧大人,你如此干扰视听,该当何罪?”
这话问过之后,萧霁川低着头不敢回答。
我直接从袖子里抽出状纸,跑到大殿中央跪下。
“民妇曾救过萧霁川一命,嫁与他八年,后来还因为救他失去了腹中孩儿。”
“不曾想他有了外室,逼我让位王妃,那位外室还与他娘亲合谋要害我清白,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我朝有律法,糟糠之妻不下堂,我今日要状告萧霁川:道貌岸然、始乱终弃、德不配位,更不配在朝为官,诉状在此,请陛下明鉴!”
皇帝“嗯?”了一声,问我。
“你就是林婉歌?”
他知道我?我头低的更低。
“是!”
“你的事迹朕早有耳闻,乃是天下至真至性女子的表率,你放心,若你所说属实,朕会替你做主。”
内官拿走我手里的状纸呈上去,朝堂鸦雀无声,没过一会儿,从皇帝嘴里听到数声叹息。
他一拍龙椅。
“萧霁川,林氏所说之事,你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