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璃和萧老夫人跪都跪不住了,恨不得趴到地上。
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定夺。
他声音威严而隐忍,显然是怒急。
“萧霁川,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霁川身子剧烈地晃了一下,直接晕了过去。
无人敢上前来扶。
有几位大臣脸上满是愤怒。
“陛下,林娘子对萧霁川恩重如山,我朝律法有规:糟糠之妻不下堂,他本可以好生商议纳妾,却做出这等苟且之事逼糟糠之妻下堂,若开此先河,日后律法如何服众?如同萧霁川这般,道貌岸然始乱终弃之辈在朝为官,要让百姓们寒心,臣认为,要重罚!”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三王爷出列。
“臣弟附议,自古只听闻男子休妻,可林氏实在不该被如此对待,臣弟愚谏,可加’休夫‘一条,全了善良人的颜面。”
过了许久,皇帝的声音传来。
“众位爱卿所说,句句在朕的心坎上,林氏,朕允许你抬头看龙颜。”
我闻言慢慢抬头,对上皇帝的目光。
他一字一句对我道:“你心中有大善,不该受此对待,今日朕为你修改律法。”
“为妻者对丈夫有大恩,则糟糠之妻不下堂,若二人要分开,丈夫不允许休妻、不允许和离,妻子写诉状上交衙门,查清真相后,丈夫按罪论处,外加终身不得再娶,最终以女子休夫结案。”
“林娘子,你可满意?”
我满意极了。
“民妇心满意足!谢陛下!”
萧霁川被脱掉乌纱帽和官服,连带着柳若璃和萧老夫人一块不知扔到哪处大牢受罚。
我也算是给了林婉歌一个好结局。
可谁想到,我的尘缘依旧未了,还是不能回天宫。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
天意不可违,我只能等。
竟然等到了萧家家产尽数被官府变卖,所得钱财全都交给了我,由皇帝身边那位内官亲自督办,一切结束后,我给他三百两银票作为答谢。
他忙不迭地拒绝。
“哎呦这可不敢!林娘子,您自己收好,老奴这就回去了。”
“大人,民妇一点心意,您就别客气了。”
我是真心谢他,可他好像躲灾似的,左右躲着身子拒绝,快步上了马车。
我目送马车走远,这才转身回去,余光瞧见顾景铄正抱着胸靠在墙上朝我笑。
“景铄,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我真没想到你说的人脉广,竟然能请动三王爷帮我。”
他一愣神。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嗯!他说话虽然滴水不漏,但句句卡在帮我的点上,如果不是他,我还真怕事情办不成呢。”
“现在好了,你终于可以脱离苦海,给你。”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打开一看是朝廷发的休夫契书。
“你签了名字盖上手印,我找人送去给牢里的萧霁川,从此你就与他再无干系了。”
“好!”
他就想带我去屋里寻笔墨,我却直接咬开食指放血。
这带血的字,带血的印,就算是我给过去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