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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又上门闹了几次,在得知回府无望后,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过不惯外面的清苦日子,在赌场尝到几次甜头后,开始频繁的出入赌场。
不多久就被人做局,欠下了一大笔债务。
母亲不得已,只能到外面为别人浆洗衣服赚点银子,希望能够将债还上。
可是这些银子根本不够兄长挥霍的,于是母亲便找到了父亲。
母亲刚刚见到父亲,便跑到父亲怀中哭诉:“这孩子本来是个好的,怎么就沾上了赌瘾。”
“都怪迟念,如果不是迟念,咱们好好一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儿又怎么会粘上赌瘾。”
母亲哭着哭着,在抬头看到我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你来做什么?这是我跟你父亲之间的事情,你不会又要来挑拨离间吧。”
当然不是,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挑拨的人。
我将父亲早就签好字的和离书递了过去,母亲看到之后气不打一出来,当即对我破口大骂。
她道:“贱人!只有见到盼着父母恩爱的,没有见到催着父母和离的。”
“你真是样样不如迟意,若是迟意,现在早就劝着你父亲跟我和好了。”
这时父亲接过和离书递给了母亲,悠悠道:“那日是你说了要和离,说我跟念念,你都不要了。”
“若是你签了这和离书,我便给你一笔银子用来还赌债。若是你不签,咱们就这般耗着吧。”
母亲并不想和离,她还想过之前那种侯府夫人的阔绰日子。
可若今日不把赌债还上,兄长就要被生生打死了。
母亲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含泪在和离书上签了字。而父亲也给了母亲一万两银子,让她还清赌债后再置办些许田地,以后好能够过日子。
父亲还是太仁慈了。
母亲还未出府,我就将此事宣扬了出去,满京城无人不知母亲得到了一万两银子。
迟意听闻,便带着赵亦匆匆赶来,她带着赵亦匆匆拦住母亲。
迟意跪在母亲面前道:“娘,我如今嫁人,连件体面像样的嫁妆都没有,我日后怎么能在赵亦面前抬起头来?”
“我仔细服侍了娘这些年,娘为我置办些嫁妆吧,我日后还会尽心尽力伺候您。”
母亲想到我跟兄长,便觉得我们二人已经指望不上了。
她此生唯有依靠迟意养老送终,不如趁现在好好跟迟念维系好母女情分。
想到这里,她当即决定先为迟意置办嫁妆。
他们去了京中最大的首饰铺子,定了十几件头面首饰,等到母亲反应过来时,一万两银子已经花了个干净。
甚至还倒欠了首饰铺子三百两。
兄长听闻母亲有了银子后匆匆赶来,对着母亲伸出手道:“银子呢?我都听说了,父亲可是给了你一万两银子,银子都去了哪里了?”
他手伸向母亲,母亲却站在原地,半天没有拿出银子。
母亲嗫嚅着说:“银子我给意儿置办嫁妆了,你也知道,意儿她要成婚,没有嫁妆会被婆家看不起。”
“她成婚是大事,你还赌债这件事倒也不急,我在想办法为你要些来。”
听到迟意用银子置办了嫁妆,兄长险些昏死过去。他抓过母亲当街就是两个耳光,将母亲扇到口角流血。
他咆哮道:“你是不是没有脑子!放着自己亲生儿子不救,反而给养女置办嫁妆!”
“你已经连亲疏都分不清了吗?”
他跳起来暴打了母亲一顿,又扯着母亲往家赶:“你快些跟我去将东西要回来退给铺子,不然我今日就死定了。”
母亲道:“你也不必着急,意儿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她肯定会将东西给咱们的。”
“你们兄妹情深,她不会不管你的。”
却不曾想,迟意跟赵亦二人将大门紧锁,无论兄长怎么在外面拍门,他们都不肯将门打开。
追债的人赶来将兄长团团围住,逼着兄长还赌债。
而这时兄长哪里还有钱能还,跪地求饶半日之后,被追债人生生打断了全身骨头,最终活活痛死。
而母亲就这样抱着兄长的尸身,嚎啕大哭。
她一面哭一面求迟意开门,救救她的儿子,迟意却一直没有发出声响。
直到天色大亮时,迟意才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她厌弃地看了母亲一眼,上前甩了母亲两个巴掌,不满道:“大早上的嚎什么丧,抱着个死人在这里晦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