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第四天一大早,靖安王府门前就炸开了锅!
只见一辆辆装满粮食的马车,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车轮滚滚,马蹄声声,在王府门前排起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每辆马车上都插着一面杏黄小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赈”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嚯!这是干啥呢?这么大阵仗!”
“你不知道啊?靖安王的三公子要押送赈灾粮去江南了!”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粮食!这得多少车啊!”
“听说那边灾民有十万人呢,这不多了!”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使劲往里瞅。
“来了来了!皇上派来的钦差到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只见一支身着铠甲的队伍,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开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穿金甲,腰挎长刀,面容刚毅,正是皇帝派来的金彪将军。
他身后跟着一百名精锐的近卫军,一个个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这阵仗,真吓人!”
“那是!这可是皇上身边的近卫军!听说一个能打十个!”
“金将军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这次赈灾队伍有他护送,肯定万无一失!”
百姓们又是一阵议论。
金彪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王府。
“末将金彪,参见王爷!”
金彪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金将军快快请起!”
靖安王林诸赶紧上前扶起金彪,满脸堆笑。
“皇上派你护送犬子,本王也就放心了!”
“犬子顽劣,这一路上,还望金将军多多照拂啊!”
林诸客气地说道,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精明。
“王爷客气了!”
“护送三公子,乃是末将的职责所在!”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确保三公子和赈灾粮安全抵达江南!”
金彪不卑不亢地说道,语气坚定。
“好!好!有金将军这句话,本王就彻底放心了!”
林诸拍了拍金彪的肩膀,哈哈大笑。
“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需要尽快起程,早一天到江南,就能早一天赈灾。”金彪看了看天色,催促道。
“金将军说的是,其他人都在府前等候了,我们一起出去。”林诸点点头。
金彪开路,林诸在他的身后,一起走出了王府。
在王府门前,林逸等一众人早就在那等候,林轩、林瑾和杨智等人也都在其列。
金彪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那些排列整齐的运粮车队,眉头却越皱越紧。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顶多只有五百车粮食,每车运两千斤,撑死了也就一百万斤。
五万两银子,就算还要购置车马,只买这些的话……也实在太少了点。
围观的百姓们看到也议论纷纷。
“哎,你们看,这些粮食够不够咱们江南的灾民吃啊?”
“够呛!那可是十万人,这点粮食,恐怕塞牙缝都不够!”
“朝廷怎么就拨了这么点粮食啊?这不是杯水车薪嘛!”
“嘘!小声点!别让当官的听见了!”
林诸也走了出来,看到那一百车粮食,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他把林逸叫到跟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只采买了这么点粮食?”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怒气。
林逸躬身行礼,不慌不忙地禀告道:“回禀父王,孩儿不善采买,这些粮食,是孩儿委托世子帮忙购买的。”
林诸一听,立刻转头看向林轩,眼神锐利如刀。
林轩被林诸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父王,这粮食确实是孩儿买的,孩儿还拿自己的积蓄垫付了粮钱呢!”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因为儿子想着要给灾民买好的粮食,所以这数量上……就显得少了一些。”
说完,他还偷偷瞄了一眼林逸,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
林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皱着眉头,转头看向金彪。
金彪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诸见状,知道金彪肯定知道林轩买少了粮食,但是给自己面子,并不表态。
而且金彪只负责押送,防备山贼流寇来抢粮食,对于数目和赈灾成败,并不负责任。
这一百万斤粮食虽然少了一些,但毕竟是靖安王世子的安排,他也还是可以装作看不见。
毕竟历年赈灾,都有中饱私囊的。
只是这一次,靖安王府做得有那么一点过分了。
林诸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逸儿,你先出发吧。”
林逸点了点头,刚准备出发,杨智却偷偷给一个马夫使了个眼色。
那马夫心领神会,故意一扬鞭子,抽在一匹马的屁股上。
“咴咴——”那马吃痛,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拉着马车就横冲直撞起来。
“哎呦!马惊了!快躲开!”人群顿时一阵大乱,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轰隆”一声巨响,那辆马车撞在路边的石狮子上,车厢侧翻,麻袋散落一地,里面的粮食洒了出来。
一股刺鼻的霉味瞬间弥漫开来,围观的百姓们定睛一看,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是啥粮食啊?都发霉了!”一个眼尖的百姓指着地上的粮食,惊呼道。
“这……这还能吃吗?吃了不得闹肚子啊?”
“这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牲口吃的啊?牲口都不吃这种东西吧?”
林诸的脸色铁青,怒吼道:“林轩!这就是你买的好粮食?!”
林轩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辩解道:“父王,这……这肯定是那些粮商坑了我!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
“站住!你给我回来!”林诸气得满脸通红,厉声喝道。
这还不止,林诸还一把抽出了旁边侍卫的佩刀,指着林轩:“你这逆子,居然连赈灾的粮食都不好好检查,我要废了你这一双眼睛!”
“王爷,不要!”看到明晃晃的刀,苏婉连忙从后面跑了出来,挡在吓得缩成一团的林轩面前。
“王爷,轩儿只是无心疏忽,你千万不要伤他!”苏婉说着,两行泪水立马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一切都是那米商的错,求你饶过轩儿吧!”苏婉一边大哭,一边跪在地上,紧紧抓住了林诸的腿。
林诸看苏婉这个做派,满脸不忍,闭上眼睛忍了一会,终于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家丁说:“来人!是哪些人把烂米卖给世子,去把他们都给我抓回来!”
几个家丁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却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禀告王爷,那粮商……跑了!”
林轩一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父王,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他哭丧着脸,声音都带着颤音。
林诸再次气得浑身发抖,他转头看向金彪,只见金彪眉头紧锁,显然对这批粮食的质量也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