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4
大屏幕悄无声息地继续放映。
爸妈表面说给我筹钱治病，可却在我确诊出事的当天晚上，把可用的钱全部存进卡里，收起来。
除去看我，送饭。
钱的事张口不提。
只打马虎眼。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直到做手术也晚了的时候，医生下达通知，[这位同学下半辈子只能靠轮椅生活。]
爸妈松了口气，无奈开口，[妍妍，我们该借的钱都借了，实在没办法，既然病不能好，那妈妈给你买个大点的轮椅哈。]
视频到这，有人不满了。
[非得拖到这时候没法治了吗！当爸妈的难道不应该无条件为孩子付出！]
[你放屁吧，那么多钱呢，要我我也不治了，我更在乎的当然还是自己。]
......
画面一转。
竟然到了我确诊的前一个月，原来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双腿乏力，全身难受。
大早上，我起不来身子，喊妈妈过来。
可妈妈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扯着我下床，我伸不直腿，一直哭着喊疼。
妈妈捏着我的耳朵怒骂，[你个瘪三，几斤几两我不知道还装病，是不是非要我打你一顿才去学校啊！]
我摇头，[妈妈，我是真的疼。]我疼得每夜睡不着，怕他们听到内疚，自己咬紧了被子。
可妈妈闻言，二话不说拿起扫把往我身上拍打，一下又一下，打得我背后满是红印子。
我害怕了，一边哭一边强忍着痛起身。[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我不敢了。]
晚上放学回家，妈妈跟爸爸邀功，[张妍，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了，还以为能骗老娘呢！]
爸爸一筷子打在我手上，[下回再不学好，给我跪院子里一晚上！]
我低头害怕，直到一个星期后脚开始出现浮肿，鼓包。
妈妈觉得不对了，带我去村子里的诊所，男人一看，啧了一声。
[啥事没有，片也照了，这小孩还撒谎呢。]
妈妈气不打一处来，当天晚上，跟着爸爸一块收拾我。
[死孩子！就该狠狠打！]
爸爸眼神冰冷，[活该，当初怎么下了你这么个垃圾。]
妈妈说我是鬼上身了，所以喜欢胡言乱语。
三两下请了个大神，逼我喝满满一罐子符水，来脱离鬼怪。
第二段视频到这，才算是完全结束。
众人轰堂，吵得不可开交。
[这是什么父母啊，小孩疼得不行了，随便上诊所拍片，还觉得小孩撒谎痛打一顿！]
[这不是最过分的，关键是他们有钱不肯治疗，把自己女儿拖残疾了！]
[治了也不一定好啊，人张家父母是为了规避风险而已。]
[现在钱难赚你们不知道]
[如果是我，那我也可以不认这对父母！是他们让我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你有什么资格不认自古以来爹妈才是真理，你那么能耐生病了自己赚钱治疗呗！干嘛道德绑架父母。]
[她才那么小啊！]
全场火药味十足，甚至几个情绪激动的直接上手起来。
眼看着形势越发不利，爸妈开始慌了。
05
唇色惨白，哥哥硬着头皮上前，[不管怎么说，今天她张妍是花爸妈的钱才有资格读书的，她现在想要大义灭亲，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
可惜，没人搭理他。
我看着哥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更觉得好笑。
爸妈不是把钱都给他买房了嘛。
当然站在爸妈那边，一脸正义的指责我。
审判官重重敲响法槌，咳嗽几声。
[全场肃静！]
[下面播放第三段视频回忆。]
这一次，是我初中毕业，妈妈突然沉默开口。
[我问了隔壁家王婶，她女儿小学毕业就出去打工，现在一个月五千呢。]
[我看你也别读书了，女孩读书出来也得嫁人，没用，妍妍，你还是跟着邻居家姐姐去干吧。]
我心里一咯噔。
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再次开口，[你都残疾了，正常学校也不会收你。]
我的指尖泛白，嘴唇颤抖。
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不是有残疾学校吗，我去那就好了。]
妈妈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晚上，爸爸摸着我的脑袋，[知道你想读书，爸妈怎么会不支持你呢]
[妍妍，你可是爸爸的好女儿。]
视频播放到这，审判官还未开口，爸爸急了。
[我不参加这该死的审判了！赶紧放我走！]
大家心思各异，没好气的，[咋了，你心虚啊，审判还没结束呢，这第三段回忆我看着，不是你们有理吗还让女儿去读书。]
可是爸妈铁了心要下台，顾不得回话就要跑走。
哥哥冷哼，大喊，[爸，妈，你们走什么！你们对张妍的好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了她不成！]
爸爸脸色破败，有苦说不出。
他好不容易下了台阶，往大门走，凭空冒出的两个审判长直接把人给架了回去。
我笑了。
[爸，你忘了，审判开始不能中停啊。]
妈妈捂嘴痛哭，[妍妍，我们出事了你也不会好过！]
我笑笑没说话。
审判官缓缓开口，[我宣布，第三段记忆审判罪名......成立。]
[嘶，我就知道，这次我先不发表言论了，这被告自己都做贼心虚，肯定会有反转。]
[我说也是，该不会她爸妈同意张妍去残疾学校读书，是别有目的的吧。]
大家齐齐看向大屏幕。
果不其然，在我提出要去残疾学校上学的时候，妈妈跟爸爸打电话。
她笑了，[还眼巴巴想着上学呢，有什么用要么出去打工，要么嫁人生子。]
爸爸点头，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这边手里头忙着戳牌，那头的我突然出现在身后，把他吓得够呛。
一巴掌甩过来，没好气瞪我，[我不是说了没事别出门坐着个破轮椅，丢我人！现在谁不知道我张大强的女儿是个残废！]
爸爸开口，其他几个牌友哄堂大笑。
我舔着笑，看着爸爸，[爸你就让我读书吧，我同学的姐姐考上大学现在工资一个月一万多呢，要是我继续读书，到时候就能帮衬哥哥了。]
牌友笑，[张哥，你闺女这话没毛病，现在读书可有用的很。]
我激动的看着他。
我爸向来听这些牌友的话，他这么说了，那我读书就有机会了！
可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好笑，[你是个残废啊，说不定哪天上半身也瘫痪了呢那你爸岂不是得不偿失。]
06
爸爸犹豫了。
我加把火，再次开口。
[我我要是去上学了，是免费的，学校还发残疾人补贴，我知道哥哥当兵吃不好，我的残疾补贴到了就能給哥哥当零花用。]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爸爸的心坎。
哥哥自从出去当兵，花钱如流水，一个月问爸爸要八千，美名其曰要结交大佬和富家子弟。
他给爸爸画大饼，[等我升官了，咱家都能跟着享福！]
爸爸笑得合不拢嘴，零花钱不停地给。
一下就花了家里不少存款。
一听到我去上学还有补贴，他深深看向我，[妍妍，你知道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爸爸肯定同意你去上学啊，不过你可要省着点花，一个月给你200够了吧。]
[够了爸爸。]
傍晚，爸爸回家。
两口子在放家里窃窃私语，[让张妍去上学挺好的，到时候真考上大学了，身价也上涨，彩礼拿得更多！还能帮扶我家张生。]
[那感情好啊，她也只有这点价值了......]
......
视频结束，哥哥半响没有开口。
他蠕动嘴唇，[那不一样，我是男孩，爸妈宠爱我一些很正常。]
[归根到底，你就是爱斤斤计较，爸妈都让你去上学了，还抓着芝麻烂事扯。]
妈妈连连点头，[就是，张妍你这个黑心肝的，早知如此，我当初万不可能让你上学，还不如早点嫁人生子！]
我冷笑，手作鞠躬姿势，[那我还得谢谢你们啦。]
爸爸脸色铁青。
台下有人站起身来，猛的朝爸爸啐了口唾沫，[你老婆是女人，我不打，你怎么有脸这么利用自己亲闺女的。]
他看向我哥，[还有你这个小白脸，享受到了父母的福利，你爸妈把爱都给你了，就别出来装b说话！]
哥哥被怼的哑口无言。
只好看我，[张妍，不管怎么说，人以孝为先，那是我爸妈！]
[你也说了，那是你爸妈呀。]
[......]
众人笑个不停，爸爸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
[张妍，你可以告我们，那我可以告你这个不孝女！]
[审判官你说啊，是不是！我们也能控诉她！]
审判官抬头，看向爸爸，[按常理说当然可以，但你们夫妻的审判已经过半，最后两段记忆，就算能力挽狂澜也无济于事。]
[除非后两段记忆审判失败。]
此话一出，爸妈相顾无言。
他心一狠，[好啊，那我等着，我倒要看看张妍还能控诉她亲老子什么！]
[像你这种不孝女，老天有眼你的下场也会不得好死！]
他说尽了狠话，得来的，是观众们更加愤怒，不屑的痛斥。
第四段记忆开始播放。
这一次，是我高考结束后，妈妈不经意的询问，[妍妍啥时候填报志愿啊。]
我心里一咯噔，[还早呢，成绩都出来呀妈妈。]
妈妈撇嘴，[你这孩子，反正到时候告诉我啥时候填志愿就对了，照你说的，上了大学以后工资那么高，你至少每个月打五万块回来。]
[......]
我没说话。
可妈妈却等不及了，因为哥哥当兵回来，要买婚房娶媳妇。
我高考完的第二天，爸妈悄无声息地卖了房，一家四口住进了破小脏乱的小屋里。
妈妈天天哀声怨气，[哎哟，你哥现在买房还差钱啊，妍妍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可我没钱啊。
我不解。
哥哥当兵几年，一分存款没有，还问家里要钱。
可我才刚十八岁，妈妈想让我从哪赚钱。
直到妈妈借口散步，带我去相亲。
我才明白，她早就想看好了，男人比我大二十岁，胡子拉碴，也是个残废。
腿瘸了一只，听说是拐了有钱人的小老婆，被活生生打瘸的。
当天夜里，野狗咆哮，鸡犬升天。
妈妈笑了，她说，人家能不计前嫌地看上我，是我的福气。
我不同意。
妈妈破罐子破摔，当场指着我的鼻尖怒骂，[张妍，你个残废还想找多好的男人！趁现在还年轻赶紧结婚生个孩子，你哥都婚房也能有着落，何乐而不为]
我依旧不肯，爸爸板着脸。
他们趁我睡着，给我的牛奶里搅拌进安眠药，两个人架着我上了花轿。
哥哥远远看着我，[张妍，爸妈为你好你是一点也不知道啊，以后就得感谢这门亲事！]
可没想到，我半途清醒，我挣扎着要出来，被瘸子一巴掌扇过去。
疯狂地撕扯我的头皮，尖锐的指甲把我划出了血。
[出来啥！你是我花钱买来的！]
我被扇得头皮发麻，脑袋晕眩，哥哥就在旁边，我祈求他，[哥，救我！]
他犹豫了，隐晦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后退几步，理直气壮的。
[妍妍，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忍着点，男人年纪大会疼人啊，爸妈都是为了你好。]
说到底，他等着那笔卖妹钱娶媳妇。
我恨，泪流满面。
妈妈怕耽误吉时，給哥哥使眼神，让他别跟我说话。
爸爸冷哼，[瘸子，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家多加点彩礼，白白让你娶了个大学生老婆，你赚啦。]
[大学生不是还没出成绩！她要是上大学跑了咋办！]
爸爸看着瘸子，压低音量，[放心，这张妍成绩不错，填志愿之前你让她怀上，想跑也跑不出去了。]
妈妈低声应和，[她走不了，志愿我来填，......]
这一刻，我只恨自己的听力太好，又或者，庆幸自己听得真切。
在他们眼里，我可以足斤而论，像一头待宰的羔羊。
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07
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满嘴鲜血。
笑容放肆。
[我不好过，我就去自杀！自杀前我已经写好了遗书上传到网上，你们只管卖了我！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瘸子吓了一跳，花轿停了，拽着我的头发框框两耳光扇去，拳打脚踢。
最后，他们送我去了医院。
视频火了。
观众席一阵唏嘘，同情，愤怒的目光遍布。
[你们一家三口都不是什么好人！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么封建恶心的父母！]
[我看张阿姨也是风韵犹存呢，要不你去嫁给瘸子呢！]
[就是就是，哪天结婚了请我去喝喜酒，我肯定随份子钱，祝你们长长久久~]
我妈气的牙痒，看眼我爸，果然生气了。
她硬着头皮怒斥，[你乱说什么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爸爸脸色越臭，他们笑的越开心，[哟哟哟，一家之主想美美隐身啊，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咋啦，大家主不出来说几句，发表自己的感想吗]
[我今儿个也是开了眼了，奇葩的恶臭父母一对！]
我爸吹鼻子瞪眼，面色铁青，[你有种再说一次！]
[我就是说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咋滴，你混社会的啊，那也得看出来后有没有精力和命对付我！]
审判官轻咳，再次敲响法槌，[第四次罪名审判，成立。]
妈妈当场眼一翻，晕厥过去。
嘴角抽搐不止，爸爸也声音颤抖，仿佛下一瞬已经预知到自己的未来。
而我，如同局外人一般，笑着看他们。
第五段视频开始播放，我不留痕迹的抹掉眼角的泪。
这一次，是我彻底搬离这个家以后。
我拿着自己在网上偷摸写文所赚来的钱，离开了这个满目苍痍的家。
可爸妈不愿意放过我！
她不停的给我打电话，发来威胁信息。
[妍妍，赶紧回家一趟，你知道你哥出事了吗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啊！我们必须要一起想办法！]
我不解。
[他出事了，我也无能为力。]
[怎么无能为力！你个小贱人，你懂什么！]
妈妈彻底怒了，扬言我不回来再也不认我这个女儿。
爸爸叹气，[妍妍，你快回来吧，爸妈豆病了，起不来了，好歹我们养育你这么多年，难道你非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妈妈哭的撕心裂肺。
无奈，我回去了。
妈妈推着我去了医院，等到这时，我才知道。
哥哥回来以后一直没去工作，跟着他那群狐朋狗友胡吃海喝，喝醉酒都那天晚上。
他的前女友结婚了，哥哥去纠缠，咸猪手。
被人揍了一顿。
他怀恨在心，当即拿了一把刀，捅进新郎的肚子里。
血流不止，哥哥却害怕的跑了。
爸妈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被抓了进去。
而他们让我回来，第一时间推我去了医院，当着受害人父母的面，掀开我的裤子。
露出早已萎缩的小腿，干涸，丑陋。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气，嫌弃的，鄙夷的目光，让我抬不起脸。
妈妈情绪激动，[你们看，我就两个孩子，一个是残废，还有一个要是真进去了那我也不活了！]
[都是当父母的，你们行行好，私下和解行吗！]
受害者父母脸色铁青，看我的眼神欲言又止。
妈妈哭着喊着，要我下跪，祈求他们原谅哥哥。
直到保安过来，才结束这次闹剧。
一直到回家，我久久没有开口。
爸爸抽了一晚上的烟，我就在院子里待了一晚上，我想着，明天再也不回来了。
可他把我推到在院子里，又请来那对受害者父母。
眼神充斥着红血丝，[你们不就是想替你躺在医院的儿子出气！我问过了，当时出事的地方没有监控，你让张妍代替我儿子去坐牢！]
他抓着受害者父母的手，[反正都是进去，换一个人怎么了！她命贱不值钱，可我家张伦是整个家族的希望，万不能出事！]
这一番话，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爸爸更是毫不顾惜我在场，[实在不行，你们先和解，我把张妍送给你们出气！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管。]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爸爸跟妈妈两个把我绑在木架子上，递给那对父母一条长长的竹鞭。
[放肆打，她命贱，打不死！]
说着，爸爸一竹鞭挥洒，打的我半张脸都是血印子。
他几下鞭子，打的我口吐血沫。
妈妈没说话，期待的看着那对父母。
[要是能死，当初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淹死了！死丫头被灌了盐水和药酒都没死成！]
爸爸越说一句，那对父母越发胆战心惊。
最后，他们落荒而逃。
妈妈去找哥哥的前女友，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哥哥这些年为了她要终身不娶，到底她得负责！
08
女人无奈，只好跟着劝说那对父母。
他们同意和解的那天晚上，爸妈买了很多好菜，让我推着轮椅在厨房忙活，他们负责接哥哥回家，而我，在里头下了不少泻药。
这是回赠。
即便，他们吃饭的时候，还在笑谈着，等我考上大学，要如何压榨我。
最后一段视频彻底结束。
审判官还未开口宣布结果，所有人蜂拥而上，连带着哥哥一块收拾的利索。
一拳又一拳，我知道他们在为我鸣不平，为我报仇。
最惨的便是爸爸，他被揍的鼻青脸肿，贴在头上的假发也掉了，他还在嘴硬。
[你们要是敢打我，小心我让你们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结果，换来的是更加严重的殴打，审判长没有开口阻止，他们的拳脚更厉害了。
哥哥哀嚎着，[张妍控告的是我爸妈，跟我没关系啊，别打我了！你们要打就去打那两个老不死的！]
妈妈被我哥的话震惊到失声。
可他也难逃毒打，观众啐了口唾沫，[你装什么，被你爸妈养的从骨子里就是个坏种！]
[我今天打你是为民除害！]
[你别想美美隐身！]
直到十五分钟过后，几个审判保安出现，终止了这场殴打盛宴。
爸爸和哥哥的脸上全是抓痕，妈妈也不好过。
头发被扯掉了一大块。
审判官下达了最后的裁决，[我宣布，张妍控诉父母，罪名正式成立。]
爸妈将会穷困潦倒，病痛折磨。
他们喜欢戳我的痛处，张口闭口骂我是残废，没用。
这次，该你们了。
妈妈慌了，急了，可她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承受审判官的决断。
爸爸心如死灰。
哥哥倒是，美美隐身，悄无声息的下了台。
可笑啊，你们百般疼爱的儿子，到头来不过是个自私的小人。
我笑出了泪花。
准备推着轮椅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我只知道，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要上大学，要看风景，要活出自己。
即便，病痛折磨我。
审判官叫住了我，我回头，只听他讲，[作为第一个参与审判的受害者，我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礼物。]
[愿你今后再无病痛折磨，身体康复，追逐梦想。]
我心一颤，一瞬间，好像身体涌入了一股源泉，我的大腿开始拥有了知觉。
这次，我嚎啕大哭，那些年都委屈，不甘，再此刻消散。
我也是一个健康的人了，我可以结交朋友，可以幸福生活。
还好，一切都不晚。
09
再次得到爸妈的消息，他们过得很辛苦，又或者说，惩罚应验了。
他们的身体日渐消瘦，房子被哥哥拿去赌了，娶媳妇的老婆也没了。
他们挤在破小拥挤的房子里度日，儿子嫌弃他们没用，非打即骂。
妈妈留下悔恨的泪水，她再次想起了我。
[要是当初我对张妍好些，事情就不会这样。]
[养了这么多年的好儿子，如今确实这么对我们老两口！]
我没有控诉哥哥，哥哥有手有脚，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打工照顾爸妈。
可他不愿意，他嫌弃无能的父母，不愿意出去工作。
偶尔，他心情不如愿里，就对着爸爸拳打脚踢。
[老不死的，既然帮衬不了我了，你们还不如赶紧下地里去！]
[一把火烧了，省的我看见心烦。]
爸爸气得瞪大眼睛，可身体病痛的折磨让他无法起身。
一家三口，就这么，继续过下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再与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