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改头换面的大手术耗时很长,反反复复八次手术,我才又能像是个正常人一样坦荡的生活在阳光下。
脸上因为车祸造成的伤疤在几次修复和调整中恢复了大半。
半年后,因为职业规划我选择回国发展。
我以为我跟顾嘉良不会再见面了。
可天意弄人,在我就职的第一天,我迎来的第一个患者就是顾嘉良。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
当我再次看到顾嘉良的时候,他是被林楠珠哄着来到办公室的。
“黎岁可,你口口声声说爱嘉良,为什么不劝他来医院看看?你就这么自私吗?”
林楠珠像是演戏一般,冲着顾嘉良身侧的空气叫嚷。
再次听到【黎岁可】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你懂什么,没有人比我更爱嘉良了。”
说话的人是顾嘉良,他在用我的语气和声调,回应着林楠珠。
一句话说完他又立马切换成自己原本的样子,伸手抓了抓空气。
“岁可,你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但是我跟你保证,等着林楠珠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彻底跟她断绝关系好吗?”
他们两个人,演绎着三个人的戏码。
而只几乎是一瞬间,我就能够确定顾嘉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DID也就是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患有这种病的人会有两种人格同时存在,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幻想出来的。”
“患者可以跟幻想出来的呐个人格自由对话,仿佛幻想中的人就存在于自己身边一样,其实两种身份都是由患者进行演绎的。”
“他会模仿另一个身份的记忆和偏好还有行为模式。”
我面不改色的说出了顾嘉良的病症,心脏却不安的跳动。
“对,看来我找你没错,医生这个病能治吗?”
没等我回答,下一秒,林楠珠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一样,凑近我上下打量。
“你的声音,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
“不过……你们长得完全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现在的我习惯性的带着厚重的妆容,遮盖下颌处的疤痕。
而以前的我却是从不化妆的,这还要拜这两个人所赐。
“说说吧,患者的情况。”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笔不住的敲打着桌面。
林楠珠看了一眼在旁边对着空气不断哄人的顾嘉良,叹了一口气从头说起。
前面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没想到的是,在我飞往国外之后,顾嘉良的精神开始变得紊乱了起来。
他会突然以拥抱的姿势,凭空抱着空气。
会喋喋不休的回忆跟我相处的那些点滴过往。
会声泪俱下的会在地上,保证再也不跟林楠珠接触。
听着这些,我很想笑,但是秉着医生的职业操守,按捺了下来。
人总是会在失去后追悔莫及,会在拥有的时候有恃无恐。
我并不感动,只是觉得顾嘉良太过荒谬了。
“这个病多久能治好,我们的婚礼一拖再拖,我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