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的头骨,你娘的胳膊,你哥哥的手骨。对了,还有你嫂嫂肚子里那个,全身上下都被我做成首饰了。”
“只有和萧宸逸交欢的时候,我才舍得戴呢。叮叮当当的,响起来可带劲了。”
血直冲到头顶,我控制不住冲了上去。
可她一个闪身就躲开了,我狠狠摔在地上。
灵槐蹲下身。
“真是天真啊,还以为你还是那个能跃马扬鞭的将军府大小姐啊?”
我恨恨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向她扑去。
眼看着我已经碰到了她的衣角,腰腹间却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
我重重滚到一旁带刺的花丛中。
萧宸逸焦急地抱起灵槐:“灵槐,你没事吧?”
他转头看见是我,愤怒成了错愕:“清焰,怎么是你?”
我抹着唇角的血,狼狈从花丛中爬出,死死盯着他。
“怎么,我不该在这里吗?也不该见到这个人吗?”
萧宸逸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想来扶我。
可余光瞥见灵槐泫然欲泣的脸,他又止住了脚步。
“不是,清焰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这是我给你找的替身。”
“你知道的,你腿脚不好,有些场合去不了,要是被大臣知道你残废了,他们会逼我废后的。”
我冷笑一声:“我还没拆纱布,你就知道我长什么样给我找替身了吗?”
萧宸逸还没开口,灵槐就用南越口音说道。
“都是我没和清焰姐解释清楚,她一听到我的口音,就不管不顾地冲上来要杀了我。”
她挽起袖子,露出自己划的长长血痕。
萧宸逸脸顿时阴沉下来:“宋清焰,又不是她杀的你全家,你冲她撒什么气?”
“灵槐是南越圣女不错,可她从来没害过你分毫。”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快给人家道歉!”
道歉?让我给这个拆了我全家尸骨的女人道歉,萧宸逸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我狠狠朝灵槐吐了口血沫:“她不配!”
萧宸逸惊怒,上前来给了我一巴掌。
“你居然敢当着朕的面放肆!”
我翻倒在花丛中,身上的假肢也掉了下来。
面前的萧宸逸再无往日的温和模样,只剩皇帝的不怒自威。
是啊,他从来没把我当作过他的妻,不过都是谎言而已。
灵槐装作怜悯地走过来,替我捡起假腿。
却露出了手腕上的一串手链,由大大小小的指骨串成。
我红了眼,劈手就要去夺。
萧宸逸又重重踢了我一脚:“你还敢抢她的东西。”
我吐出一口血,死死盯着萧宸逸:“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萧宸逸怒视着我:“你在胡说什么?”
我惨笑起来:“我爹,我娘,我三个哥哥,我身怀六甲的嫂嫂。萧宸逸,你说啊,这些难道和我没有关系吗?”
可我却没在萧宸逸脸上看到半分愧疚。
他冷冷盯着我:“你不要发疯,这跟手链有什么关系,这些是特意寻来的兽骨。”
“你这个样子,哪里还有皇后的半分体面,要是被宫人看到,你知不知道他们会说得多难听?”
“朕保下你的后位本来就极为艰难了,你居然还如此不懂事!”
“你要是再不道歉,你这个皇后也别想当了!”
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可笑。
是啊,我能怪谁呢?是我自己引狼入室,是我自己识人不清。
这才害了全家。
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凄厉,萧宸逸软了半分脸色。
“好了,朕也不是要给你难堪,实在是灵槐以圣女之尊给你当替身,已经够委屈的了,你还要这般对她。”
“你回去冷静冷静吧,等你不生气了再来给灵槐道歉。”
两人簇拥着走了,我的假肢被丢在了远处的沟渠里。
等我爬过去,捡起假肢又回宫殿,已经是深夜了。
第二天一早,管事嬷嬷不顾我发着高烧,将我强行拉起来。
替我梳妆打扮一番,却是带到了正殿旁的暗室里。
灵槐穿戴着属于我的衣服首饰,陪在萧宸逸身边接受百官朝贺。
我烧得昏昏沉沉,却不知道是昨日受凉的缘故还是假死药的作用。
迷迷糊糊间,我却听见了家人的声音。
他们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声音阴冷恐怖。
“清焰,清焰,这就是你用我们换来的皇后之位啊。”
说着说着,他们就化成了森森白骨,可都是七零八碎的。
我痛哭着想抓住他们,一睁眼,面前却是萧宸逸。
他身边跟着灵槐,提了个食盒。
“你看,还是灵槐心善,特意给你带了饭菜。”
灵槐蹲下来,挑起菜送到我嘴边,轻声说道:“吃啊,这可是用你将军府的人做的。”
我瞪大双眼,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筷子。
萧宸逸瞬间冲过来,掐住我的脸:“你还在闹什么?”
“要不是你不懂事,外面那一切本该都是你的。没想到你还不知悔改。”
他端起盘子,把菜往我的嘴里灌去。
萧宸逸面目狰狞地塞着菜:“这是灵槐准备的心意,你不能浪费!”
我的嘴角被撑得出了血。
可萧宸逸手一点不松,直到盒子里的菜被灌得一干二净,他才带着灵槐走了出去。
假死药开始起效,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开始给自己催吐。
直到吐出来的只剩血水时,我才放心倒了下去。
外面丝竹喧闹不断。
萧宸逸搂着灵槐,笑得心满意足。
走之前,他扫了一眼角落的暗室,问李公公。
“宋清焰认错了吗?”
李公公摇头:“里面没有半分声响。”
萧宸逸冷哼一声带着灵槐走了,又是颠鸾倒凤的一晚。
直到第二天一早上完朝回来,他才想起来还在暗室里的我。
“去把宋清焰带出来吧。”
可过了一会,李公公却颤抖着跪在了他面前。
“不好了,皇上,宋小姐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