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圣谷的床上。
医圣的大徒弟杜若听见响动,冲到床前,上下检查一番,确定我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师傅聪明,硬把你抢了回来,不然你就没命了。”
“你不知道,那个昏君,硬是扣着你的身体不放,天天同吃同睡的,也不瘆得慌。”
他夸张地手舞足蹈,滑稽的语气逗得我一笑。
杜若见状白了我一眼:“你还笑得出来,不知道师傅有多辛苦。”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我才知晓了来龙去脉。
假死药起效后,萧宸逸并没有如我所料,随意找了个乱葬岗把我的尸体埋了。
反而是把我留在了身边。
日日同吃同睡,可每到半夜,又会对着我的尸体发出凄厉的喊叫。
咆哮着说那不是我。
后面几天,甚至会跑出宫,坐在将军府的废墟里。
用手边刨边喊我的名字。
这副疯癫的样子,引得朝野上下,纷纷怨声载道。
要不是萧宸逸没有子嗣,也无兄弟和适龄的宗亲。
他的皇位早就被废了。
至于我,则是医圣派人给灵槐传了一封信。
于是灵槐就吃了秘药,减慢心跳,变得浑身僵硬冰冷,替我当了那具尸体。
杜若笑得讥讽:“那个狗皇帝真是瞎了眼,就这样也分不清。”
“不过也是,那可是师傅的手艺,说做得一模一样,连汗毛都不会差半根。”
说着,他又瞪了我一眼。
“你让师傅费这么多心思,还有那些药材钱,你打算怎么赔!”
我正想开口,外面传来了急促的钟鸣声。
杜若白眼一翻:“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找上门来了。”
说着,他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不到片刻,杜若又走了回来,把我拉了出去。
“你的孽债来了。”
我站上瞭望台,看见了谷口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是萧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