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A国的瞬间,我感到了脱离苦海的心安和……惶恐不安。
我的脸,如今这副模样,名导苏阿姨怕是避之不及吧。
没想到刚出机场,名导苏阿姨就上前拥抱了我,她心疼地打量着我脸上可怕的伤口:
清清,三年前我就看了你的戏,多有灵气多有天赋啊!怎么就是……唉!
这三天,我联系上了一直想办法跟我合作的苏阿姨,诉说了这些年的委屈和心事,听得她是骂声不断,此时她拍着胸膛保证:
你放心,我已经和梁思雨解除合作了,这种人渣我永远都不会考虑的!
我心里涌起一股热流,紧接着的是嫌意,苏阿姨,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出演女主角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苏阿姨重重地握住了我的手,孩子别这样说,瑕疵……也是另外的美,我相信你可以的!
不过现在先帮你摆脱你的前夫。
我这才注意到她身后一群黑社会打扮的人。
在苏阿姨的导演下,很快拍摄好了几十秒我被绑架分尸的残忍视频,发了回国。
我有些愣神,许久没演戏的畅快之意盈满胸腔,苏阿姨拍了拍我的肩,说道,沈清,开始你的新生活吧。
我点了点头,进了苏阿姨的组。
可是一连几天,我都没办法进入状态,看到镜头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看着苏阿姨藏起失望,还在认真鼓励我,我的心就更过意不去,终于在一天晚上我敲开了她的门,说道,苏阿姨,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好好揣摩一下这个角色。
苏阿姨说好。
于是我靠着身上为数不多的存款,坐了火车到了A国的偏远小城,并住在了小镇的戏院旁。
一开始,我去应聘演员,他们看到我脸上歪歪扭扭的增生伤疤,都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是我没有选择放弃,而是从剧院的清洁工做起,一做就是一年。
终于一个戴面具的角色找上了我,导演郑重地将半脸面具交给了我,说,清,我想你可以试试这个浴火重生的角色。
他很认真地跟我讲解每一幕戏,在最后一幕戏那里画了个大大的红圈,清,这一幕你要把面具摘下来!
摘下来?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再一次感到了怯懦,我这样难堪,观众看到会吓到吧。
导演认真地摇了摇头,看着我的眼睛,不,沈清,他们会为你欢呼。
我惴惴不安地上了舞台,越演越入戏的我,在最后一幕,不由自主地摘下面具。
坐满了的观众席怔愣了一瞬,爆发出了如雷的掌声。
我喜极而泣,下了舞台后,拨通了许久没联系的苏阿姨的电话:
苏阿姨,我想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