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棠脸色一沉。
傅念棠是远安伯府的千金,可她与傅凝雪从小被调换了。
她在外面生活了十五年,被一位老大夫收养,从小学习医术。
十五岁那年才回到远安伯府。
她本以为家人会对她好,可爹娘和三个哥哥处处维护傅凝雪,傅凝雪一告状,被骂的人永远是她。
她十九岁嫁进武宁侯府,婆母对她很好,比亲生父母好了无数倍。
傅念棠面色平静,无所谓道:“那你便去吧。”
言毕,她绕过傅凝雪,抬脚离开。
傅凝雪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咬牙,忍不住跺了跺脚。
哼,傅念棠不帮她,她自己想办法。
只要一想到能与那谪仙一般的男子成为夫妻,生下几个孩子,她就兴奋得不行。
傅念棠赶去了前院,冷不丁看到了谢知誉的身影,撞进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谢知誉眼底情绪复杂。
傅念棠连忙转个弯,避开他。
她看不透小叔子的性情,最好不要有过多的来往。
谢知誉恰好转身,看到了傅念棠躲避的身影,微微抿唇。
傅念棠在灵堂前跪下。
亲朋好友前来上香祭拜。
傅念棠感受到那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好在那道视线很快就移开了。
就在这时,门房匆匆赶来,走至谢夫人身侧,低声道:“夫人,苏夫人带了一群人,堵在门口。”
“她说侯府害死了她儿子苏肃之,尸体就摆在外头呢,她还说侯府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谢夫人震惊,“怎么回事?苏肃之怎么死了?”
苏肃之前不久来了侯府,若当真死了,那他们侯府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门房低声道:“奴才不知。”
傅念棠就在谢夫人旁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惊了下,连忙垂下脑袋。
苏肃之竟然死了?恐怕是二弟那位狠人干的。
谢夫人转头看向傅念棠,“棠儿,你跟我去看看!”
侯府这个紧要关头,她不想多生事端,绝不能被人污蔑。
傅念棠无奈,只能扶着谢夫人往侯府门口而去。
武宁侯府办丧事,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
苏夫人一嚎嗓子,人更多了。
苏夫人一身肥膘,一脸悲凄,怒声道:“武宁侯府弄死了我儿子,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她身旁有一个担架,苏肃之的尸体就在上面。
也没有用布盖着,尸体就这样大刺刺地露在众人面前。
头颅被人砍掉,半张脸坑坑洼洼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似乎被狗啃了?
众人看了一眼,被吓了一大跳,惊呼:“这死状也太惨了!”
“谁这么狠心,竟然杀了苏家公子?”
“听苏夫人这些话的意思,杀死苏公子的人是武宁侯府的人?”
苏夫人大吼一声:“我儿子前来给谢世子上香,可突然就被人杀了,到底是何人如此歹毒?”
“侯府必须交出罪魁祸首!请各位看一看,侯府弄死了前来祭拜的人,各位还敢进去吗?”
众人听了,不由得有些害怕。
上个香就死了,谁还敢进去上香啊?
傅念棠扶着谢夫人走出来。
傅念棠听到苏夫人这些话,冷冽的目光扫过去,厉声道:“苏夫人上门闹事,是不想让我夫君安生吗?”
苏夫人红着眼,“谢世子战死,我表示很心痛,但我儿子死在了侯府,我身为母亲,必须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反正武宁侯死了,世子也死了,这武宁侯府也折腾不起什么气候了。
傅念棠猜测到一些内情,但她必须稳住情绪,冷声道:“你儿子死了,你来侯府闹事做甚?凡事讲究证据,你拿出证据来!”
苏夫人就是没有查出证据,才选择来武宁侯府门口闹事的。
她儿子最后去的地方就是武宁侯府,她敢肯定,定是武宁侯府的人害死了她儿子。
她就是要逼武宁侯府割肉!
苏夫人抬头,死死盯着傅念棠。
她记得傅念棠曾经是她儿子的未婚妻。
若她一口咬死她,武宁侯府为了保住面子,必须割让利益给他们苏家。
如此一来,儿子也不算白死。
苏夫人脑子灵光一闪,怒指傅念棠,“你这个荡妇,定是你勾引了我儿子!还弄死了他!”
“哗然——”
所有人扭头朝傅念棠看了过去。
“我记得她好像是谢世子的妻子,她竟然勾引了苏公子?”
“谢世子半年前就出征了,她一个人在家,或许是耐不住寂寞了。勾引了苏公子也就罢了,可把人弄死就未免过于歹毒了。”
傅念棠闻言,怒气上涌,气得脸都红了。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傅念棠的声音温柔却铿锵有力,“苏夫人,请慎言。”
“我每日陪在婆母身边侍奉,不曾离开侯府一步,也不曾见过苏公子,你却把苏公子的死污蔑在我头上!”
苏夫人冷笑一声:“你虽不曾出门,但你暗中遣人给我儿子送信,让我儿子溜进侯府寻你。”
“今日,我儿子就是来找你的,你害怕被人撞见,于是残忍杀害了我儿子!”
苏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有不少人都信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傅念棠。
这位少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仿若一阵风便能吹倒,竟然勾搭人,还把人杀了?
傅念棠被苏夫人无耻的话震惊倒了,厉声道:“既然你说有信,便把信拿出来!”
苏夫人随口胡诌的,哪弄得出来信啊?
她死死咬着傅念棠,“我儿子看过信后,便把信烧了,即便是侯府,也不能随意杀人吧?”
苏夫人又是一声痛哭,“我儿子死了,我悲痛欲绝,我只求侯府给我一个交代!”
“要么交出少夫人,要么赔偿我儿子一条命!”
若交出了少夫人,武宁侯府的面子都没了。
所以,苏夫人断定武宁侯府会选择与苏家和解。
她要趁势咬下武宁侯府一块肉,壮大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