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宋宇清解释了好久,才没被保卫科扭送到警察局,保卫科的人警告他不要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旅馆也都关门了,任何的事都不能急于一时,尤其是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姜芮的事情,他赶上了最后一趟回家的火车。
他走进空空荡荡的家里,隔着窗户看着万家灯火,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曾几何时他也是海上的浮萍,是姜芮给了他一个落脚点,组成了一个家,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锅里总有为他准备好的饭。
江父江母听说宋宇清回来了,第二天便登门拜访,看到家里并没有姜芮的影子,江父着急地询问,
你这次见到姜芮了吗怎么这过年也不回家看看啊。
江母打断他的话,关切的语气让他有一瞬间恍惚,以往这种语气只有江心弈才能享受得到,
她过得怎么样啊,这孩子就是倔,认准的事绝对不会回头。
你们还没离婚,她就是闹个脾气,等过完年我找她好好聊聊,怎么能连家都不回了。
宋宇清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可我和她根本就没领结婚证。
什么。
江母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你是说你们还没结婚小宋,你真是糊涂啊!
宋宇清抬头看向两人,眼里带着说不明的情绪,
糊涂我看糊涂的不只是我吧
如果不是你们一直从中作梗,说不能让我对不起江心弈,我也不会结婚那么久都不和姜芮领结婚证!
江母仿佛如遭雷击,被这一消息打得措手不及,颤抖着问,
那小砚呢他是你们俩的孩子啊,她怎么就那么狠心
江阿姨,小砚出生后你来看过一次吗你们满脑子只有二女儿,现在却什么都想要,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没过几天江心弈出狱了,听说是江父江母把钱还上了,又交了保释费,他们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年后他向团长申请调去姜芮所在的城市,等调遣令下来的时间,他把姜芮常去的地方走了个遍。
原来菜市场那么远,原来好的布料是那么贵,她不舍得给自己做一身,却给他和小砚用最贵的料子最好的款式。
或许是他的嘴被姜芮养叼了,国营饭店的饭菜他也吃着没滋没味,总觉得没有姜芮的手艺好。
他走着走着来到了两人当年结婚的饭店,门头已经变了,老板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
七年,好多东西都在变,他和姜芮也逐渐走散了。
回去的路上,他发现自己的自行车胎被人扎漏气了,他也不恼,或许这就是属于他的报应吧。
他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发现江宇正用弹弓打着自己家的玻璃,只听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江宇脸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露出的表情。
他曾经居然觉得这样一个孩子可爱,甚至还带着他去了
宋砚修都没去过的动物园。
不知哪里响起了口哨,像是胜利的号子,江宇一溜烟地跑走,只给他留下一个极为得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