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已经死了。
本该消失的灵魂却迟迟无法消散。
四年前,我下定决心要离开姜时夏,当着她的面我谎称自己出轨。
那天,成了她永远的噩梦。
姜时夏的母亲因车祸去世,不足一周父亲就再娶,她受尽后母苛待刁难,在生病之时被无情扫地出门。
我是她最后的支柱,却也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哪怕她烧得浑身滚烫,却还是没有松开抓着我的那只手。
她说她母亲给她留下的财产足以让我们在这座城市里站稳脚跟,足以和我有一个家。
我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剥开,将无情演绎到淋漓尽致。
家和你吗姜大小姐,别开玩笑了。
需要我和你重复你现在的处境吗,死了妈,爹不爱,没钱没权你拿什么和我谈爱。
姜时夏咬着唇,几乎不敢信这话竟能从我口中说出。
为了留住我,她甚至不惜打碎了矮桌上的花瓶,以死相胁。
要是连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阿佑,我求求你,你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可直到她划伤了手腕,我都没有回头。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我是如何强忍着颤抖摁下救护车的电话。
不光她无法释怀,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她恨我,所以也恨我的孩子。
在她的守株待兔下,她终于蹲守到了那个女人。
在看清面容后,姜时夏露出恨得牙痒痒的表情。
果然是你!
女人是我的表妹陈润希。
当初为了彻底让姜时夏死心,我拜托了表妹来假扮那位出轨对象。
哪怕我在死前曾拜托表妹可以照拂一下核桃,可她自己毕竟也有一个家,实在顾及不上太多。
核桃才多大,你也忍心这样对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表妹红着眼大声质问。
姜时夏斜睨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耸肩。
天打雷劈该劈死的第一个人也该是许佑一。
他这样没担当,不负责的男人,也只有你还当他是个宝。
表妹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姜时夏故作心疼地拉起了核桃的手,惋惜道,这么可爱的孩子,可惜没多少日子能活了。
你什么意思!
怎么,你还不知道医生说她的哮喘太严重了,如果不能用上国外的特效药,最多只能活一个月,你说可不可惜。
病床上核桃毫无血色的脸在告诉我她的病到底有多重。
是我没用,是我没能力治好她。
表妹将她推开,边擦眼泪边掖被角。
无论有多难,我都会治好核桃。
姜时夏倚在床边拍了拍手,连声叫好。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一百万一针的特效药你拿什么去治。
什么!一百万!
就算表妹砸锅卖铁都凑不齐一半。
金钱之下,表妹眼中泪花隐隐,一向嘴硬的她彻底软下了态度。
你到底怎样才肯救核桃。
姜时夏轻轻挑眉,冷笑道,简单。
我家还缺一条看门狗,我瞧着许佑一正合适。
表妹满面悲痛,转身拒绝。
这个要求,我没法满足你。
挑起的眉毛瞬间拧在一处,姜时夏双臂交叉,语气已是不耐烦。
要么她死,要么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