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严深的关心因为她的话湮灭在了喉咙里。
无声的沉默回答了姜时夏的问题,她用被子将自己裹紧,轻声呢喃道:
我真傻,他连女儿都可以不要,怎么还会要我......怎么还会要我呢......
严深深呼吸后将珠宝设计大赛的邀请函递给了姜时夏。
孰轻孰重,严深是个商人,比谁都懂。
大赛快开始了,你尽量调节好情绪。
话落,她夺过严深手中的邀请函撕了个粉碎,在严深震惊的目光中淡然开口:
我不想去。
赔钱也好,毁约也罢,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姜时夏被确诊为中度抑郁症。
在医生一声声的叹息下,我的心揪成一团。
她还是会照常去看核桃,却在一日的午后看见了所谓的渐冻症患者。
从最初活蹦乱跳的样子转变成无法言语宛如植物人的模样。
最后,等待死亡。
姜时夏突然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她想去安慰安慰那个孩子。
小女孩说话虽然吃力却还是有一双饱含希望的眼睛。
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是自由......
姐姐......你唱歌真好听......和从前我认识的一个哥哥一样......
小女孩指着抽屉里的相册,示意她将其打开。
可无意间的翻阅,却清晰地看见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她迫切询问,他人呢,他人在哪儿。
戳到了小女孩的伤心处,她眼角的泪开始泛滥。
在声声不断的抽泣声中,她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死了,哥哥死了。
说来也是巧,当年我隐瞒病情一度恶化。
表妹连夜将我送到了医院,安顿的正是这间病房。
也是那天我认识了病房中和我同患渐冻症的小女孩梦梦。
梦梦发现的早,病情控制的倒也得当,而我却因一拖再拖,成了需要坐轮椅的废人。
每每医生劝诫我配合治疗吃药时,梦梦总会乖巧地为我递水。
在孩子的认知里,只要吃药病就会好。
可核桃才这么点大,既然收养了就该负责。
我尽可能想多留下一点钱,多为核桃留下一点保障。
所以我抗拒治疗,抗拒吃药。
我从入院的一百二十斤一度瘦到了八十斤。
看着镜中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太丑太丑,这也是我不愿意留下照片的原因之一。
还能正常说话时,我常会唱那首小鱼小鱼快快游的歌谣。
时间一久,梦梦倒是学会了,而我却彻底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就连普通的一个表情我都做得十分费劲。
也是自我死后,表妹才知道我的枕下藏着一张姜时夏的照片。
得知自己生了病后,我想破了头不知该怎么面对。
或许是上天在为我答疑解惑,让我捡到了可怜的核桃。
我收养了她,又百般拜托表妹来假装我的出轨对象。
直到死前的最后一个梦,我依然能梦到姜时夏哭着求我不要离开。
如果我是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癌症,我都会拼尽全力地去配合治疗,然后奋不顾身地回到她身边,狠狠地去爱她。
可偏偏我不是。
我得的是世界上必死的病。
从无有一人治好的先例。
也是在那一天,姜时夏清楚地认识到,我是真的死了。
梦梦的话让她的抑郁症到达了顶峰。
我看着她迎着风,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天台。
我心中大惊。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