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钧出去办手续的时候,白夕撑着一双细高跟,踩得地板哒哒作响进了病房。
见霍承钧不在,她假惺惺地走到我床边。非晚姐,你还好吗?听说你伤得很重,都怪承钧先救了我,我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不接话,她独自削起了水果,没过几分钟她故意将削好的苹果靠近我的脸旁。
哎哟,非晚姐,你看不见,找不到吧?真可怜啊,瞎子!苹果的香甜味混杂着她的恶意,耳边是她嘲弄的笑声。
我挥手打开了苹果白夕,我知道是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哟,没想到非晚姐耳朵还挺灵的嘛!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你太可怜了,迟非晚,我没想到你会落得这般境地,想起你趾高气扬让我做助理的时候我就恶心,如今你什么都没了!
那份污染证据的黑料,是承钧为了我一手策划的。
他制造了一场车祸,拿走了你的眼角膜,现在我的眼睛看得可清楚了!
住在你家客房里的那个晚上,缠绵了一整夜呢!你猜,我们都做了些什么?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又尖锐
你知道吗?承钧最喜欢我叫他"哥哥’了,每次我这么叫他,他都会……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啊……哥哥……轻一点……
而他不仅不愿意碰你,还把其他男人送上你的的床!
你只是个玩具,迟非晚,对他来说脏得可怕!
她越说越得意,明明一切都是我知道的真相,但这样被她讥讽,我还是怒不可遏。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奋力扫落手边所有可以碰到的东西
下一秒就响起了霍成钧的质问晚晚,你在干什么!
白夕抽抽嗒嗒地哭诉过后,掩着面就跑开了。
果然,他几步走到我病床前,语气压抑又恼火
晚晚,你到底在干什么?这是我的客户,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非要这么没有教养吗?
我仰起头,明明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在心里描摹出他紧皱眉头时的模样。
我质问他地震的时候,你喊了谁?你奔向了谁?你告诉我,我的肋骨到底是怎么断的?是不是因为你推开了我,去救你的"客户’?
晚晚……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起这些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按照场景作出了最快的选择。
你的安全,我当然也很在意!但那个时候的确……
你在意?我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隐忍的颤抖
那我的眼睛呢?为什么到现在都治不好?难道并不是治不好,而是压根就没人努力过?
当年的车祸呢?到底是没找到凶手,还是你压根没认真查?
闭嘴!他终于按捺不住,一拳砸在病床的扶手上。
迟非晚,你有什么证据,说出这些莫须有的指控?
他絮絮叨叨说起了他对我的好,对我地在意,似乎他自己扮演好丈夫这个角色太久了,都说服了自己
我没心情再听,直接打断了他我们离婚吧。
霍承钧蓦地愣住,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随即,他嗤笑一声离婚?迟非晚,你觉得,你一个连路都看不见的废人,现在有资格和我谈离婚吗?除了跟着我,你还想去哪儿?找谁?
片刻宁静后,门被他摔得巨响,只留下一句想清楚点再张嘴,不然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迟小姐,我是医院的护士,这里是您的转院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护士的声音响起,把我从过往走马灯一般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跑腿也帮我收拾好了行李,我的东西不多,寥寥几件衣物,其余与他有关的东西我再也不想看到。
将签好的协议放下后,我摸索着坐在长廊里,等待转院的车到来。
眼前的弹幕再度闪现
【终于,非晚可以离开了渣男贱女了】
【非晚小姐姐的眼睛一定要好!好心疼,呜呜~】
【死渣男,居然去陪贱女买包了,真的锁死别再害人了!】
终于,我可以离开这令人作呕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