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我回到府里。
嫡姐的院子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丫鬟婆子们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大夫人听到消息后直接吓得晕了过去,连久居佛堂、不问世事的祖母都被惊动了。
呵,真是讽刺。
想当初我被狼群咬伤,浑身是血地被人抬回府里,大夫人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我血肉模糊的手臂,捂着鼻子嫌弃地说:"不过是擦伤了手臂,死不了。"
如今嫡姐不过是挨了二十板子,她怎么就吓得晕厥过去了?
直到傍晚,嫡姐的院子才渐渐安静下来。
我坐在房中,抄好的佛经还没来得及整理,房门就被人猛地踹开。
大夫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一声脆响,我被扇得直接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你个小贱人!宴会上为何不阻止意儿认罪?害得她被陛下责罚!"
阻止?我上辈子倒是好心阻止了,结果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我强忍着脸上的疼痛,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跪在地上,低声道:"母亲息怒,贵妃娘娘落水事发突然,我坐的位置离嫡姐太远,实在是鞭长莫及。"
"鞭长莫及?"大夫人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打二十板子?你不知道上去替她受罚吗?!"
她越说越气,刚想抬手扇我第二巴掌,却被人打断"徐夫人,好大的威风啊。"
我抬头一看,竟是贵妃身边的掌事宋嬷嬷。
大夫人脸色一变,连忙收回手,强挤出一丝笑容:"宋嬷嬷,您怎么来了?"
宋嬷嬷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将我扶起:"好孩子,你受苦了。"
我低着头,声音虚弱却坚定:"嬷嬷言重了,臣女无能,只愿以血为墨,抄写经文为娘娘祈福,以求娘娘早日康复。"
宋嬷嬷翻开我递上的血色经文,满意地点了点头:"难为你有心了,比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强多了。"
"从今日起,徐怀意每日跪在佛堂为娘娘祈福,不吃不喝,直到娘娘醒来!我会亲自派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