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说实话,这并不是我和韩芷晴第一次见面。
而上一次的见面还是在国外参加科考队的时候,不过那时候我和韩芷晴也只是匆匆一撇。当时只有十六七岁的韩芷晴远没有现在漂亮,甚至气质都截然不同。
那时候她更孤僻,好像与世隔绝,就算是韩教授她也爱答不理。
而站在身前的女人红唇似火,身上得体精致的黑色西装将其的气质衬托的愈发冷峻。尤其是一双丹凤眼,眉头上挑,好似有种审视人心的力量。
“林子程,谢谢你能来。”
开口的是韩卫国的亲闺女韩芷晴,她走过来客气的伸手跟我握了一下,继续道:“我爸突发心脏衰竭意外去世,没人能够想到。但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谢谢你,这些年我不在国内,多谢你照顾他。”
“作为子女,我没有尽到儿女的孝道,得亏有你。”
闻声,我愣了一下。
我是韩卫国的养子,当然清楚韩教授家里的事情,虽然他甚少提及但通过平时交流流露出来的只言片语我还是知道这对父女的感情极差。
而此时韩芷晴突如其来的关系,多少和我了解的不合。
不过我也没多说什么,随口敷衍了两句就想离开,至于本来打算交给韩芷晴的东西我也不打算拿出来。
毕竟事关我的小命,我必须小心。
没成想,韩芷晴客套了两句,忽然话锋一转:“林子程,我爸在世的时候和你一起工作,他有没有交给过你什么东西?或者是告诉过你什么话?”
“你应该知道,我和我爸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如果他有什么遗物还请你能转交给我,我想流着当个念想”
问这话的时候,韩芷晴的语气轻飘飘的,看起来好像是随口一问。
不过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顿时就警觉了起来。
韩芷晴知晓这件蛊雕的存在?
还是说韩教授在生前的时候和她提过,不过我记得很清楚,这一对父女的关系很差才对。我低着头,没去看
“没有吧,韩教授并没有交给过我什么贵重的东西。至于信息,应该没有什么话需要转达给你。”
“毕竟,你也知道,韩教授去世的太突然了,还请节哀。”
我强自镇定的说道。
闻声,韩芷晴盯着我看了一下,随即笑道。
“好的,如果你想起来了什么可以随时找我,这是我的名片,我还会在国内呆一周左右。”说完,韩芷晴给我留下一张名片,就径直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连忙朝着外边走去。
我压根就没注意到,我离开之后,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凑到了韩芷晴身边。
面容挺普通的,属于是掉进人堆里就认不出来那种。
“他在撒谎。”
闻声,韩芷晴点点头,开口道:“看出来了,韩卫国肯定是留给了他什么东西。不过出于某种原因,被林子程藏匿了下来。”
“要不要申请调令,把他带回去?”平凡男子开口道。
“暂时不用,注意保护他的安全就好,古器物中的灵物是大凶,对普通人而言是致命的。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启动临时征调程序让他配合调查。”
“罢了,我与你一起去。”
闻声,平凡男子点点头,两人一起大步走了出去。
这一切,我一无所知。
我胆战心惊的快步朝着家里疾走,来时的车祸让我不敢乘坐任何的交通工具。索性,我家距离殡仪馆的路程并不长。
等到半个小时后我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做贼一般进了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家带给我的安全感不是别的地方能给的。
不过我没敢休息,而是快步朝着楼上走去,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收到那封恐吓信的时候考古队的所有人都当成了玩笑。
毕竟法治社会,杀人越货的事情还是鲜少发生的,更遑论是针对一只有国家背景的专业考古队伍了。
而我之所以没把信扔掉,便是因为稀奇。
确实稀奇。
那些高高在上的专家教授们个个都是行业内的泰山北斗,偶尔收到这种威胁性质的恐吓信的情况不少,而我不过是一个考古助手罢了。
当时我还乐呵呵的和韩教授说过,毕竟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难得体验。
而如今看来,我无比庆幸当初的决定。
“找到了!”
我在二楼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很快在一页考古专业书中的夹层里找到了那封恐吓信。我翻开一看,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就连上头的字迹好像也是因为警惕会被警方捕捉,采用的是从其他地方剪裁来的文字东拼西凑成了这一句我在看着你们......
至于信纸更是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奇怪之处。
但我的心中却凭空出现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这张信纸上有我想要知道的信息一般。我想了想,拿着恐吓信冲着光照看了一眼,还是看不出什么。
不得已,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用小火仔细的烘烤着信纸的背面。
这是我打小跟着父母当摸金校尉时候学到的知识,一般下九流的摸金校尉在传递信息的时候都会通过土办法来加密。
本来我只是想试试看,没想到,信纸的背面却真的浮现出一个图案来。
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甄别。
与其说这是一个图案,倒不如说是一个极其抽象的符号。
好像是从某种东西上拓印下来的一般,而且我敢笃定,这并非是完整的符号。因为这个符号的标记中间好像是被切断了一般,只留下小小的一点。
“好奇怪的符号。”
我是资深的考古工作者,虽然比不得韩教授那样的泰山北斗权威,却也从事了多年的助手工作。而这样古怪的符号下意识的便让我和平日里的研究工作联系起来。
很眼熟,可就是找不出相符的记忆。
就算我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也没找到这符号和韩教授的死因有什么关联。
更主要的是,
韩教授为什么又会给我邮寄私藏的蛊雕?
我捏了捏下巴,思索了一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将韩教授让快递员送上门的蛊雕拿了出来,巴掌大点的文物被刷新的相当干净,有一瞬间,我想要拨打电话将这东西交给警方,来寻求庇护。
毕竟,我很清楚。
这玩意是祸根。
但一想到刚刚在殡仪馆中看到的匪夷所思的一幕,我的心里就有些游移不定。韩教授的胸口莫名其妙的缺了一块,就好像被某种东西生生撕咬掉了心脏一般。
一想到这蛊雕的原型,我哑然失笑。
“总不能是这玩意吃掉的吧。”